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死死抱著在他懷裡掙扎的江雪,在她肩頭低聲啜泣起來。
「媳婦兒,是我的錯,你別走,你別走!」
「這些日子,你變得太快太好。」
「我一直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我小心謹慎地過著每一天,我就怕你突然改了主意。」
「不要我,也不要這個家了。」
他吸了吸鼻子,又往江雪頸窩裡拱了拱。
「可是媳婦兒,我喜歡你喜歡到願意成全你。」
「我也喜歡你喜歡到不願意放手。」
「媳婦兒,我都要快被你給撕碎了。」
江雪聽著男人在自己肩頭抽泣,一顆心早就軟了。
她握住男人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語氣和緩了不少。
「好了,野哥,放開我吧,我不走了。」
顧野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江雪的腰肢,拉上小姑娘的手。
「媳婦兒,你真的不會走了,對吧?」
江雪看著顧野有些紅腫的眸子,一顆心早就化了。
她低低地嘆了口氣,「好了,我不會走了。」
江雪反握住顧野的大手,輕輕搖了搖。
「只要你以後不再這麼不相信我,我就不會再提離開的事,懂不懂?」
顧野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垂眸看向江雪,「媳婦兒,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
「只要你不拋下我,我一定死死纏著你!」
江雪滿意地笑了笑,她踮起腳,在顧野的薄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獎勵你的…」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半抱了起來。
顧野的大手輕輕地托住江雪的人後腦,唇舌卻強硬地闖入小姑娘的口中。
他與她糾纏不休,似是在發泄剛才被嚇唬的委屈和不滿。
江雪死死攀住顧野的肩頭,生怕自己從男人身上摔了下去。
只不過,她一邊承受著男人的侵城掠地,一邊又要分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沒一會兒,江雪就沒了力氣,癱軟在顧野懷裡。
男人拖起小姑娘癱軟的身子,終於饜足地鬆開了她。
江雪埋怨地捶了顧野一下,氣息還有些不穩。
「野哥,你快把我放下來!」
顧野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他在江雪唇上又親了一口,這才把小姑娘給放了下去。
江雪剛一落地,腳還是軟的,被顧野扶了一把才站穩。
顧野摟著江雪的腰把她往外推,
「媳婦兒你先去歇著,飯一會兒就能吃了。」
江雪看了眼男人紅腫起來的眼睛,輕笑一聲。
她也沒說別的,轉身就回房了。
顧野心裡有了底,哼著小曲開始擀麵條。
只要媳婦兒願意一直跟著他,他這顆心啊,就安生了。
沒過多久,顧野就端了兩碗青菜雞蛋面出來。
江雪坐在石桌前,早就擺好了筷子。
顧野把放了辣椒醬的那碗放在江雪面前,「媳婦兒,你這碗我放了好多辣子呢,你嘗嘗看。」
江雪挑了幾筷子麵條,辣油紅亮,湯色濃白,一看就鮮甜得很。
她滿足地吃了一大口,被辣得額頭直冒汗。
顧野撐著臉看著江雪吃得開心,自己也挑了兩口吃。
「媳婦兒,今天你去送貨,怎麼樣啊?」
江雪這才想起來正事,她攪了攪碗裡的面。
「王把頭給我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他說,牛奶皂可以換種形式來做。」
顧野嚼了嚼嘴裡的青菜,「牛奶皂還能有別的形式?」
「王把頭是怎麼說的?」
江雪把筷子放下,正色道。
「王把頭說,他在領導家裡看見過做成動物樣式的香皂。」
「我想的是,咱們或許可以做一副十二生肖的模子。」
「把這個當成咱們牛奶皂的噱頭,或許咱們的生意可以做得更好呢!」
顧野聽著江雪的主意,覺得很有道理。
他出去跑了這麼多年,知道越是精細的東西,有錢人越喜歡。
江雪這個十二生肖的牛奶皂要是真的能做得出來,一定能在滬市京市這種大城市熱賣的。
顧野認同地點了點頭,「媳婦兒,我覺得你這個想法很好。」
江雪在心裡早就盤算好了,「圖紙我自己畫,至於模子,村裡的陳木匠手藝就不錯。」
「咱們多掏點錢,讓他做得精細點就行了。」
顧野又是點了點頭,「成,媳婦兒。」
他朝門口望了望,壓低了聲音。
「牛棚里的任老頭之前是什麼美術學院的教授,媳婦兒你要是有什麼不懂,可以去問他。」
江雪嘴巴張了張,有些驚訝。
「咱們不用跟他劃清關係嗎?」
「要是我就這樣明目張胆地去找人家,會不會影響你啊?」
顧野拍了拍江雪的肩膀,「沒事的媳婦兒,你跟付叔說一聲就行了。」
「咱們村對這些人,管得沒有這麼嚴。」
江雪抿了抿唇,「那行,我要是有問題,就去找任教授吧!」
她往廚房望了望,「家裡也快沒有肉和細糧吃了,明天我去鎮上買點好東西,給任教授也帶一份吧。」
顧野又挑了一筷子麵條,「媳婦兒,咱家的錢你做主,不用跟我說。」
江雪咬了口碗裡的煎雞蛋,
「咱們現在和任教授處好關係,將來咱們考大學的時候。」
「任教授說不定,也可以給咱們提供點幫助。」
顧野聽見江雪這話,更是沒了意見。
「還是媳婦兒你想的長遠,那就這樣吧!」
「等你明天買完東西,咱們一起去找一趟付叔。」
「考大學的事情,可不能馬虎。」
自從江雪跟他這麼鬧了一場,他心裡就踏實多了。
既然是他媳婦兒的願望,那他就會竭盡全力去滿足。
不就是考大學嗎?
就算是他拼了命,也要跟他媳婦兒上一個大學。
他們夫妻倆,要一直在一起才好。
江雪看著顧野頂著桃子似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說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伸手戳了戳顧野紅腫的眼睛,笑著羞他。
「野哥,你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哭成這樣。」
「你現在眼睛這麼腫,下午上工,可怎麼辦啊!」
顧野摸了摸自己的眼周,確實腫了起來。
他懊惱地嘆了口氣,埋怨地看了一眼江雪。
「還不是媳婦兒你嚇我,要不然我也不會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