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妙妙美眸圓瞪,鼓著腮幫子,俏臉分明寫著本姑娘很不高興。
那男子低頭這麼細細一瞧,惱怒的臉色居然瞬間由怒轉喜。
「這是哪兒來的女娃娃,倒是十分俊俏。」
「你家大人在哪裡?」
「旁邊這個,可是你家大人?」
那男子伸手秦起出來的這間房。
很明顯,他把秦起當做了護衛,把武妙妙當作了小丫鬟。
問話時,張溫儀剛好從屋內走了出來。
因此,眼前這房內就住了兩個女人。
而張溫儀一看便知是大家閨秀。
那結果就很明顯了。
武妙妙是丫鬟,伺候屋頭夫人來的。
而占了另外一間屋子的,自然就是驛丞口裡的「大官」了。
這有官來京城,帶著夫人同行很正常,不住在一起也很正常。
畢竟沒幾個大人是不搞花花腸子的。
「他?」
武妙妙聞聲反而嗤笑一聲。
「他可當不了我家大人。」
就當這男子疑惑之際,張溫儀拉過了武妙妙,立刻好言發問。
「這位大人,所來何事?」
那男子臉色一愣,頓時抬起頭高傲了起來。
「我家大人正在來的路上,命你們讓出一間上房。」
「同時,這小丫頭也留下,今晚侍奉我們大人。」
「我們大人乃是京城的大官,若是攀附上我們大人這高枝,日後多的是好處!」
留下武妙妙侍奉?
秦起一聽頓時樂了。
那可就要看你們大人受不受得住了!
而張溫儀那邊臉色一變,看了一眼秦起。
她畢竟是武家出身,多少也見了些世面。
換了家裡那幾位過來,此刻恐怕還會有點懼怕,但張溫儀卻能應對自如。
「這位大人,讓出上房可以。」
「但妙妙不可能去陪侍。」
說罷,張溫儀伸手輕輕一拉,將武妙妙拉至身後。
她這可不是保護武妙妙,而是保護眼前這個倒霉蛋。
武妙妙要真惱怒起來,動起手腳,這傢伙可就要倒大霉了。
當然,武妙妙肯定是打不過的,讓他倒霉的肯定是最後出手的秦起。
「馬總旗,大人快到了。」
這時身後一個小旗小聲提醒。
大人若是到了,這事兒還沒辦妥,那肯定是要發怒的。
「婦道人家,一個丫鬟的事兒可由不得你做主。」
「給我起開!」
見沒時間了,馬總旗也沒空再掰扯,直接手上抓向張溫儀身後的武妙妙。
就在這一瞬間,秦起手中的天子劍蹭地出鞘。
而跟著馬總旗的那幾個小旗一直在警戒著這邊,見秦起動手立刻送身來迎。
「大膽,敢對我們捉刀處的人動手!」
「我看你小子活膩歪了!」
馬總旗察覺殺氣,也瞬間抽手拔刀,只是手剛觸及到刀柄,一道染著血的劍刃就已經送到了面前。
好快的劍!
馬總旗眼皮子一顫,撇過眼眸這才發現自己面前兩個小旗已經捂著手腕跌坐在地痛苦哀嚎。
秦起並沒有下死手,剛入京城,還是要低調一些。
畢竟這趟來的主要目的,是把北庭家父女倆帶回去。
不宜節外生枝。
「收起你的劍,帶著你的人滾下去。」
「我不管你家大人的官多大,在我面前都沒資格說這句話。」
那馬總旗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秦起。
他什麼官敢說這種話?
捉刀處的地位,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什麼官都不敢得罪的!
他尋思這屋裡住的,難道是宮裡面那幾位老爺?
不對啊,他也沒收到宮裡那幾位要出來的消息啊!
想到這裡,馬總旗頓時硬氣了起來,反而一聲冷笑。
「好大的口氣!」
「你敢不敢叫你們家大人出來給我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我們捉刀處面前如此擺譜!」
秦起微微一愣。
感情這小子還沒回過味兒來呢!
還以為自己屋頭藏著人呢!
如此,倒不如將計就計。
「我們大人豈是你說想見就見的!」
「以你的資格,只配看看我手上這柄劍!」
秦起微微抬手,亮出劍上如朕親臨四個小字。
其實尚方寶劍跟天子劍都會刻有這四個字。
二者只在劍柄的形制上有細微的差距。
畢竟一個是天子用的,一個是天子賞賜給別人的。
這能一樣嗎?
朝野之上,聖上為了搞事兒,自打自己登基之後,便陸續賞賜出去三把尚方寶劍。
眼下秦起握著劍柄,馬總旗只能認得這字,自然就把它當作了尚方寶劍。
見到那四個字,馬總旗頓時背後一涼。
冷汗也是庫庫往下流淌。
這個驛站是青州方向的,能拿有尚方寶劍的,就只有青州定安城知府賀天彰!
難道是知府大人在裡面?
其實知府對捉刀處來說,也不算大官。
可賀天彰他不一樣,畢竟他可是聖上欽點的!
「難,難,難道是賀大人?」
馬總旗立馬開始有些結巴。
「哼,我可沒說!」
秦起冷冷瞥了馬總旗一眼,現在開始有點後悔自己剛才動手太輕了。
這不是都有人背鍋了麼!
馬總旗看了看張溫儀。
賀天彰年紀也不大,有張溫儀這種年紀的妻妾也屬正常。
他再厲害也只是個京師的小總旗,肯定是沒見過賀天彰本人的,更別提對他會認識賀天彰家眷。
當下只能一拱手。
「是在下打擾了。」
「不過既然是……大人在內,不知能否商量一下。」
「讓出一間上房。」
人,馬總旗是不敢搶了。
可是房間還是要的。
你賀天彰再牛逼,那也不能不講道理吧?
平日裡沒人也就算了,現在有人你一個人非要占著兩間上房,這不合適啊!
「讓。」
張溫儀不想給秦起惹麻煩,立刻出口答應,隨後看了秦起一眼。
張溫儀也發現這小子沒認出秦起身份。
那眼下張溫儀便是主母,輪不到秦起發話決定她的去留。
「多謝,多謝!」
馬總旗早就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要知道人家手上可捏著「尚方寶劍」呢。
自己還幹這強搶民女的勾當,這不是把腦袋往人家劍口上送嗎?
就在此刻,驛站外一陣車馬之聲。
眾星捧月之中,一個人悠悠出現在門口。
那人臉上塗得雪白,藏有幾分陰翳之色。
「拜見董公公!」
門口守著的小旗立馬下跪。
董公公一抬手。
「樓上那是在鬧什麼,咱家的房間還沒備好麼?」
話語間,董公公目光一掃,正停留在秦起的臉上,頓時驚得愣在原地!
怎麼是這小子!
這個董公公,正是當天在北庭風府上,想要討要幾個秦起的妻妾回去玩弄之人!
他認識秦起,只是眼下秦起並不認識他!
秦起可破壞了他們的大事兒,董公公也好,光明會也好,都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呢!
沒成想,居然給他在這裡遇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