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曾彬沖了出去。
林過溪都沒反應過來,曾彬已經跑出十多米,博爾特都沒他快。
曾彬只能垂頭喪氣回來。
「你這傢伙,屬兔子的吧。」林過溪嘲諷道。
「對不起林先生,我太激動了。」
「沒關係,人之常情。」
林過溪能夠理解。
別說曾彬一個混蛋,就是百億富豪,對活著也有種變態的執念。
死而復生的魅力,不是每個人都能抵擋的。
「我對不起素素。」
「你害了她一輩子。良家婦女,淪落風塵,這半年,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
曾彬抱頭痛哭。
林過溪沒去勸他,就這種混蛋,受到的一切報應,都是他該!
馬素很快下來了,林過溪過去接過她手裡的包。
「我們走吧。」林過溪道。
馬素點點頭,臨走之前,她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房子又久又破,往往是外邊下大雨,屋裡下小雨。
可這裡,始終是她和孩子住了很長時間的家。
馬素嘆口氣,上了車。
「馬小姐,我先帶你去辦新的電話卡。」
既然要告別過去,以前的聯繫方式要通通丟掉。
「海老大生意做得很大,我不辭而別,他肯定會找到我們,林先生,不會對你造成影響吧。」
「你放心,那邊我會讓人去協調。」
林過溪辦事靠譜。
他深知閻王好惹,小鬼難纏的道理。
馬素以後還要在A市工作,萬一不小心遇到海老大的人,又被他們攪擾了新生活,沒必要。
所以林過溪剛走,韓冰就去了。
一個成名律師,認識各行各業的人,只要價錢給得合適,很多麻煩,韓冰都能幫著解決,
馬素被林過溪安置好。
最近,林過溪不打算讓她拋頭露面,才結束的噩夢,總要花時間治癒。
馬素也確實需要。
一年多前,她還是個不愁吃穿的家庭婦女,曾彬這傢伙混蛋是混蛋了點,那是在外邊。
只要回家,曾彬會做好一個丈夫能做好的一切。
他會煮飯,做家務,陪老婆逛街,晚上給老婆按肩揉腿。
馬素被保護得很好。
可曾彬死後,噩夢隨之而來,馬素必須用柔弱的肩膀扛起一個家。
她吃了太多,太多苦。
林過溪給她留下一張有二十萬額度的信用卡,在A市到處玩一玩,附近幾個景區,都可以去。
有什麼事情,給林過溪打電話。
離開酒店,曾彬毫不猶豫跪倒。
「林先生,太感謝你了,謝謝!」
林過溪把他扶起來。
「各取所需嘛,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包在我身上!」
林過溪點點頭。
他之所以沒讓曾彬馬上和馬素見面,就因為曾彬現在還不能離開。
江子寒那邊的仇,沒有報!
林過溪忍他夠久了,這傢伙純純小人。
而小人,需要惡人去磨。
「時機成熟,我會讓你和馬小姐見面。最近你就跟著她吧。」
「可以嗎!」
「那是你老婆,怎麼不可以了。」林過溪笑道。
曾彬點點頭。
沒找到老婆之前,他忐忑不安。
和老婆重逢後,他又害怕了。
如果馬素平安喜樂,他心中的愧疚會少很多。
可馬素的日子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極其糟糕,曾彬真沒臉見妻子。
「彬哥,我直說了吧,你在這個世界待不久了,還能見你老婆幾次?抓緊時間吧,來生有來生的喜怒哀愁,今生你和你妻子的緣分,肯定是斷了。」林過溪說道。
曾彬嘆口氣,只能認命。
怪他啊,好好一個家,因為他胡搞亂搞,活活拆散了。
想到這裡,曾彬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林過溪沒有勸。
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林過溪回家後,收拾收拾,已經是十二點多。
吳若桐早上打來電話,她有生意談,接不了孩子。
至於吳若雨那邊,更不用說。
她最近一門心思撲在醫院,家裡的事情,一直沒有管過。
林星星,林月月都待在小姨家。
以前吧,是林過溪沒有房子,沒法把孩子接過來,現在好了,他租了三室一廳,足夠倆孩子一人一間臥室。
還得努力啊,爭取買一套自己的房子,就可以按照孩子們的想法裝修了。
林過溪捏緊拳頭,給自己打氣。
雖然A市的房價高,和鏡音小學近的地段更高,可林過溪相信自己,以他的能力,假以時日,一定能完成目標。
下班後,林過溪直奔小學。
奇怪的是,方可寒竟然沒出現。
林過溪又不好打聽。
一個獨居的寡婦,一個離婚的男人,兩人身份都比較尷尬,何況林過溪在學校外邊,幾次英雄救美,美女還是同一個人,早有風言風語傳出來。
他一個大老爺們,可以當做無所謂,笑話聽。
但方可寒畢竟是女人。
所以啊,還是避嫌吧。
林星星,林月月好久沒看到老父親,一見林過溪,小跑著撲上來。
「爸爸!」
「哎,月月,星星。」
林過溪左手抱一個,右手抱一個。
別看他平時對孩子們嚴厲,給孩子的關心更多。
要不然倆孩子為啥更喜歡爸爸呢。
「走,我們回家。」
「小姨家嗎?」
「你小姨今天有事兒,去我家。」
林星星,林月月還沒去過林過溪租的房子,有些好奇。
現在的孩子,一個比一個鬼精靈。
以前小孩子聽到爸爸媽媽離婚,要哭很久。
這個時代,離婚太常見了。
一個班上三四十個同學,父母還是原配的家庭,反而是珍惜的保護動物。
林月月都接受了現實,何況少年老成的林星星。
兄妹倆笑呵呵跟著林過溪,準備去他的家。
忽然,方聲跑過來問林過溪。
「林叔叔,你看見我媽媽了嗎?」
「你媽媽沒來嗎?我沒看見啊。」
林過溪搖搖頭。
方聲皺著眉,不應該啊,上學這麼些年,除了身體不舒服,方可寒總會按時出現在校門口。
今天竟然沒來,方聲竟然不知道,
「你別著急,我給你媽媽打電話問問。」
林過溪和方可寒說熟不熟,電話號碼還是有的,雖然兩人從未互通過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