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黃五這小子,真會搞事兒啊!
這時,本來在旁邊聽宣跪著的武妙妙忽然抬起頭。
「要去京師?我還沒去過吶!」
「帶我去帶我去!」
秦起見武妙妙那躍躍欲試的樣子,你是耳朵有問題嗎?
我都說了不去了!
那王司務似乎早就料到秦起說不去,立刻補了一句。
「聖上還說了,他是讓你過去接人的。」
秦起眉頭頓時舒展。
接北庭雪是吧!
那你不早說!
不過這趟接人,黃五肯定會拿自己大作文章。
得好好準備準備。
「那請王司務稍等,我這邊還要稍作準備。」
秦起一拱手,將他請到院內坐著,便回來屋。
天子劍,拿著。
彎刀,拿著。
之前還有一把鋼打的橫刀,也拿著。
柱子弄出來的三發弩,帶上。
火藥也帶上一點。
最後挑選隨行人員。
白啟要幫自己分攤火力,肯定得帶。
豆飯做保鏢,再叫上一個對京師比較熟悉的張凌岳。
女人也得帶一個,按理說接北庭雪,帶林若柔最好了。
可林若柔最近忙得很,閒著的也就是林靜跟張溫儀了。
林靜上回帶出去之後,說什麼也不可能再跟自己出去了。
那這回自己只能帶張溫儀了。
但是帶上張溫儀,武妙妙肯定會鬧。
秦起摸了摸下巴。
帶上吧那就,正好給武振濤那小子一個下馬威。
你女兒在我手上,我不在村內的時候,你最好別給我整什麼么蛾子。
隨行人員敲定,叫上狼胥帶上五十重騎,便直接出發了。
青柏他們前日就已經到了村里,帶來了幾十個人,暫時跟狼胥他們部落住在一起,也沒什麼好操心的。
就這樣,一路慢慢走著,五日之後先到了定安成,歇息了一晚便繼續出發。
終於在第八天,穿越青州,來到了并州地界之內。
是夜,驛站內。
「秦大人,明日便可以抵達京師了。」
「您稍稍安頓一晚,後日就要面見聖上了。」
「今晚可得好好休息啊!」
王司務過來提醒了一句。
秦起眉頭一皺,後天才見黃五,提醒自己今晚好好休息怎麼個意思?
見王司務笑而不語走了出去,秦起眉頭一皺。
難道有詐?
在青州地界上,一路平安,秦起也就沒多想。
難不成,進并州就要出事兒了?
剛關上門,就聽到樓下叫嚷了起來。
「驛丞人呢!」
「給本大爺出來!」
「你們驛站最好的房間給我準備好,我們家主子馬上就要到了。」
「這位官爺,實在不好意思。」
「今日上房已經住滿了。」
「要不給您換一間?」
眼下天色已晚,對方人馬也只能在這驛站住下。
而這個驛站中兩間上房,一個給了秦起跟豆飯,一個給了張溫儀和武妙妙。
秦起雖然只是個縣官,官職不高,還沒啥權利。
但這個驛站畢竟是青州方向的,而且距離京師還有一段距離,平日裡本身就沒什麼人來往。
給秦起住了,也就給了。
誰知道這半路忽然殺出這麼個事兒。
不過那驛丞也不傻,縣官再小那也比自己大,他最好就是兩頭不得罪。
讓他們自己去爭去。
「什麼?上房住滿了?」
「意思不讓我們主子住?」
「你可知道我們主子是什麼人!」
那人頓時勃然大怒!
「小,小的不知道啊!」
那驛丞頓時嚇得聲音都在抖。
隨後機靈地伸手指了指樓上。
「可是樓上住的也是個大官,要不您和那位大人說去吧?」
秦起此刻靠在窗戶邊,臉色已經逐漸冷了下來。
這王司務,似乎知道點東西啊!
既然來提醒自己,又不說透,為何?
只想在自己面前占個好,又不想得罪人?
咚咚咚!
樓梯那邊一陣粗暴的腳步聲,緊接著隔壁的方便就被敲響。
因為張溫儀他們住得離樓梯較近,所以先被找上的是她們。
「秦郎,是你嗎?」
「稍等等。」
裡面立刻傳來了張溫儀的聲音。
秦起打開門,目光冷冷地朝著旁邊看去。
自然不能讓這傢伙胡鬧。
裡面一個張溫儀一個武妙妙,傷到了誰都不好。
敲門那人一身華服,身後還跟著幾個黑衣護衛,腰間別著一把刀鞘紋飾特殊的刀劍。
「捉刀處?」
來的路上,白啟抽空給秦起科普了一下京師宮內的一些勢力。
其中就有這捉到處。
這是先皇建立的特務機構,由一個太監主理,專門干髒活兒。
後面那幾個黑衣護衛跟這個身著華服的男子,顯然都是太監,那就是捉刀處的特務了。
捉刀處至上往下,最高的也就是那個大太監,封職總督頭,下面還有四個大督頭,再往下便是知事,巡事,檢事。這些都還不是干實事兒的。
檢事往下,有鎮察使,千戶,百戶,總旗,小旗。這些都是隊長類的人物,是辦事兒的。
再往下就是刀郎,刀騎,刀客三種小兵了。
如此多官職,便可見這捉刀處勢力之龐大,機構之臃腫。
這黑衣服的,佩刀如此精緻,估計怎麼的也是小旗起步、
這男子一身華服,應該是個總旗起步。
他口裡喊的主子,而不是大人,那估計最少也是個檢事了。
這檢事可是從四品,畢竟自己七品可不知道大了多少!
可是再大,能大得過自己的天子劍?
秦起站出身來,手已經隱隱按上了天子劍。
可他這才剛一冒頭,那男子就已經扭頭過來。
「看什麼看!關你什麼事?」
「給我滾回去!」
秦起並沒有換上官袍。
所以此刻對方還只是把秦起當做一個護衛或者小嘍囉之類的角色。
他可是捉刀處的人,不論品軼他可是誰都不怕。
區區一個小嘍囉他自然更沒有放在眼裡。
嘎吱。
張溫儀那邊房門打開,武妙妙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武妙妙那也是個不怕事兒的主,在自己家橫行慣了,加上她爹武振濤可是實實在在的軍權在手,絲毫不慌。
於是抬頭瞬間,一見那男子的醜臉,頓時一臉不爽。
「你哪位?」
「吵著我睡覺了知道嗎?」
「小心我揍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