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這個醫院有問題
當家長的，見宋春眠只是在房間裡短暫的停留，也沒看明白小年輕到底有沒有開誠布公地聊清楚。
但宋春眠有正事要忙，許慧蘭也不可能攔著。
將周為民手裡的果籃和露露接過後，提醒了宋春眠一句：「注意胳膊啊。」
才讓兩人離開。
他們找了個僻靜的拐角，宋春眠這才問道：「下班不回家，往我這跑什麼？」
周為民沒好氣道：「我不能出於好心，來探望探望？你這手是怎麼回事？」
宋春眠舉了舉包紮嚴實的左手，掌心還在隱隱作痛：「今天跟吳處長那邊出了趟任務，有關陳有孝後續的，然後出了點意外。
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知道我受傷的？」
「劉所長交代的，我本來還納悶你今天怎麼沒來上班。」
周為民這時才嘆了口氣，「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
「還是關於案子後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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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眠切入正題，先將今天會議上的內容，大致複述了一遍，轉而道，「待會兒你讓所里的同事，幫我查一查這個劉燦的現住址。
這個人是當狗仔的個體戶，平日裡行蹤飄忽不定的，但至少能確定是北河人，明天一早，我們直接上門。」
「傳喚不是更簡單點？」
「以防他在傳喚前，把什麼瀏覽記錄都刪乾淨，再死不承認畢竟狗仔也算是違法行為，他們做事總會更小心的。」
「小楊但凡有你謹慎，現在都不至於寫檢討。」
「楊哥怎麼了？」
「還記得上次那個跳河的李玉瑤麼？」
「我記得送去精神病院了。」
「是啊。但那個小姑娘不是不願意去麼？咱們費了好大功夫，才給人找到。
小楊是覺得，這是違背了人家的個人意願。人家根本不像精神病，為什麼要把她像精神病一樣對待？
今天你不在，我就帶著他巡邏唄。
他又提起李玉瑤，想著去精神病院，再做一次回訪，確認一下小姑娘現在的狀態。
「你們去了？」
「去了。」
「那是你的問題。」
宋春眠直言笑道，「你不點頭，他能自己拋下你不管，上精神病院做回訪去？」
周為民語塞。
老臉紅透，好半晌才道：「好吧，我承認是我開的車。
但我只是想著，時間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做個回訪，確認一下她的狀況也在情理之中o
這不犯毛病吧？」
「報案的是李玉瑤家長，你們找李玉瑤做回訪？」
宋春眠一臉揶揄地看著他，徹底給周為民堵無語了，「行，不逗你了。然後呢，這事是怎麼捅到所長耳朵里的？」
周為民這才輕咳兩聲，敘述起來：「然後我們就到精神病院裡問了問一打聽，護工首先是說，我們沒有申請預約，不允許探望。
把督察證展示出來，聲明是來進行回訪的。
他們又改口，說李玉瑤的精神狀態十分危險，有嚴重的自毀傾向，暫時被安排在了隔離病房裡，沒辦法探望。
我倆就覺得奇怪啊。
照常理來說，那個小姑娘看起來跟正常人沒兩樣，身上也沒什麼改花刀的痕跡，談吐也很正常，哪像他們說地那麼嚴重啊？
小楊心裡憋不住事兒，就多問了一嘴，護工就說主治醫生是這麼判斷的」。
我們就想見見那位醫生，問問小姑娘的一個大致狀況。
那護工就說，自己要打電話詢問一下嘛，徵得醫生同意以後，就讓我們兩個在前廳稍等，待會兒會過來配合回訪。
結果我們等了半天，醫生沒來，反倒是所長的電話先打過來了。
說是李玉瑤的監護人，向所里質問，為什麼還要派人去精神病院做回訪，是不信任他們這些做家長的嗎————邊哭訴還要邊投訴的。
所長發了大火，就趕緊給我們叫回去，罵了一頓。」
周為民越說，越覺得奇怪。
宋春眠皺了皺眉頭，也察覺到了事情關鍵：「就算特殊情況，不允許探望，讓主治醫生出面解釋，也不至於通知監護人————
就算通知了監護人，監護人也不該情緒那麼激動才對。」
「總覺得這中間哪個環節里，出了些問題。」
周為民點點頭，「說實話，我本來覺得，這李玉瑤都有輕生跡象了，多少也該是個抑鬱症。
家長不願意管，真要送到精神病院，也是無可厚非的————
但他們搞這麼一出，反而讓我有點不自信了。」
「她被送去哪個精神病院了？口碑怎麼樣？」
「陽光精神病院啊。有口皆碑。」
周為民記得自己以前還提起過，「就你說想辭職，進去當護工的那個。
你別說，那裡環境還真不錯，醫院主樓還挺有藝術氣息，跟兩幢大樓拼接在一起似的。
不怪那麼多人，寧肯花大錢也要住進裡頭享福。」
「又是他們！」
旁聽的蘇筱曉再次抓住字眼，「這個醫院一定有問題！」
宋春眠無法確定，李玉瑤的監護人因何而情緒激動。
但一件事物頻繁出現在眼前時，便沒有再把它看作是巧合的道理。
但精神病院的問題，暫時有刑偵隊調查，不是宋春眠應該操心的事情。
他轉而拍了拍老周的肩膀，道：「你今天再把這件事轉述給劉所長，他會好好誇你的。」
「為什麼？」
「今天會議上談到這家醫院了。」
「所以他們真有問題！？」
周為民驚詫後的第一反應，卻是有些愧疚，「那我們是不是，錯誤的把一個正常女孩，送去了————」
宋春眠搖了搖頭，推了他一把：「只是醫院裡的人可能有些問題，又不是整個醫院有問題。
那李玉瑤不管有沒有生病，輕生還是假的麼？不好好看著她，她就會跑到哪個深山角落裡自行了斷。」
這話其實並不能幫周為民舒緩什麼。
但老周也沒有過多糾結，笑了笑：「也是，那我晚點再把這事上報出去。」
「順帶請兩天假，就說陪我去調查那個狗仔了，所長知道情況，會準的。」
「那不是一天就能完事了？」
宋春眠微微眯起了眼，看向周為民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些遲疑：「老周，你該不會被什麼人給奪舍了吧？」
「啥玩意兒？」
「多給你的假期都不要，你不是我認識的周為民。」
宋春眠痛心疾首，捶胸頓足起來，「我以為我們是脾性相投、摸魚打諢的好搭檔結果，你、你居然率先背叛了組織，加入了牛馬神教？」
周為民這才轉過彎來，老淚縱橫，一把握住宋春眠的雙手：「宋哥、宋爺！是哥錯了，以後就算有修羅場擋在面前，哥也替你赴湯蹈火你才是我們人民的好同志啊！」
宋春眠抽回了手，也不演了：「總之，明天早點到我家樓下，趁那狗仔還沒出門，咱們合夥出發、一舉拿下。」
周為民卻說：「來迴路上還要一段時間，不如住我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