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凌晨三點十七分,細雨如絲,將整座城市籠罩其中。
這本該是江城最安靜的時刻,可今夜,卻註定被鮮血染紅。
「殺!」
一聲悽厲的嘶吼劃破夜空。
緊接著,無數道靈力爆發。
江城各處的街道上,突然湧出成千上百的城衛軍戰士,均手持利刃,雙眼猩紅,渾身泛著滔天般的殺氣。
「噗嗤!」
一名剛從夜市收攤回家的老人,被一桿長槍貫穿胸膛,釘死在牆上。
「為……為什麼……」
老人瞪大眼睛,至死都不明白,為何守護江城的城衛軍,會突然對他們這群普通人揮起利刃。
「軍令如山!殺無赦!!」
伴隨著一聲嘶吼。
城衛軍戰士瘋狂屠戮所見的一切活物。
鮮血順著雨水流淌,整條街道瞬間被染成暗紅色。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媽媽...媽媽!」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跌坐在血泊中,懷裡抱著早已失去生息的少婦。
她稚嫩的哭喊聲被淹沒在雨聲與殺戮的喧囂中。
前方十步開外,三名眼中泛著詭異紅光的城衛軍戰士正舉起滴血的長刀。
「錚!」
一道赤色虹光劃破雨幕。
三位城衛軍戰士的動作同時凝固。
他們的脖頸處浮現出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線。
下一秒,頭顱整齊滑落,噴濺的鮮血在雨中綻放出妖艷的花朵。
「躲到屋裡去。」
楚天單手持槍,炎龍槍尖還滴落著敵人的鮮血。
他全身籠罩在赤色魔焰中,雨水在距離他身體三寸處就被蒸發成白霧。
小女孩呆滯地看著這個如同戰神般的少年,直到楚天皺眉輕喝「快走」,她才如夢初醒,踉蹌著躲進旁邊的雜貨鋪。
「城南清理完畢。」
墨路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他像一道幽靈般出現在楚天身側,黑色唐刀上的血槽還在不斷往下滴血。
城北還有三支巡邏隊正在屠殺普通民眾。
楚天眼中魔焰暴漲:「楊坤這個瘋子...」
「不止是瘋子。」墨路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眼神凝重,「那些士兵的狀態不對勁,像是被什麼控制了。」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城主府方向升起一道耀眼的金光,隨即被漆黑的霧氣吞噬。
「是城主府方向!」墨路臉色驟變,「秦城主可能也遇到了麻煩!」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消失在原地。
楚天所過之處留下一連串的「噼里啪啦」的聲響,而墨路則完全融入黑暗,仿佛從未出現過。
......
城主府前的廣場已淪為修羅場。
秦思政半跪在地上,胸前一道猙獰的傷口正在滲出黑血。
他身後是七名重傷的城主府客卿。
周圍橫七豎八躺著無數城衛軍的屍體,堆積成山。
「楊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秦思政咳出一口鮮血,死死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那人緩緩降落在血泊中,青銅鬼面的眼窩處泛著猩紅光芒。
他全身籠罩在扭曲的黑霧裡,十指延伸出半尺長的黑色骨爪。
「秦思政...」楊坤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迴響,「你擋了我的路。」
然而就在這時,一位客卿突然暴起,一劍刺出……
結果,楊坤連頭都沒回,反手一抓,五根骨爪直接穿透了偷襲他的客卿的胸膛。
「老周!」秦思政目眥欲裂。
楊坤緩緩抽出手臂,將還在抽搐的屍體隨手扔開。
他歪著頭打量秦思政,突然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你說...用一城之人的性命,能不能換回我兒巔峰?」
「你瘋了!」秦思政強撐著站起身,雙手結印,「江城百姓何辜!」
一道金色法陣在他腳下展開,但光芒明顯比平時黯淡許多。
楊坤只是輕輕一揮手,黑霧便如活物般撲向法陣,金色符文接連破碎。
「弱者沒有生存的資格。」楊坤一步步逼近,骨爪在地上劃出五道冒著黑煙的溝壑,「就像現在的你...」
驀地!
當骨爪即將觸及秦思政眉心的剎那……
一道赤紅槍影破空而至!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
下方滿眼猩紅的城衛軍戰士頓時死傷一片,皆淪為灰燼。
楚天手持炎龍槍,腳踏驚雷,徑直掠來,炎龍槍揮舞間似是火龍翻騰,打出成噸的傷害。
不等楊坤反應過來,又是一道黑色刀芒從天而降,數十位城衛軍戰士被攔腰斬斷。
鮮血如柱,噴涌而出。
「楚天!墨路!」楊坤爆喝一聲,臉上浮現一抹陰森可怖的獰笑,「你們終於來了,讓我好等啊!」
墨路眉頭緊皺,眼中寒芒迸濺,「楊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楊坤哈哈大笑,「我當然知道,我在復活我的我兒巔峰!」
「艹!人死不能復生,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墨路怒吼。
可楊坤臉上的笑容卻盡數斂入,非常認真的說道:「不不不!你這螻蟻怎麼會知道,只要我獻祭一千活人,我兒巔峰就能復活!」
楚天聽後直接爆了一句粗口:「wqnmd!封建迷信!」
「楚天!峰兒的死和你有直接關係……」
楚天瞳孔收縮,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一步,心中暗道:糟糕!難道他知道是我殺了楊巔峰?
「……要不是你廢了我兒天賦命骨,他也不會修煉九轉金身決那本邪功,更不會鋌而走險進入天淵裂縫!」
「都怪你,你最該死!」
楊坤聲嘶力竭,體內那股黑色靈氣化作實質,直接朝著楚天壓了過去。
「噗!」
楚天面對一尊耀境強者的氣勢壓迫,根本毫無招架之力,一口鮮血噴出,氣息萎靡。
墨路神色巨變,想都沒想到閃身擋在楚天身前,幫其分擔楊坤的威壓。
可他也不過銳境巔峰而已,在耀境面前,如同螻蟻。
「噗!」
墨路同樣口吐鮮血,死死盯著楊坤,咬牙道:「楊坤,我最後問你一遍,收不收手!」
楊坤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後猛地擴散,眼白瞬間被血色吞沒。
他仰頭髮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周身黑霧如同沸騰的瀝青般翻滾起來。
「收手?」他的聲音里混雜著金屬摩擦般的雜音,「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墨路還未來得及反應,
楊坤的拳頭已經穿透黑霧。
那一拳看似緩慢,實則快得撕裂了雨幕,拳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玻璃破碎般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