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跟你有同朝情誼。」
「我那兒衙門都還沒建好呢。」
秦起咧嘴一笑。
「秦大人說笑了,這領了官印官袍,又去京師面過聖上。」
「那自然就是同朝了。」
「這個秦大人,不知是否方便透露一下……」
「不方便。」
秦起直接拒絕。
他壓根沒抓,上哪兒給你透露去。
何況了,這張善德的心思也很簡單。
先問清楚是誰,看看血緣關係親疏遠近。
實在不行那就直接大義滅親。
張善德很清楚。
雖然從官階上來說,倆人同是縣令。
可一個皇上器重,一個就是路邊一條。
這能比嗎?
就連王繼才這個知府,見了秦起都要賠個小臉呢。
他擱這兒湊什麼熱鬧。
「張大人,你別急嘛,人我可以放,那都是小問題。」
「只是我連番審訊,竟然得知了一個驚天的消息。」
「放人之前,我得找您確認確認才行。」
此刻張善德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聽秦起說可以放人,整個人表情頓時舒緩了不少。
可以放人,那肯定就是銀子的問題。
那好辦。
「秦大人請問,本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說,張大人你已經暗投了光明會啊!」
「可有此事?」
瞬間,張善德愣在原地,呆若木雞。
這個消息怎麼走漏出去了?
這可是要命的啊!
他不是反覆叮囑了家裡的人,這事兒決不能外傳嗎?
那幾個混小子!
張善德臉色發白,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開始冒出。
緊接著,耳邊就是啪的一聲。
秦起已經將天子劍拍在了桌子上。
這意思很明顯,你最好老實交代。
天子劍下,你但凡有半分虛假,那就是欺君之罪!
「我我我!」
「我不是真心想要投靠的啊!」
張善德瞬間就繃不住了。
本來年紀就大了,他還想留個清名在世。
撲通!
下一秒,張善德沖了出來,跪倒在秦起面前。
「秦大人,你要相信我啊!」
「其實我是潛入光明會內部,想要打探消息的。」
「光明會之人,狼子野心,意圖坑害我青州百姓。」
「秦大人,我向來可是愛民如子的,絕對不可能與他們同流合污的啊!」
「愛民如子?」
聽到這四個字,秦起都笑了。
「當初曹康賄賂你,污衊我,差點害我搭上性命。」
「那時候怎麼不見你愛民如子?」
「說出這話,你自己都不覺得害臊嗎?」
「噌!」
隨著秦起的反問,天子劍出竅。
寒光照耀,閃過張善德眼前,驚得他脖子上汗毛倒豎。
此刻,張善德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完了。
秦起這事上門尋仇來了。
這下,自己死定了。
此事肯定毫無轉機。
就在張善德滿眼死氣的時候,秦起又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念在你多年為官,將這安康縣也治理得井井有條。」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說你乃是潛入光明會內部,想要打探消息之事。」
「本官,姑且一信。」
「那你說說,你都打探到了什麼消息?」
什麼?
居然還有轉機?
張善德都是不可置疑的一抬頭,眼裡頓時閃過一絲慶幸。
「我也是剛進去,得到的消息不多。」
「只知道如今光明會的目標已經轉向興安城了。」
「興安城幾個城尉已經被買通。」
「我有個遠房親戚就是其中一個。」
張善德真是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知道的東西全都說了出來。
他知道的細節的確不多,但他本來心就不是向著光明會的。
所以才會有所提防,平時也從自己那幾個蠢蛋親戚那裡,旁敲側擊地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這興安城周圍幾個縣,已經全都被光明會給滲透了。
不過,張善德是唯一一個被卷進去的縣令。
照張善德的意思,王繼才眼下還沒被光明會給滲透。
不過,那也已經無所謂了。
搞定了城尉,又何必一定要去搞定王繼才呢?
他到時候大軍壓境,城尉開門,他知府也攔不住啊!
「看來,這光明會是要來真的了。」
秦起收起了天子劍。
接著又忽悠了張善德幾句,讓他堅信是自己提供的情報有功,放過了他一馬。
這才離開縣衙。
「真遼人已經來擄掠過一次。」
「這光明會提前買通各縣官員,恐怕是真做好了造反的準備。」
「到時候,光明會再一圍興安城,興安城就如同孤島一樣,孤立無援了。」
「屆時,就算興安城不破,也會如風中殘燭,內亂破城是遲早的。」
張凌岳分析道。
在北庭鶴那裡的軍學補習可不是白補的。
這攻伐取地之道,保官為上策,可以穩發展,無痛轉型。
保民為中策,民乃國之根本。
保地為下策,失民不失地,就只能遷移本族,當地資源發展利用起來周期就長了。
因此,光明會的滲透法子,有別於真遼人的擄掠戰術,便可以看出其野心。
「那你覺得,此事何解?」
秦起發問。
張凌岳直接小手一攤。
「這麼難的問題,我可不知道怎麼解,村長你上。」
秦起一拳塞過去。
「說!」
張凌岳捂著臉,苦笑道。
「還能怎麼樣,見招拆招唄!」
「咱們既然已經知道了情況,那就把那些已經投靠光明的人全部剪除。」
「尤其是興安城那幾個城尉,乃是心腹大患。」
「不過我是不理解,為什麼村長你剛才不一劍攮死那個張善德算了。」
「他死了,你來管安康縣啊?」
「那麼多人投靠光明會,我一個個攮過去。」
「我有多累就不說了,到時候光明會不用動手,我們就從內部瓦解了。」
秦起伸手就狠狠拍了一下張凌岳的腦袋。
「豬腦袋!真是!」
張凌岳苦笑。
「那村長你說怎麼辦?」
「你可知,為什麼會有人投靠光明會?」
秦起發問。
張凌岳撓撓頭。
「因為,光明會威逼利誘了?」
「那早不滲透,晚不滲透,為什麼現在滲透?」
「之前真遼人來的時候,張善德怎麼沒看投真遼呢?」
張凌岳眉頭微微一皺。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真遼人跟我們不是同族?但青州齊人居多?」
「所以投靠光明會要容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