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三人點頭如搗蒜,莫敢不從。
見三人蹲在地上研究了起來,秦起會心一笑,又交代他們日後多注意軍中提拔基層軍官之後,便離開了。
次日一早,秦起再來到校場。
冷風早早就開始操練,此刻已經渾身大汗。
而另外一邊,張凌岳帶領的二十人小隊已經集結完畢。
「村長!」
「村長!」
張凌岳帶領下,一聲齊喝,威勢盡出。
「不錯,到底是我鄉軍的精銳。」
秦起滿意一笑,揮揮手。
「出發吧!」
帶上這批人,秦起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畢竟現在安康縣內已經被光明會的人所滲透。
指不定人家就已經得到了消息,要弄死自己呢!
路上,秦起順道詢問了張凌岳一些問題。
畢竟他曾在那縣太爺手下當官,對於那縣太爺自然會了解一些。
「什麼,張善德那個老東西,居然投靠光明會了!」
聞言,張凌岳大驚。
跟著臉也迅速拉了下來。
「村長,這張善德我早就看他不慣了。」
「正好你帶了天子劍,咱們一會不行就給他斬了。」
張凌岳在他手下時,應該多少是吃過些虧的。
那縣太爺會畏懼張凌岳是宮裡出身,那也只是明面上客客氣氣,私下裡還是會使手段。
而張凌岳這種直來直往性格肯定又討厭背後刷小手段的人。
此刻他這麼說也就不奇怪了。
「有事沒事就打打殺殺。」
秦起瞥了張凌岳一眼,一本正經地勸誡。
「日後你也是要當官的,官場如生意。」
「合作才能共贏,結仇只會虧損,殺人更是會虧上加虧。」
「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是打仗的時候,就不要把這種話掛在嘴邊了。」
張凌岳點點頭,細細品味了一番,忽然抬頭。
「村長,我明白了,意思就是打仗了就可以隨便殺了!」
秦起一笑,沒搭理他。
理,是這個理。
自己若是答應了,那不就成拱火的了。
眾所周知,升官發財,靠打仗那是最快的途徑。
事實就是如此。
接下來的路上,張凌岳幾乎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秦起。
一些隻言片語的線索,也算是提供了些許思路。
這縣令張善德吧,的確算不得什麼好人。
畢竟一把年紀在縣令這個崗位上混到死都沒混上去。
那心裡多少都會有點扭曲的。
他乃是上朝之官,一路都未得到重用,到了黃五這代,那更是直接放棄。
一一來二去,自然就會轉換心思,將自己打造成地方豪強了。
這整個安康縣內,但凡是拿得出手的買賣,基本上都有張家人的身影。
賭坊,典當行,包括春華樓,張家人都有出資做股。
不過賭坊跟典當行都被秦起給弄垮了,眼下就剩下一個春華樓。
等會。
秦起帶著人馬剛到安康縣,就看到遠處的春華樓已經大門緊閉。
好,更改一下,春華樓也倒閉了。
經過上次光明會的大肆殺戮,這春華樓估計徹底成了死地。
這還開得下去才見鬼了。
秦起無奈一笑,這玩意兒好像又跟自己有關係啊。
又說回來。
這三大支柱性產業的倒閉,讓張家大為光火。
光明會不缺錢,估計就是從這個點上,從張善德的裙帶關係上開始滲透。
要說張善德是否真的願意投靠光明會。
秦起是持懷疑態度的。
就算眼下大周情勢岌岌可危。
那他這把交椅,那也是坐在大周的土地上的。
沒了大周,他屁也不是。
若是光明會反了,攻占了青州,以他的年紀,這個芝麻綠豆大小的官職怕是都保不住。
到時候就算家裡人不遭受牽連,他也只能退級做個富戶。
投靠光明會,他八成是被架上去的。
如此說來,反倒好辦了。
不然秦起又要拿出那個玉牌假裝一回光明會的人,這張善德還未必會信。
來到縣衙門口。
幾個守著衙門的衙役撐著殺威棒,靠在門口昏昏欲睡。
秦起來到鳴冤鼓鼓旁,拿起棒槌,狠狠一敲。
「咚!」
一聲悶響,頓時給那兩個衙役驚得差點跳起來。
「何方刁民,敢驚擾……」
「呵呵,是秦大人啊!」
看著秦起身後二十個面色冰冷的鄉軍,兩個衙役頓時犯怵了起來。
「秦大人您怎麼來了!」
「擊鼓鳴冤啊!」
秦起放下棒槌,笑答道。
秦起成了新河縣縣令的事兒,早就傳開了。
這兩個衙役也是知道的,當下面面相覷,滿臉不解。
「秦大人,你這鳴的哪門子冤啊!」
「您一個縣太爺,有什麼冤屈不能自已做主?」
「還得來咱們安康縣來吿?」
「就是就是!」
秦起一叉腰,直接開始胡編亂造模式。
「縣太爺的外甥,來我新河縣奸淫擄掠。」
「如今已經被我捉拿歸案。」
「案中下至十六歲少女,上至六十歲老嫗。」
「罪案累累,罄竹難書。」
「此人身份尊貴,我實難定奪。」
「這不就只能上你安康縣來擊鼓鳴冤了?」
反正你縣太爺外甥多,我這麼胡編亂造,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抓的是誰。
這短時間之內,張善德也不好查證,先詐他一詐再說。
兩個衙役聞言,帽子都驚得要飛起來了。
剛才的困意,自然也是早飛到了九霄雲外。
「秦大人快請進,我們這就去找縣太爺。」
「給,給,給您主持公道!」
「對對對!」
打開門,將秦起畢恭畢敬地迎了進去。
剛要往青天白日堂上走,那衙役又覺得不對。
這種事兒,豈能上堂,還是帶著往書房去吧。
一個拐彎,卻正合秦起心意。
幾人朝著書房而去。
沒多久的功夫,秦起還在喝著茶呢,就聽到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飛奔而來。
張善德一推門,就看到秦起自在地坐在那裡,翹著二郎腿。
這哪裡擊鼓鳴冤來的,這擺明了是要他老命來的啊!
「秦大人。」
「坐。」
「誒,好。」
秦起擺擺手。
張善德立刻乖巧在秦起對面坐下。
這瞬間,穿著官袍扣子都扣歪了,稀里糊塗的張善德,似乎才是客。
而一身常服,姿態高高的秦起仿佛才是主。
張凌岳在身邊站著,差點樂出聲。
這要讓不知內情的人看了,還以為這裡是秦起的主場呢!
「秦大人,這麼大的事兒,你看。」
「嘖,就我家那幾個小子,本官平時確實疏於管教。」
「咱們倆同朝為官,多少有是情誼在的對吧?」
「咳咳,不知道秦大人,抓的是哪個混小子啊?」
屁股一沾凳子,張善德又迫不及待地張口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