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蛋解決完那幾個人走來,見秦起已經審問完畢了,頓時狐疑地發問。
「村長,他說的好像的確像編的啊?」
「你怎麼信了呢?」
秦起淡淡一笑。
「這種情況下,一般不會有人撒謊。」
「所以我讓你先將他提出去,看看後續發展,這不是很快第二人就出來證實了?」
「這事兒的確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但既然是真的,就可以去看看。」
「你帶上這人,今天過去看看是怎麼個情況。」
秦起拍了拍手上的雪,交代完就回村了。
到晚上,風雪忽然大了起來,秦起本來還準備摟著美人早點睡覺的,外面院門卻被敲響了來。
「村長,是我。」
李蛋聲音有些疲憊。
秦起披上衣服,走出來一開門,就看到李蛋身上都是血,心中暗暗一驚。
「怎麼了?爆發衝突了?」
李蛋苦笑。
「傷了兩個弟兄,現在送林大夫那裡去了,但我估計救不下來。」
「對方準備得挺全的,我們在一里地外就被暗哨發現了,過去就遭到了弓箭手埋伏。」
「對方還是有組織的?」
「人數呢?」
「不見得有五百,但應該也不會少。」
「那洞我還沒見到,但照這情況估計,那洞裡的確有寶貝。」
林若柔給李蛋端來一碗熱茶,李蛋屯屯喝完。
「村長,還有一件事。」
「那群人埋伏時,我聽到了齊語。」
「風有點大,我沒聽清楚具體是什麼,但肯定是齊語。」
秦起摸了摸下巴。
又跟齊人有關。
那楊天賜的軍隊不是從南方來的麼,怎麼會有齊人混在裡面?
「你先去休息,明天雪停了,我們整隊去看看。」
李蛋點點頭,休息了一會便離開了。
次日中午時分,風雪才停,大地之間又是一片蒼茫。
出門時,村內已經有人開始鏟雪,留下主幹道供人行走。
那是袁煥的人,他除了負責村中防務之外,這些雜事也會主動做做。
「袁煥!」
秦起招了招手,剛要將遠處巡邏的袁煥叫過來,交代自己可能要出去幾日,讓他注意些。
畢竟最近這兵荒馬亂的,指不定會有逃兵到村里來找茬。
結果剛抬手,就聽到頭頂簌簌地幾聲破空之聲。
秦起下意識往旁邊一滾,低頭一看,居然是幾隻箭!
反了天了還!
居然還有人敢打到村里來了!
李蛋!
你特麼手下的人是怎麼幹的事兒,敢給我連出兩次紕漏!
剛要發火,秦起心裡猛然咯噔一下。
不對勁。
這不會是山洞那伙人吧?
既然對方有能力布防提前發現李蛋他手下的人,那肯定也有能力跟蹤李蛋他們回村,發現自己的大本營。
更有本事偷偷摸過來,做掉暗哨!
這山洞裡的人,不簡單!
此刻,袁煥已經反應了過來。
他手下的人已經配備上了盾牌,不過每隻巡邏隊十人,只有兩面盾牌。
袁煥叫兩人先去找秦起,自己帶人先躲入了院內。
隨後,一聲悽厲的木哨聲響徹整個村莊。
這一哨下去,就等於全村就知道出事兒了。
無論是正在訓練的趙璇,還是此刻正在集結的狼胥等人,全都扭過頭,朝著哨聲的方向看去。
秦起剛出門不久,眼下正在村子中央的位置。
而那群人已經摸到了村長的邊緣,路上不知道已經拔掉了幾個暗哨。
第一波箭雨,是朝著巡邏隊去的。
不過箭法差了一點,距離遠,地形複雜,所以導致暴露了自身。
兩個持塔盾的衛兵將秦起護送到另外頭,後面已經傳來了擂鼓般的馬蹄聲。
剛才秦起抽空瞄了一眼,對方來了估計有百來號人,都是訓練有素的大周兵,戰鬥力比起之前碰到的那個混混兵可高多了。
但狼胥的騎兵已經來了,他們跑是跑不掉的。
那群人昨日第一波傷了李蛋手下兩個兄弟之後,就故意沒有追擊,想要藉此一路摸到李蛋的巢穴。
畢竟,那山洞裡的東西,太過於驚世駭俗,這個秘密決不能透露出去。
要知道斬草除根!
誰知道,今日過來斬草除根,迎面而來山頭上衝下來二百隻騎兵。
而這二百騎兵,他們見過也聽過。
不正特麼是擊敗真遼的那群惡鬼騎兵嗎?
這下,那群兵丁知道自己來錯地方了。
自己居然衝到了在興安城擊退真遼人的那鄉軍窩裡!
若是早看到是鄉軍,他們肯定不會動手。
奈何昨日李蛋帶過去的人,和今日在村子便殺的人,都是村內的民兵,他們沒認出來啊!
知道壞了,那群人便緊急撤退。
真遼人都擋不住的勇猛鄉軍,他們打個屁!
看到狼胥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傻了眼!
可狼胥他們可不會跟你手下留情,揮舞著手裡的大刀咔咔衝上去就是一頓亂砍。
一時間血肉橫飛,慘叫不斷。
而狼胥很清楚後面北庭家兩兄弟就要帶人跟上了,所以根本不管後方跑得慢的,只砍前面跑得快的。
這樣即可以免於深陷兵堆受傷,喪失騎兵機動性的優勢,又能保證一個人都逃不掉。
跟著秦起打了幾仗,狼胥已經徹底學會了騎兵之道,如今也算得上是一隻精銳騎兵了。
後方,北庭家兩兄弟率領著餘下的鄉軍過來,瞬間將餘下的人圍殺。
一切塵埃落地,所有人搜索四周,果然發現了八具暗哨的屍體。
好在李蛋在幫秦起集結部隊,不然估計他也得嘎在那裡。
「他奶奶的!」
李蛋氣得頭腦發昏。
守衛村莊的乃是李蛋手下最精銳的探子。
比起正規訓練的大周兵或許還差點,但不至於這麼一邊倒吧?
「有活口嗎?」
秦起問道。
「抓了幾個。」
北庭松回答。
「拉過來問問,這群人背後,應該有個很厲害的人在指揮。」
「希望,沒被砍死。」
秦起起身,跟著北庭松朝著戰俘的方向而去。
那幾個戰俘雖然沒死,但基本上都身受重傷,一見秦起過來,便用齊話開始罵罵咧咧。
秦起揮手讓李蛋過來,做下翻譯。
李蛋一聽,本來就黑的臉色更黑了。
「翻譯啊!」
「不是,村長,他們罵得挺髒的。」
「翻譯。」
「村長,他們問候您祖宗十八代呢!」
「從您媽開始那種……」
「哦?」
秦起眉頭一挑,嘴角浮起幾分殘忍的笑意。
「那別審了,現在去把我的投石車給我拉過來。」
「這些人也先別殺,砍了手腳用火燎了止血後,給我帶著。」
「一會我讓他們知道什麼叫飛一樣的感覺!」
「出發,咱們現在就去看看,那洞裡到底怎麼個事兒!」
前後弄死弄傷自己十個人,還惦記上了自己村子,這就已經是死罪。
還敢問候自己家人?
嗬嗬!他們是真生怕自己活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