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李樹根推門進來了。
就算他實在煩這兩個一直鬧事的知青,現在宋廷軒受傷,他也不得不來做個樣子。
李樹根一抬頭,就看見趙婉婉給宋廷軒擦汗的曖昧樣子,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趙知青,你們雖然這個禮拜就要成親了,也應該懂得避嫌。」
「你們現在這個樣子,被別人看見了像什麼話!」
現在的小後生,還真是不顧廉恥。
在後山滾在一起還不夠,還要在知青點裡點眼。
趙婉婉心情頗好,從善如流地從炕沿上下來。
「村長說的是,您怎麼來了?」
李樹根眉頭這才鬆了松,他走到宋廷軒身邊。
「今天宋知青的傷怎麼樣了?」
趙婉婉笑得溫柔,「比昨天好多了,廷軒哥哥現在也能稍微自己翻身了。」
李樹根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這些天,是辛苦你啊!」
趙婉婉笑著握住宋廷軒的手,
「村長,有我在這裡照顧廷軒哥哥,您就放心好了。」
「廷軒哥哥可是我未來的男人,誰還能比我更盡心呢?」
李樹根點點頭,「確實是這個理,那我也就不打擾你們了。」
見李樹根轉身要走,趙婉婉忙鬆開宋廷軒的手去送。
「村長,我送送您!」
「村長!您先別走!」
宋廷軒有些嘶啞的聲音從二人身後傳來。
李樹根詫異地回過頭,看著宋廷軒正強撐著從炕上坐起來。
他忙回身扶住宋廷軒,「宋知青,你有話說就說,坐起來幹什麼?」
宋廷軒疼得牙齒都發顫,卻還是緊緊拉住李樹根的手。
「村長,您把趙婉婉帶走吧!」
「她說她要害我!不讓我的傷好啊!」
李樹根聽見這話,狐疑地扭頭看了趙婉婉一眼。
女人眼睛裡的擔心不想做假。
這樣一心撲在宋廷軒身上的女人,會幹出來傷害宋廷軒的事嗎?
他不信。
「宋知青啊,不是我說你。」
「就算之前趙知青可能和別人有一腿,但現在人家已經願意不嫌累地照顧你了。」
「咱們作為男人,也應該氣量大一點。」
「你天天拿著有色眼光看別人,這可是不好的!」
宋廷軒見李樹很不信他,急得額頭上直冒汗。
「村長!不是這樣的啊!」
「是趙婉婉這個賤人親口跟我說的,她要一直禍害我的傷腿,不讓我痊癒。」
「這樣,她就可以一直拿捏我了!」
李樹根又扭身看了一眼趙婉婉,聽宋廷軒的語氣,這事兒好像也不是空穴來風。
「趙知青,這事兒,你怎麼說?」
趙婉婉哭得可憐,手裡還拿著剛才給宋廷軒擦汗的毛巾。
「村長,我可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啊!」
「我雞還沒叫就起來了,看著小鍋,給廷軒哥哥燉了一盅小米粥。」
「您看看,這到現在還溫著呢!」
李樹根伸手摸了摸放在炕邊的小鍋,確實還是溫的。
他轉頭瞪向宋廷軒,現在趙知青這麼賢惠,他還好意思污衊人家!
「宋廷軒!人家趙知青這麼實心實意地待你,你還這麼說話!」
「你要是寒了趙知青的心,看以後誰還管你!」
宋廷軒看向坐在炕沿上,正低低啜泣著的趙婉婉,恨得牙痒痒。
他之前怎麼不知道,趙婉婉還這麼會演戲呢!
「趙婉婉!你當著村長的面說得好聽!」
「你敢對著神佛發誓,你剛才沒對我說過要害我的話嗎!」
李樹根又轉頭看向趙婉婉。
葫蘆村對神佛之說還是比較認同的,每到年節。
即使沒有廟,村里人也會偷偷給紙像上三炷香。
要是趙婉婉不敢發誓,那宋廷軒說的話,說不定還真是真的。
「趙知青,你敢發誓嗎?」
趙婉婉拿手上的毛巾拭了拭淚,眼神坦蕩地看向李樹根。
「村長,我怎麼不敢?」
「我趙婉婉在這裡發誓,絕對沒有說過要謀害宋廷軒性命的話!」
「我要是說了,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光是李樹根,連宋廷軒都被趙婉婉的毒誓給震住了。
就算趙婉婉不信神佛,也不用發這樣的毒誓吧?
如果真的有神佛顯靈,趙婉婉難道就不怕嗎!
李樹根冷冷睨了宋廷軒一眼,趙婉婉都發了這樣的毒誓了。
誰說真,誰說假,還用得著分辨嗎?
宋廷軒,真的太讓他失望了!
李樹根從炕上跳下,撂下一句話就走了。
「宋廷軒,不管之前趙知青怎麼樣,現在她怎麼都是你將來的媳婦兒。」
「咱們做男人的,就要心胸寬廣一點。」
「你要是還敢有別的心思,別說是趙知青。」
「就連我,也都不會容你!」
宋廷軒聽見這話,徹底癱倒在床上。
完了。
經過這一次,李樹根就徹底不會信他了。
趙婉婉在門口,笑著揮別李樹根後,又重新關上門進屋。
她坐到宋廷軒身邊,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廷軒哥哥,你看你。」
「想說真話,不還是沒人信嗎?」
「現在,別人都以為是你貪心不足。」
「以後,可就更沒人信你了。」
宋廷軒絕望地閉上眼睛,他這棋差一著,輸了個徹底。
以後,他要是再在外面說趙婉婉虐待他的話,就徹底沒人信了。
「你現在如願了,想怎麼樣呢?」
趙婉婉伸手抱住宋廷軒的臂膀,頭靠在他的頸窩。
「廷軒哥哥,我還能想怎麼樣呢?」
「我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先跟你好好結婚。」
「然後,結完婚,咱們再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她伸手探進宋廷軒的衣襟,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胸膛。
「廷軒哥哥,過幾年等有名額了,咱們再努力爭取一下,一起回城。」
「等回城了,咱們再在城裡租個鋪子。」
「我一邊做點小生意,一邊照顧著你和孩子們。」
她閉上眼睛,一臉的嚮往。
「這樣的日子,聽起來多好啊!」
宋廷軒睜開眼,冷冷地看著趙婉婉一臉痴迷的樣子。
「即使我不願意,你也要這樣嗎?」
趙婉婉撇了撇嘴,毫無動容。
「廷軒哥哥,你有沒有聽過。」
「強扭的瓜,不管甜不甜,解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