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起臉色嚴肅,李蛋生怕觸了眉頭,扭頭就下去招呼其他兄弟列隊去了。
這些人也害死他不少弟兄,他心裡的恨意同樣不少。
不出十分鐘的功夫,全部人就已經整隊完畢,秦起的投石車也拿了過來。
五百鄉軍,在李蛋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朝著山間而去。
不遠處的黑水寨。
正在指揮手下人挖土上來填台的白啟忽然猛地打了噴嚏。
「奇怪,怎麼回事?」
「我也沒感風寒啊!」
白啟揉了揉鼻子,緊了緊自己的罩袍。
不知為何,今日起床後,總覺得背後有點涼颼颼。
見鬼了還!
「白哥,你怎麼了?」
「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一個頭領上來關心。
白啟不在乎地揮揮手。
「工事問題不容絲毫耽擱,沒事,阿嚏!」
白啟話音剛落,又是連續三個噴嚏。
頭領無奈搖搖頭,繼續鏟土去了。
另外頭,不多時,隊伍就已經靠近了那山洞。
秦起下令,讓塔盾兵打頭,緩緩推進過去。
畢竟被埋伏了一次,不可能再被埋伏第二次。
前方頭陣的李蛋似乎看到了什麼,忽然一揮手。
「前面有人!」
李蛋調轉馬頭,立刻跑到秦起身邊,指了指遠處必經之路的小山坳上。
一條稀碎的雪徑上,正有一人舉著黃旗,瘋狂舞動。
「純黃旗?什麼意思?」
「秦兄弟,在軍中這是要出使談判的意思。」
「談判?」
秦起冷冷一笑。
火燒到眉毛知道急了,孩子餓了知道奶了。
早幹嘛去了?
秦起轉身,從馬背上拿下自己早就上好弦的腳踏弩,直接瞄準了過去。
北庭家兩兄弟,李蛋見到這一幕,全都不敢吱聲。
雖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要這樣射殺對方,肯定不光彩。
但人家搞偷襲就光彩了?
惹惱了秦起,他肯定不會跟對方講道義了!
「啪!」
一聲炸響!
弩弦松發,勁弩射出。
遠處站在山頭上的那倒霉蛋噗地一聲就順著一路滾了下來,鮮血很快便染紅了一路上的白雪。
「上。」
「格殺勿論。」
秦起放下弩,淡淡下令。
既然對方要談判,那就是怕了。
怕了,只是因為他們也知道,惹錯人了。
得令,手下鄉軍立刻從殺了上去。
果不出秦起所料,襲擊村子的那批就是所有的弓箭手,一路上鄉軍衝上去幾乎沒有受到阻攔,幾分鐘時間便殺到了洞口。
等秦起趕到時,那洞口前已經堆滿了死屍。
李蛋屠剛正帶人在裡面清掃著餘孽。
幾分鐘後,一個領頭模樣的人就被拖了出來,丟在了秦起的馬前。
那人並未穿著大周軍的衣服也未著盔甲,被打腫的臉還算乾淨,也不想行伍之人。
「村長,你看,是光明會的人。」
李蛋走到那人後面,按著那人的頭頂一掰,隨後撤開他的衣領。
在他的鎖骨下面,有著一個明顯的三道蛇曲形紋身。
縱使已經被扒穿了身份,那人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待李蛋鬆手之後,只是淡淡地一抬頭。
「本來我想跟你談判,給你一個加入我們光明會的機會。」
「你不僅不要,還如此囂張跋扈,壞我光明會大計。」
「嗬嗬,光明會,會找到你的。」
「就你這小小几百人的鄉軍,在我光明會面前,不過螻蟻爾爾!」
他並未求饒,抬眼之間,看向秦起的眼神中滿是死氣。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也認定秦起快死了,才會如此平靜。
秦起輕輕一哼。
「殺了我的人,還想跟我談判?」
「哈哈,這種情況下,只有死人才能跟我談!」
秦起一揮手。
「慢!」
那人見李蛋立刻就要把他拖下去梟首,立刻大吼一聲。
「我還以為你不怕死呢。」
李蛋嘀咕一句。
那人瞥了李蛋一眼,表情依舊沒有多少波動。
「我不怕死。」
「我只想告訴你一句,裡面的東西,你最好別動。」
「否則,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聒噪。」
秦起一策馬,直接朝著洞內走去,根本懶得理他。
光明會?
嗬嗬。
跟自己作對,我管你是什麼東西!
來到洞口位置,秦起跳下馬,屠剛立刻從牆上取下一隻火把。
「秦兄弟,裡面都探明了。」
說完,屠剛撓了撓頭。
「不是啥太吉利的東西。」
秦起眼裡閃過幾分異色,順手從牆邊也拿過一隻火把,便順著洞穴走了下去。
前面半截洞穴是天然的,大概有個百來米,走到頭便可以看到一條人工開鑿的甬道。
甬道入口位置,十幾個負責開鑿甬道的勞力已經被抓了起來,乖乖地站在旁邊。
這些人都是無辜的,所以李蛋他們才只是抓起來,並沒有殺。
而他們腳邊,還放著開鑿用的工具,都是上好的鐵鎬。
秦起瞥了他們一眼,也沒多問,便繼續往裡走。
剛走了幾步,就明顯地聞到了一股陳腐的惡臭之味。
此刻,秦起心裡突突一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扭頭髮問。
「陵墓?」
屠剛苦笑著搖頭。
「是齊國的皇族陵墓,具體誰的還不知道。」
「那人是光明會的,看這開鑿進度,光明會的人過來頂多也就半個月。」
秦起點點頭。
「時間節點應該就在真遼人戰敗之後,青州一安全,光明會的人就迫不及待地過來了。」
「那批逃兵,應該就是光明會連唬帶雇的。」
盜墓以充軍中糧餉,此事自古便層出不窮,史不絕書,其中最出名又得是曹操。
這光明會顯然不是頭一回幹這事兒,都輕車熟路了。
甚至,可能把益州的挖完了,才盯上青州的。
「村長,咱們現在怎麼辦?」
「填了還是繼續挖?」
屠剛舉著火把,探頭往已經掘開的陵墓里看了一眼。
裡面瓷器黃金珠寶的確有不少,光明會的人還沒來記得運走,就被秦起給截胡了。
完全屬於是白給秦起打工了。
屠剛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這動齊國的皇族陵墓,那不就是挖白啟的祖墳嗎?
多少有點不禮貌了吧?
秦起扭頭看了看身後那幾個勞力。
「寇可往,我亦可往。」
「讓他們繼續挖,今後擴充鄉軍,有的是要花錢的地方。」
再者了,這陵墓一不是自己挖開的,二也算是給齊國的後世子孫白啟用了。
要記帳,那也是記載白啟頭上。
心理負擔?
秦起是一點都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