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不要停!」
王承柱紅著眼睛吼道。
望遠鏡里映出鬼子兵抱頭鼠竄的畫面。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嘗到了硝煙的苦澀。
「讓這些狗日的小鬼子嘗嘗咱們炮兵團的厲害!」
黑雲山腹地,黑暗的天空被炮火撕得粉碎。
北條英浩的裝甲指揮車被第二輪105mm炮彈其中的一枚炮彈震得側翻在路旁。
這位鬼子少將狼狽地從變形的裝甲車內爬出來,金絲眼鏡碎了一片,左臉頰被飛濺的玻璃劃出三道血痕。
「八格牙路!」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軍刀拄著地面勉強站直。
「龜田君!立即確認敵方重炮坐標!」
參謀長龜田大佐拖著受傷的右腿爬過來,後背完全被冷汗浸透。
「旅團長閣下!」
「炮位應該在東北方向兩座山頭,但具體......」
轟!
這時。
又一發炮彈在三十米外炸開。
電台旁邊的通訊兵像破布娃娃般被氣浪掀起,破碎的肢體散落在焦黑的彈坑周圍。
電台零件冒著青煙,融化的金屬滴落在龜田手邊,燙出刺鼻的白煙。
北條英浩拿起軍刀劈開面前的硝煙。
「命令!」
「第三步兵聯隊掩護,裝甲部隊立即反擊,必須撕開突破口!」
「二十米外,九七式坦克的炮塔緩緩轉動,57mm炮管指向炮火最密集的方位。」
.........
新一旅第三道防線。
前沿觀察哨,碎石子從偽裝網上簌簌滑落。
楊虎和李雲龍來到了第三道防線,親自指揮戰鬥。
楊虎放下望遠鏡,指節在軍用地圖上敲出節奏。
「鬼子裝甲部隊出動了,雖然被炸毀了幾輛,還有十二輛九五式,三輛九七式。」
李雲龍一把搶過望遠鏡,看到坦克群正噴著黑煙從往前快速推進,頓時咧嘴笑了。
「他娘的,這幫鐵王八總算捨得從進網了!」
「報告旅長!」
滿身塵土的通迅員飛奔而至。
「炮兵團請示,是否轉移陣地?」
「告訴王承柱!」
楊虎扯開被汗水浸透的領口。
「再打三輪齊射立即撤離,把剩下的活兒交給周亮!」
他突然按住通訊員肩膀。
「特別強調,必須掐表撤退,不能讓鬼子確定炮兵陣地的方位。」
一公里外的松樹林裡,五輛虎式坦克的炮管從偽裝網下悄然伸出。
周亮蹲在領頭坦克的炮塔上,大口喝著水,喉結滾動的聲音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全體注意!」
他縱身跳進指揮車。
「等鬼子坦克越過第二道山脊,聽我口令齊射!」
「記住咱們的訓練時的口號,正面硬剛,一個不留!」
五輛虎式坦克和十五輛裝甲車同時發動引擎,柴油機的咆哮驚起成群飛鳥。
一名裝彈手用袖子擦拭88mm炮彈,黃銅彈殼映出他咧開的大嘴。
戰場上,鬼子的裝甲部隊正在彈坑間蛇形前進。
突然。
轟!
一輛九五式坦克突然化作火球。
穿甲彈從八百米外襲來,25毫米的前裝甲像紙板般被撕裂,車組人員的慘叫通過無線電傳來,又戛然而止。
「敵襲!」
「竟然是重型坦克!」
有鬼子觀察手驚恐的喊道。
潛望鏡里,五輛鋼鐵巨獸正從山坡俯衝而下,後面還跟在著15輛裝甲車,稜角分明的裝甲上還掛著新鮮樹枝。
周亮所在的001號虎式坦克內,穿甲彈裝填完畢!
「瞄準領頭那輛九七式。」
周亮的眼睛緊貼瞄準鏡。
「放!」
88mm炮管噴出的氣浪掀翻十米外的灌木。
炮彈精準命中炮塔座圈,鬼子坦克的炮管像折斷的樹枝般耷拉下來,濃煙從每個縫隙噴涌而出。
「打得好!」
周亮拍打炮手肩膀。
「繼續點名!三發急速射!」
隨著時間的推移,鬼子的所有坦克都被虎式坦克挨個點名。
鬼子的豆丁坦克對上虎式坦克,就是想小孩子打大人,只有被打的命。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就被打沒了。
後方,北條英浩親眼看著他們旅團的裝甲部隊,被敵人的坦克給碾壓。
他用軍刀插進泥土,勉強支撐住搖晃的身體。
十二輛坦克現在只剩四輛還在燃燒的殘骸,黑煙在晨光中拉出扭曲的軌跡。
「旅團長閣下!」
滿臉血污的龜田大佐拖著斷腿爬來。
「第二大隊和裝甲部隊...全員玉碎...我們被包圍了...」
北條英浩突然暴起,染血的刀尖抵住參謀長龜田咽喉。
「八格牙路!」
「帝國軍人沒有退路!」
刀鋒在龜田大佐的脖子上壓出血線。
「命令所有殘部向外突圍!」
第三道防線。
新一旅臨時指揮部,電台的電流聲夾雜著前方戰報。
常乃超捏著電報的手指微微發抖。
「外圍的偵察戰士發來電報,鬼子殘部約千餘人正向外圍方向潰逃。」
李雲龍啪地折斷鉛筆。
「想跑?」
「老子早給他們備好棺材了!」
他抓起鋼盔就要往外沖。
楊虎抬手攔住,指尖在地圖上劃出弧線。
「命令炮兵團延伸射擊,一團切斷南側退路。」
他的手指在名為「黑雲溝」的峽谷重重一點。
「把鬼子往這裡趕,讓雷戰好好招待他們。」
黑雲峽谷入口。
雷戰頭上冒著熱氣,正親自調整最後一批炸藥的導火索。
「再檢查一遍雷管!」
他的吼聲在岩壁間迴蕩。
「小鬼子馬上就到!」
一百五十名特戰隊員在懸崖兩側忙碌,繩索吊著的炸藥包像死亡的鐘擺。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日語叫罵。
雷戰眯眼望去,潰退的日軍像受傷的狼群湧進峽谷,鋼盔和刺刀在霧氣中閃著寒光。
「準備!」
他舉起信號槍,紅色彈道劃破黑暗。
"放!"
峽谷兩側同時爆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上百公斤TNT引爆了地質斷層,成千上萬噸山岩轟然傾瀉。
鬼子兵的慘叫被埋葬在百米深的石墳下,只有幾頂被氣浪掀起的鋼盔在空中劃出拋物線。
北條英浩跪在碎石堆里,軍刀斷成兩截。
他顫抖著摸向腰間的南部手槍,卻看見一雙沾滿泥濘的軍靴停在面前。
「北條少將?」
「混成第2旅團的旅團長?」
雷戰的衝鋒鎗管還冒著青煙。
「我們旅長說了,必須要請你喝杯勝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