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上工,杜二狗一眼就看見了顧野紅腫的眼眶。
他忙迎了上去,「野哥,你這眼眶是怎麼了?」
「你這是被誰給打了?」
顧野翻了個白眼把杜二狗推開,「誰還能打你野哥?想什麼呢!」
杜二狗轉了轉眼珠子,壞笑著靠近顧野。
「野哥,難不成,這是被嫂子打的?」
「嫂子還喜歡這一口呢?」
顧野抬起腿,往杜二狗屁股上就是一腳。
「你放什麼屁呢!」
「老子這是沒睡好!」
杜二狗咂了咂嘴,勉強點了點頭。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顧野也懶得跟他多說,扛著鋤頭就下了田。
杜二狗扛著鋤頭,跟在顧野屁股後頭下了田。
「野哥,知青點出了件大事兒,你知道不?」
顧野一聽是知青點的事,立馬來了興趣。
「什麼事?」
杜二狗老神在在地晃了晃腦袋,「野哥,你還記得周思淼不?」
顧野皺了皺眉,「周思淼?那跟他有什麼關係?」
杜二狗笑了笑,「周思淼聽說宋廷軒打了趙婉婉,把宋廷軒套麻袋打了一頓。」
「宋廷軒現在,連下床都費勁了。」
顧野聽見這消息,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沒想到,像知青點這種虎狼窩,竟然還真有像周思淼這種,有情有義的人。
顧野嘴角也漾起笑意,「他和趙婉婉不是這個月十五的婚期嗎?」
「他現在連床都起不來,這可怎麼辦?」
杜二狗揪了根草叼在嘴裡,撇了撇嘴。
「誰知道呢?反正現在知青點可熱鬧了。」
「喜歡宋廷軒的那幾個女知青,正準備聯合了去找村長鬧事呢!」
顧野又是一頭霧水,「他們去跟村長鬧什麼啊?」
「既然是周思淼打的宋廷軒,她們不去找周思淼,去找村長幹什麼?」
杜二狗挑了挑眉,「還能是為了什麼,村長沒順著她們的心思,懲罰周思淼唄。」
顧野把鋤頭放在地上,踢了踢腳下的石塊。
「村長向來是公正的,怎麼這次倒是幫著周思淼啊?」
「我記得,平常周思淼和村長也沒來往啊!」
杜二狗得意地哼了一聲,「村長是公正的沒錯,但是村長也是個正常的人啊!」
「宋廷軒和趙婉婉那麼能鬧么蛾子,村長早就煩了他們了。」
「周思淼能出這個頭去打宋廷軒,其實也順了村長心裡的氣。」
杜二狗湊近顧野,用手虛掩住口型。
「我聽說啊,但是看見宋廷軒被打到在床上動不了的時候,村長差點沒笑出來。」
顧野垂首搖了搖頭,他沒想到,李樹根還能幹出來這樣的事。
「那村長就沒罰周思淼嗎?」
杜二狗笑得更歡了,「怎麼沒罰?村長可公正了。」
「他說周思淼畢竟是文化人,不能讓他干粗活。」
「村長就把咱們村委會所有的板報宣傳語,都罰給周思淼做了。」
顧野終於笑出聲來,讓周思淼出板報?
李樹根倒還真的想得出來。
這哪裡是懲罰,這簡直就是明目張胆的明貶暗升。
誰不知道在村委會出板報和宣傳語,那可都是有錢拿的啊!
李樹根這次,真的是連裝都不想裝了。
。
宋廷軒抬頭絕望地看著頭頂的房梁,一句話都不想說。
趙婉婉拿著條毛巾坐在炕沿上,哭哭啼啼地給宋廷軒擦著手。
「廷軒哥哥,你被打成這樣,咱們這個禮拜的喜宴可怎麼辦啊!」
宋廷軒被她哭得煩了,他把手抽了回來,合上眼裝睡。
趙婉婉見宋廷軒不理她,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沒錯,就是她去攛掇周思淼去打宋廷軒的。
宋廷軒不是想要拋下她,去給江雪送殷勤嗎?
不,她不允許!
她已經把一切都給了宋廷軒,她不允許他在最後關頭背叛她!
看著宋廷軒癱在床上養傷,她很滿意。
這樣多好啊,原來,宋廷軒也能這麼聽話。
他也可以,這麼任她擺布。
如果可以,她情願宋廷軒就這麼一直癱在床上才好。
反正現在,宋廷軒的腿已經被打得骨裂了。
那她索性,就讓他好不了了吧!
男人,只有呆在床上,才會真的老實。
趙婉婉使壞地捏上宋廷軒骨裂的右小腿,
宋廷軒傷處被捏,額頭冷汗直冒。
他睜開眼死死瞪著趙婉婉,「賤人!你想疼死我嗎!」
趙婉婉這才滿意地笑了,「你看啊,廷軒哥哥,這樣多好。」
「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會回應。」
「這才像我們之前相愛著的樣子嘛!」
宋廷軒眸底一片血紅,像是要把趙婉婉給生吞活剝了。
「之前?你還好意思跟我提之前?」
「之前你還是個處,你現在是嗎!」
「之前你身邊只有我一個男人,你現在是嗎!」
趙婉婉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廷軒哥哥,只要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不就行了嗎?」
「他們只不過是我臨時的港灣,只有你,才是我永遠的家啊!」
宋廷軒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之前怎麼就沒有看出來,原來趙婉婉竟然這麼不要臉!
「你個賤人,別碰我!」
「被男人睡爛的破鞋,老子怎麼就那麼命苦,要娶了你這個爛貨!」
趙婉婉聽見宋廷軒罵她也不惱,她溫柔地拿毛巾擦了擦宋廷軒汗濕的額發。
「廷軒哥哥,你就罵吧!」
「反正這一輩子,就算你再嫌棄我,咱們都要一直過下去。」
「我離不開你,你也離不開我。」
宋廷軒冷笑一聲,「我離不開你?」
「等老子腿好了,你就給老子等著吧!」
等他腿好了,看他怎麼把趙婉婉打得每天下不了床。
先讓趙婉婉得意一段時間,之後他再來跟她算總帳!
趙婉婉聽見這話,笑得更開心了。
「廷軒哥哥,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這麼天真啊?」
「你以為,我還會讓你的腿治好嗎?」
宋廷軒徹底白了臉,說話也結巴起來。
「婉婉,婉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趙婉婉勾了勾唇角,「廷軒哥哥,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很好嗎?」
「你依靠著我,我也願意照顧著你。」
「所有的一切,都像你小時候護著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