第96章 在5版世界裡玩3版數值，技能檢定疊出魔法效應，是否過於抽象了
一間破舊的木屋閣樓中，一名男子赤裸上身，跪在地上。
他手中抓著九尾鞭，繩結軟鞭上沾滿了鮮血，一如那些灑落在毯子上的鮮血。
男人的身上布滿創口，血淋淋的鞭刑傷痕密布，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儘管如此，他還是繼續鞭撻自身。
隨著他手腕的揮動，九尾鞭如刀削般，抽擊在他的胸膛、脊背、腰腹上，不斷濺起血花。
這是哪怕苦行僧來了，都要搖頭的酷刑。
但男人沒一聲，甚至沒有輕哼。
他眉眼低垂，嘴唇微啟，口中吐出遊絲的氣語。
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痛苦，只有悲情與哀傷。
他在懺悔。
這幾近無聲的懺悔，已經持續了一整個夜晚了。
當窗外泛起微光，黎明的曙光再次灑向大地時，男人緩緩收起了鞭子，
用沾水的毛巾擦拭傷口。
很快，毛巾被血染得通紅，投洗毛巾的水盆也是。
「.—感謝你們的耐心等待，還沒報上姓名的先生和女士。」」
男人站起身，在空無一人的閣樓內說著。
「所以，兩位要上來一敘麼？」
看著男人那自信而閒適的臉，透過鷹眼術觀察房間的於連，心中一陣惡寒。
又來了。
跟佳斯特那時，頗為相似的感受。
這傢伙，簡直不像是人類。
這就是「革命黨人」的領袖，「烏托邦主義」的傳播者，立下了革命誓言的異種聖武士，瓦爾萊麼。
於連擦了下汗，大腦飛速運轉。
擊殺皮甲男後，靠著死者交談，於連得知了傳播他思想、授予他偉力的「上線」，革命聖武士瓦爾萊。
一個謎一樣的男人。
瓦爾萊的出身成密，只知道他在某一天，忽然來到王都邊區，出手救下了幾名即將身死的流民，並向他們宣講了其革命主張一一集體的困頓，來自於階級差異，來自於系統性壓迫。
必須以武力手段，消滅所有剝削者，構建新的所有制，均貧富。
這種思想，對那些由市區內，跌落至邊區的流民而言，簡直像是毒藥，
他們本就對王政幻滅了，甚至對國王和宮相，對教會，充滿厭惡，
敵意的土壤過於豐沃，以至于思想的種子剛一落地，立刻生根發芽。
於是，4名如皮甲男一般的，「革命導師最初的追隨者」，應運而生。
瓦爾萊的行事風格非常奇特。
一方面，他非常激進，不但向追隨者描繪了一副盛大的畫卷，還言傳身教，教導他們如何發心，如何立誓，如何感悟人間的疾苦困頓、感悟世間的願力洪流，將偉力納入己身。
而另一方面，他又幾乎從不出手，除了以言語宣講和回答追隨者的問題外，鮮少親自去做什麼事，又或者做的所有事，都不為皮甲男等人所知。
他就像個隱身的教主一樣，不斷歸化與提拔忠心不二的追隨者，傳播思想與力量，卻從不出現在大眾視野里，從不親自領導實際的組織。
所以，他被稱為「導師」，而非「領袖」
這種人，這個時代的人也許不甚理解，但於連可太懂了。
幕後主使。
如同於連串聯起北地的起義軍，但在民兵眼中，他只是「聖女讓娜的護衛」一般。
瓦爾萊，可能與自己一樣，是個需要「流竄多地」，合縱連橫的人。
一如前世那些革命家，游擊領袖一般。
這種人，某種意義上，比國王和宮相還麻煩，
根本不知道他們的「終止線」究竟在哪裡。
思考片刻，於連站起身。
「那，我們就去會會他吧。」
瓦爾萊的居所，是一棟再普通不過的民房。
作為流民街上的建築，這裡理所當然的破敗，屋主早就不知所蹤，建築被流民隨意入住。
生活在這裡，瓦爾萊的外表和生活節奏，與流民們無甚區別。
他深居簡出，除了布施外，鮮少在周圍晃蕩。再加上他身上常伴的傷口與血污，多數人對他避之不及，使得他與其他流民幾無交流，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與好奇。
踏入民居，走上頂樓，於連輕輕推開房門。
早已收拾好的瓦爾萊，此刻穿上了樸素的麻布衣，簡單梳理了一下頭髮與鬍子。
他與皮甲男完全不同，神情相當溫和，甚至如同蘭斯總主教烏爾辛一般，隱隱散發出慈愛感。
「如你們所見，我這裡也沒什麼可招待的，兩位請隨意。」
瓦爾萊輕聲開口。
不同於鷹眼術的間接傳導，當面相見、親耳聽到對方的話語時，於連立刻明白了，為什麼皮甲男會如此癲狂。
「別聽！」
於連趕忙捂住萊歐娜的雙耳，同時確認她的狀態。
只見萊歐娜眼神微微發直，神情明顯恍惚。
雖然有想過，既然那個皮甲男都能施展3環法術，那這個瓦爾萊擁有4環級別、13級以上的職業等級，絲毫不出意外。
但，這哪裡是4環水準的程度啊？
眼前這人，明明沒有動用任何偉力，明明沒有施展任何法術，但他的話語本身，就已經帶有強烈的魅惑效應了。
他的信念、偉力之強，已經到了「喧賓奪主」的地步，讓他本人幾乎成為了承載偉力的「人柱」。
於連錯的看著瓦爾萊。對方仍舊面帶微笑。
「—看起來，你的同伴沒法參與我們的談話呢。」
於連看了瓦爾萊一眼，心中警鈴大作。
怎麼辦？立刻撤退？
可對方的態度.
事情也許還能和平解決？
至少—·
在瞬間權衡了各種利弊後，於連心念一動，帶著萊歐娜傳送至房子外。
「聽著，萊歐娜小姐。只要你仍舊保持自我意識，仍舊能意識到我，仍舊將我視為同伴，那麼你在我身邊，是不會被別人魅惑的。
「保持清醒。」
聽著於連的話，萊歐娜的眼神在他的臉上聚焦，神情也逐漸恢復。
「...啊？我怎麼了？剛才那是一「別問，也別多想。」
於連趕忙制止萊歐娜的提問，同時伸手按住她的頭。
瓦爾萊的異常，遠超佳斯特。其話語是否還有後續影響，尚未可知。
目前，不要產生任何關於瓦爾萊的回憶，才是最安全的處置方式。
算改記憶發動，將萊歐娜方才的記憶刪除。
看看再一次略微恍愧的萊歐娜，於連神色凝重。
「..—·總之，您在此地暫歇，以作後續支援。我單獨去見瓦爾萊。」
「可是「不用擔心。我能抵抗他的影響。」
於連再一次打斷萊歐娜，而後側過頭，重新看向那間木屋。
好啊。讓我們來打打交道吧，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