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逃婚那天,蘇念被繼母塞進花轎。
「你不嫁,蘇家就完了。」繼母把嫁衣砸進她懷裡,「反正顧家要的只是一個新娘。」
她低頭,指尖撫過嫁妝箱底那支舊翡翠鐲子——老坑玻璃種,水頭足得能照見人影。這不是蘇家的東西。是她娘的。
八歲那年娘死後,鐲子就消失了。
如今它躺在她的嫁妝里,像是有人故意塞進來的。
指尖剛碰到鐲面,眼前炸開一片白:三個月後,姐姐被人按進江里,再沒冒頭;八個月後,一輛黑色轎車撞向顧衍;顧家老宅的火光,燒了整整一夜。
她捏緊鐲子。替嫁不是犧牲,是自救。
顧家那個傳說克妻的太子爺顧衍,冷得像塊玉。洞房夜他推過一份協議:「一年後離婚,互不打擾。安分點,別像前兩位一樣,死在我家。」
蘇念低頭繡帕子——不,低頭把玩那支鐲子,笑得溫順:「好。」
她當然安分。安分地鑒寶,安分地查娘的死,安分地看穿顧家每個人藏在皮囊下的帳本。
顧衍起初嫌她麻煩,後來發現:這位顧太太過手的翡翠,沒一件看走眼。二叔送來的假貨,她一眼辨真偽;老爺子考她的古玉,她摸一摸就說出年份。
再後來,京圈都傳:顧家那位冷麵太子爺,天天求著太太寵他。
「顧太太,今晚回家吃飯嗎?」
「顧太太,我錯了。」
「顧太太——你寵我一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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