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虎將汪精衛拖到屋頂邊緣,強迫他俯瞰整個金陵城。
「看看這座城市!」
「看看這些被你出賣的百姓!」
從這個高度,可以看到鬼子在街道上設立的關卡。
看到秦淮河邊衣衫襤褸的難民,看到被炸毀的夫子廟殘垣斷壁。
汪精衛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饒...饒我一命...
「我可以幫你們...」
「我知道鬼子的布防...」
楊虎冷笑一聲,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
「我來替三十萬冤魂討個公道!」
汪精衛驚恐地看著匕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
「來人啊!救命!」
「皇軍救我!」
他的聲音尖利得不像人類發出的。
楊虎一把捂住他的嘴,匕首抵在他的咽喉。
「這一刀,是為金陵的百姓!」
刀鋒划過,鮮血如泉涌般噴出,濺在楊虎的臉上,溫熱而腥甜。
汪精衛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雙手徒勞地抓著傷口。
楊虎又是一刀,狠狠刺入他的胸膛。
「這一刀,是為被你出賣的抗日誌士!」
汪精衛抽搐著,眼中的光彩漸漸消散。
楊虎揪著他的頭髮,讓他最後看一眼這片他背叛的土地。
「最後一刀,是為所有被你害死的華夏人!」
匕首刺入心臟,這個大漢奸終於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楊虎鬆開手,汪精衛的屍體從屋頂滾落,重重砸在下面的街道上,像一袋發臭的垃圾。
「任務完成!」
楊虎大聲喊道。
「全體撤退!」
「按預定路線撤離金陵!」
槍聲漸漸稀疏,特戰隊員們開始有序撤退。
楊虎和雷戰互相攙扶著,沿著事先規劃好的路線向秦淮河方向轉移。
雷戰的肩膀還在流血,但他堅持自己走。
「沒事...」
「這點小傷...」
「比起金陵城的百姓們受的苦...算什麼...」
河岸邊,老周已經準備好了撤離的船隻。
戰士們陸續登船,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勝利的喜悅。
當船即將離岸時,楊虎回頭望了一眼硝煙瀰漫的金陵城。
朝陽已經升起,金色的陽光穿透硝煙,照在這座飽經磨難的城市上。
「我們還會回來的。」
楊虎輕聲說道。
「到時候,一定要把鬼子全部趕出華夏!」
小船順流而下,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而在他們身後,金陵城已經亂作一團。
鬼子和偽軍像無頭蒼蠅般四處搜捕,卻連一個特戰隊員的影子都沒找到。
秦淮河的水流湍急,楊虎站在船尾,望著漸漸遠去的金陵城牆。
晨霧中,那座千年古都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城內此起彼伏的警笛聲隱約可聞。
「師長,傷口得處理一下。」
葉青青拿著繃帶走過來,聲音裡帶著疲憊。
楊虎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臂被子彈擦出一道血痕,深色的軍裝布料已經被浸透。
他皺了皺眉道。
「先給重傷員處理。」
「雷團長已經包紮好了。」
葉青青不由分說地拉過他的手臂。
「子彈擦傷,不算嚴重,但得防止感染。」
河水拍打著船身,發出規律的聲響。
楊虎環顧四周,戰士們或坐或臥,不少人身上都帶著傷,但眼神中卻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傷亡情況?」
他低聲問道。
葉青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重傷七人,輕傷...幾乎人人都有。」
楊虎閉上眼睛,金陵城中的槍聲、爆炸聲彷佛還在耳邊迴響。
船隊沿著支流轉入一條隱蔽的小河汊。
岸邊的蘆葦叢中,老周安排的接應人員已經等候多時。
眾人換乘馬車,繼續向西北方向行進。
正午時分,隊伍抵達一處隱蔽的山村。
這裡是地下黨的秘密交通站,村民們早已準備好熱飯熱菜和乾淨的衣物。
「楊師長!」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激動地迎上來。
「聽說你們成功了?」
「那個大漢奸...」
楊虎點點頭道。
「汪狗已經伏誅了。」
老者頓時老淚縱橫,轉身對著祠堂方向跪下。
「列祖列宗在上,那個賣國賊終於遭報應了!」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落淚,有人甚至放起了鞭炮。
雷戰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師長,剛收到電台消息,鬼子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城要道,正在全城搜捕。」
「預料之中。」
楊虎冷笑。
「讓他們搜吧,我們早就出來了。」
「休整一晚,明早出發。」
楊虎下令道。
「讓傷員多休息一天。」
..........
與此同時。
重慶。
黃山官邸。
委員長正在書房批閱文件,突然,房門被急促地敲響。
「進來。」
他頭也不抬地說道。
侍從官幾乎是沖了進來,手裡揮舞著一份電報。
「委座!大消息!」
「剛才金陵方面的內線確認,汪精衛已經...已經死了!」
委員長手中的鋼筆啪地掉在文件上,濺出一片墨漬。
他猛地站起身。
「消息可靠?」
「千真萬確!」
侍從官激動得聲音發顫。
「是八路軍的楊虎帶人幹的,他們混入金陵城,在太平門附近設伏...」
委員長快步走到窗前,雨水順著玻璃蜿蜒而下,就像他此刻複雜的心緒。
汪精衛,這個曾經與他稱兄道弟,後來又分道揚鑣的政敵,就這樣死了?
「好!好!好!」
他突然連說三個好字,轉身時眼中閃著異樣的光彩。
「楊虎呢?」
「楊虎現在在哪裡?」
「據報已經安全撤離,正在返回八路軍根據地的路上。」
委員長走到巨大的華夏地圖前,手指沿著長江緩緩移動。
「楊虎...就是那個在晉西北屢立奇功的八路軍虎賁師的師長?」
「正是。」
侍從官點頭道。
「虎賁師雖然名義上是八路軍的編制,但實際上...」
委員長突然抬手打斷他。
「立即起草嘉獎令!」
「以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名義,表彰楊虎及其虎賁師的卓越功勳!」
侍從官一愣。
「委座,這...楊虎和虎賁師畢竟是八路軍的部隊...」
「糊塗!」
委員長罕見地提高了聲音。
「楊虎為我除去了一大心腹大患!」
「還有,在民族大義面前,分什麼彼此?」
「楊虎此功,足以記入史冊!」
他走到書桌前,親自鋪開一張燙金公文紙。
「我口述,你記錄。」
侍從官連忙拿起鋼筆。
「國民革命軍虎賁師師長楊虎!」
「精忠報國,親自率部深入敵後,誅殺巨奸。」
「特授予青天白日勳章!」
「授予楊虎陸軍中將軍銜!」
「虎賁師即日起列入國民革命軍第18集團軍正式序列!」
侍從官筆下生風,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這樣的嘉獎,在抗戰以來實屬罕見。
「另!」
委員長繼續道。
「以我的名義,給楊虎個人發一封密電。」
他頓了頓,接著道。
「告訴他,國家需要他這樣的棟樑之才,望其以民族大義為重...」
侍從官心領神會。
這是要挖八路軍的牆角啊!
..........
陝北。
幾位首長圍坐在簡陋的木桌旁,傳閱著剛剛收到的詳細戰報。
「好一個楊虎!」
朱老總拍案而起。
「這一刀,直接捅到鬼子的心窩子裡去了!」
二號首長眼中滿是欣慰。
「這小子,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膽大心細。」
他拿起一份電報。
「重慶那邊已經坐不住了,那位連發三道嘉獎令,還要給楊虎授中將銜。」
「這是要跟我們搶人啊!」
大首長吐出一口煙圈道。
「楊虎是什麼人,我們心裡有數。」
他對著一旁的秘書說道。
「我要親自給楊虎寫封信。」
秘書連忙鋪開宣紙,研墨潤筆。
大首長沉吟片刻,揮毫寫下:
虎賁雄師出奇兵,
金陵城頭斬巨奸。
不畏艱險顯忠勇,
民族脊樑楊虎名。
落款時,他特意用了「潤之」二字。
「派人快馬加鞭送到虎賁師。」
大首長囑咐道。
..........
五天後,陽泉縣城。
楊虎站在師部門口,望著遠處塵土飛揚的大路。
自從刺殺成功的消息傳開,陽泉縣城內熱鬧非凡。
附近的老百姓自發組織慰問團,送來了雞蛋、布鞋等物資。
各友鄰部隊也派代表前來祝賀。
「師長!來了!」
通訊兵飛奔而來。
「陝北的人到了!」
楊虎整理了一下軍裝,快步迎上前去。
令他意外的是,來的不僅是八路軍總部的代表,還有一位國民政府軍委會的少將。
「楊師長!」
八路軍代表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總部首長特意派我來送嘉獎令和親筆信!」
他遞上一個密封的公文包。
「首長說,您看後就明白了。」
國民政府的那位少將也上前一步,態度出奇地恭敬。
「楊將軍,委員長親自簽署的嘉獎令。」
他雙手捧上一個精緻的錦盒。
「還有這枚青天白日勳章。」
楊虎愣住了。
「將軍?」
少將笑道。
「您還不知道?」
「委員長已經晉升您為國民革命軍陸軍中將,虎賁師列入國民政府正式序列。」
現場一片譁然。
周圍的戰士們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反應。
楊虎深吸一口氣,先接過八路軍的公文包,然後才接過那個錦盒。
「感謝委員長厚愛。」
「不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虎賁師永遠是人民的軍隊,這一點不會改變。」
國民政府少將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楊將軍深明大義,委員長十分欣賞。」
「這是給您的私人電報。」
他遞上一個密封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