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浮生畢竟是武者,最先恢復冷靜,緩緩開口道。
「長生,這可不能開玩笑!
赤血參種子五十兩白銀一粒,在陳家村這片山溝溝,二十粒難以成活一粒。
而且半年發芽,半年長大,兩年成熟!周期很長!
一旦成熟便價值五百兩,每增加十年參齡便價值翻十倍!
你要給我分一株成熟赤血參,我便有希望兩年內突破真氣境中期,你讓我幹啥都行!」
陳長生起身拍了拍他肩膀,笑眯眯開口。
「放心吧!這事我已經跟族長溝通過了,屆時他也會過來幫忙!」
陳浮生不再說話,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一臉肅然看向陳長生。
「三哥!我跟你幹了!」
陳水生、陳楚生、陳長風、陳長青四人反應過來,他們對視一眼,看到的儘是對天青草熾熱的目光。
天青草,同樣是兩年成熟,同樣是半成的成活概率,種子稍微便宜點,二十兩一粒。
但這種靈藥,可以輔助武者破開真氣境瓶頸,一躍進入真氣境。
如果練武之人沒有打磨到極限,需要二十年份的天青草。
但他們四人,都已經無限接近真氣境,只需要兩年成熟的天青草,便有八成把握破境成為武者。
四人幾乎同時向陳長生拱手行禮,異口同聲道。
「三哥,給我一株成熟的天青草,除了老婆孩子,我什麼都能給你!」
「三哥!我聽你的,蠻子來了我們殺光他們就是了!」
「三哥,誰敢來偷來搶,我殺他全家!」
...
第二天,山坡上遠遠不止昨晚喝酒的這點人。
族長和陳浮生他們,為了療傷,為了破境,發動了所有有空的族人來幫忙。
自帶乾糧來幫忙!
只是這些人都以為陳長生準備種山參,為以後孩子們習武準備藥浴,增大陳家村族人突破武者的概率。
當然,這番說辭也是陳長生編的,而且山參本就是這片藥園即將種植最大量的植物。
幾種靈藥,只會摻雜其中,以後也只有他們幾人知道。
三位武者一個在山頂採石場一邊挖池塘,一個切青石條,一個搬運。
幾百位族人,從八九歲的小屁孩,到六十多歲的老人,全都在山坡上忙碌。
日升月落,陳家村一片忙碌。
水田裡在忙,山地里在忙,黃土嶺南坡在忙。
朝陽升起,陳長生扛著千斤巨石,飛奔在山坡上,前方的爭吵聲讓他頓下腳步。
定睛一看,原來是大丫頭在訓斥通武。
「小武!你是來幫忙的?還是來睡覺的?」
陳通武垂著頭,低聲爭辯。
「大姐,我也不想啊!可我忍不住嘛~」
「算了算了!你去帶小妹吧!」
陳玉瑤小手一揮,直接讓陳通武滾蛋。
陳長生沒有干涉,扛著青石條插入圍牆之上。
青石條上方下方,都被他們三個武者開出凹凸槽,所以砌築很簡單,縱向對齊凹凸槽插入即可。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長生發現奇怪的一幕。
只見老三通武一直將頭埋在碗裡吭哧扒飯,他忍不住給通武腦袋一筷子,沉聲道。
「你怎麼回事?吃飯沒個吃飯的樣子?」
陳通武抬起頭,沒有如往常挨打後大呼小叫,而是癟著嘴,眼睛泛紅低聲道。
「爹~你跟大姐說說,讓我明天去山上幫忙吧!」
這話一出,陳長生還沒開口,陳玉瑤倒先激動開口。
「陳通武,幾百人幫我們家修藥園,你居然在坡上睡著了!
你讓人家怎麼看?你去不是幫忙,是拖後腿!」
陳通武沒有說話,只是用哀求的眼神看看陳玉瑤,再看看陳長生。
陳長生哭笑不得!
一番安撫,總算讓陳玉瑤答應明天上午帶陳通武上山幫忙。
忙碌半個月,人群散去。
陳長生幾人站在黃土嶺山脊數百丈大小的池塘邊,看向下方的藥園。
八百丈長的山坡被劈作九十九道月牙弧,每道弧線皆以青石條相連,縱向是一條條蜿蜒的水渠,連草根都被清光翻過的土地儘是一片黃色。
四周一圈三丈高、半丈寬的圍牆。
圍牆四個角,設置了四個箭樓。
再往後,就得施肥養土,這一步,陳長生實在不願意自己干。
山溝溝里的施肥,是從旱廁挑肥到園子裡,一瓢瓢澆透土壤。
不要三個時辰,不要一個時辰,只要半個時辰,保證你全身內外發臭。
糞發塗牆這活,他真幹不了!
好在陳長生早有打算,他看向族長,開口道。
「族長!縣學要開學了,靈藥種子也還沒買,我準備去縣城幾天,四月二十八之前回來,這邊澆肥和其他種子的事情就得麻煩你幫忙了!」
族長陳宣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最終無奈應下。
「行吧~你小子~哎!」
族長當年與蠻子真氣境後期武者硬拼,靠著以命換命的勇氣,雖然將對方趕走。
但族長卻受了嚴重道傷,丹田破裂,修為永不能進。
五十年赤血參,可以治療丹田道傷,更能增加真氣境後期破境後天境三成成功概率。
就連後天境武者,亦可用五十年赤血參修煉,快速增加修為。
一棵五十年赤血參,最多十天就能煉化,得到的真氣總量,相當於武者打坐修煉一年。
陳長生只是告訴族長,有高人和他做了約定,三株五年份的赤血參外加四十株五年份的凝血花,可以跟高人換一株五十年赤血參。
族長不信,陳長生也不需要族長信,因為他會用事實來證明自己的謊言不是謊言。
以後就算他搞出再離譜的,族長都會因為這個事情不再輕易懷疑自己。
背後有高人,遲早會變成族長解釋他身上一切不合理的唯一理由。
謊言自然成真!
帶上陳瀚文,帶上行禮,陳長生策馬趕向大霧縣。
老規矩,提了兩盒點心,先拜訪李縣尉。
李縣尉依然很忙,閒聊幾句便端茶送客。
再拜訪縣學的夫子,遞上點心和束脩!
夫子叫黃南清,六十多歲,本就很欣賞很欣慰陳瀚文。
眼見這次陳長生言辭懇切,也知道上個月陳長生耀眼的表現,加上陳瀚文當初離開時耍了個心眼,只說休學半年。
所以夫子沒有為難陳長生夫子,當場將陳瀚文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