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法你今日是學不了了。」
「為什麼?」紀雲不解道。
沒練出氣血還不能學習打法?難道這打法和氣血息息相關......
「打法與練法不同,練法是用來壯大體內氣血的,而打法則是調動體內的氣血,讓拳腳攻勢更加強悍有力。」
「你尚未練出氣血,又怎能學習打法!」
「等你練出氣血後再來找我吧。」
聽了秦師兄的解答,紀雲一下子明白了。
這氣血就像是武俠中的內力,而打法就是那些用內力驅動的功法。
沒有內力,又如何能使用那些需要內力的功法。
簡直是老太監入洞房,無稽之談。
紀雲眼見今日學不了打法,也沒繼續在武館裡呆著,向秦師兄說了一聲後就離開武館回家去。
差不多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紀雲回到了曾頭市。
走在泥土小路上,紀雲腦海中正回想著黑虎拳練法的一舉一動,耳旁卻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孩童哭喊聲。
紀雲尋著聲音看去。
只見面前的道路上,四五個半人大的孩童正撒丫子狂奔,臉上都是害怕的要死的表情。
「那是鄭屠夫家的孩子。」
紀雲一眼就認出人群個子最小,跑在最後面的孩童,他正是曾頭市鄭屠夫家的孩子。
鄭屠夫是曾頭市這小地方的為數不多的屠夫,雖然長得虎背熊腰,看上去不好惹,但是平日裡待人還不錯。
沒有仗著自己的身形欺壓鄉里。
與曾頭市里大多數人包括紀雲處的都還可以。
「追在他們身後的是.......」
紀雲定睛一看,發現一道黑影正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那是一隻膘肥體壯的大黑狗!
大黑狗呲著牙,嘴裡發出陣陣低吼,跑起來速度極快,眼看就要撲向落在最後的鄭屠夫家的孩子。
紀雲這個時候完全來不及多想什麼,心裡只有救人這一想法。
他本能地大吼一聲,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扔向那條大黑狗。
砰!
紀雲的位置距離那條黑狗有一定距離,石頭沒能砸中黑狗,落在它身前的地面上。
不過這也足夠了,紀雲的動作已經吸引了那條大黑狗的注意。
大黑狗停下腳步,扭頭看向紀雲,當即壓低身子,眼神兇狠異常。
顯然已經把捕獵對象從那群孩童換成了紀雲。
剛才的那些孩童有了紀雲搭救,一溜煙往他身後跑去,只不過有幾個跑的太急,沒注意腳下,竟然一下子摔倒在地,大哭起來。
紀雲從一旁的地上抄起一根粗大的木棍,拿在手中揮舞著,想要嚇退大黑狗。
可是那黑狗見紀雲拿起武器,反倒是被激起凶性,犬吠一聲,後腿一用力就朝紀雲猛衝過去。
眨眼之間,一張布滿利齒的血盆大口就要咬住他的胳膊。
紀雲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回應。
他右腳高高抬起,用力一蹬,踹向黑狗的胸脯,把它踹飛一旁,重重落地。
「嗚。」
黑狗挨了一記窩心腳還不老實,嘴裡依然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紀雲怒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剛才要不是他反應快,恐怕自己胳膊上都要少一大塊肉了。
這狗凶性如此大,留它不得。
殺了吃肉最好。
一念到此,紀雲掄起方才撿起的粗大木棍就朝黑狗的腦袋上猛砸下去。
砰!
木棍猛地一震,一道悽厲的狗叫聲頓時響起。
「嗚嗚嗚.......」
到了這時,這兇殘無比的黑狗才知道了害怕。
不過遲了。
紀雲手上動作不停,一遍遍地舉起木棍砸向黑狗的腦袋。
這黑狗倒在地上不斷抽搐,嗚咽聲也越來越小,直到最後一動不動,徹底沒了動靜。
紀雲這才收手。
他剛鬆一口氣,回頭看了看那群孩童,然後發現不遠處有一黑臉大漢手提一扇豬肉,著急忙慌地往這塊跑來。
「大寶,你這是咋了?」
鄭屠夫來到自家兒子面前,顧不得其他,連忙將他扶起。
看著兒子腿上的擦傷一陣心疼,怒氣上涌,大聲道:「這是被誰欺負了?跟爹爹說,爹爹給你做主!」
他三十多歲了才有了這一個兒子,自然很重視。
鄭屠夫家的孩子站起身,哭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說清楚。
鄭屠夫這才注意到一旁站著的紀雲,過來關心道:「紀兄弟,沒事吧?身上可有地方被咬到抓傷?」
紀雲搖搖頭。
鄭屠夫見他身上沒傷在,也鬆了口氣,回頭把自家孩子喊過來,對紀雲道謝一番。
道完謝後,鄭屠夫低頭看了眼倒在路邊的大黑狗,冷哼一聲道:
「這狗東西死不足惜。不過看樣子,這狗倒像是有主的,不然不會如此肥壯。」
紀雲點頭道:「應該是,但我可不記得咱們這有人養了這麼一條大狗。」
「可能是外來人帶來的。」鄭屠夫想了下說道:「聽說近幾日,咱們這來了幾個地痞流氓,為首的是個練過武的傢伙,說不定是他們帶來的。」
「外來人?」
紀雲雙眉緊蹙。
除了採藥人外,曾頭市已經很久沒有外來戶在此定居了。
怎麼最近來了幾個地痞流氓,而且裡面還有人練過武!
不對勁。
紀雲心中思索著,可還沒等他想明白,鄭屠夫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道:
「嗨,咱們占理,怕什麼!實在不行就去找我姐夫,他可是在山水鎮那邊赤刀幫上做香主的,也是個武者。」
紀雲頷首,兩人寒暄一番,便互相道別返回家中。
臨走時,鄭屠夫還把手上提的那扇一斤多重的五花肉強塞給了紀雲,表示感謝。
紀雲推脫一番後才收下。
一隻手拎著五花肉,另一隻手拖著那條死狗,紀雲回到了住處。
到了家中,紀雲把那扇五花肉往灶台上一擺,心念一動呼喚出血絲蠱。
噗嗤!
血絲蠱快速鑽入大黑狗體內,來到心臟處大口朵頤著滾燙的黑狗血。
不一會,血絲蠱吃得飽飽的,回到了紀雲手中。
吃飽後的血絲蠱連身子都要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圈,在紀雲手中乖乖躺著,看起來還有點小可愛。
如果忽視它身上的鮮血的話。
「等會再用以血養身。」
紀雲低頭對血絲蠱吩咐一聲,把它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血絲蠱紅豆般的眼珠透露出一絲疑惑,以它目前的智商不能完全理解紀雲這樣做的意義,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