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
沈遇之組織了騎行加爬山,晚上有時間還可以就近搭帳篷、野炊。
凌旦第一個積極響應,她最近心情好,還很空。
順帶問了溫黎要不要一起去。
溫黎看著手機上凌旦私發給她的消息,問坐在她對面的人,「去嗎?」
「隨你。」周淮青沒發表意見。
溫黎思索了兩秒鐘後說,「去吧,你不是剛好也想出去玩嗎?」
他可沒想參加集體活動,一堆人大張旗鼓整得跟公司團建一樣。
不過,他也沒反對,「嗯。」
沈遇之組織的活動,除了江臣跟溫黎他們幾個人,祁敏跟何倩倩也來了。
沈寧遠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於是跟著一起來了。
還有凌媛。
沈寧遠全程都圍繞在祁敏身邊,對她關懷備至。
至於凌媛則是全程都跟在沈寧遠身後,拿幽怨的眼神緊緊盯著他們兩個,想發作又不敢當場發作。
只能時不時地找點茬,給祁敏使絆子,跑到她跟前冷嘲熱諷。
溫黎看到他們的組合,不得不由衷地佩服起沈寧遠來,簡直是流水的伴侶,鐵打的三角關係。
凌旦站在邊上忍不住的吐槽,「沈寧遠跟凌媛這對渣男賤女,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
他們三個的事情自發生後,溫黎就沒太關注過了。
聽凌旦說起,祁老前段時間已經病癒出院,回家休養了。
沈家那邊,沈父帶著沈寧遠上門拜訪,送了很多禮品,也不知道是賠禮道歉,還是替他兒子提親。
總之,祁老不僅沒收,人也沒見。
江家那邊的態度一直都不太明朗,周敏芝自過完年後就沒回過南城。
江明翰是出了名的兩袖清風,從來都不管這些事。
在看到凌媛三番五次找祁敏由頭過後,凌旦連連搖頭嘆息,「怎麼辦,我突然都有點心疼起祁敏來了。」
她晃著溫黎的胳膊表示,「溫黎,你快罵醒我。」
溫黎翻了個白眼,「我不會罵人。」
凌旦說,「那你打我一巴掌,讓我清醒清醒。」
「……」
一群人走走停停,好不容易登上了山頂。
不得不說,在吃喝玩樂方面,沈遇之還是很會選地方。
這座山名氣不大,雖然不算旅遊景區,卻也不是荒涼的野山。
來的人少,風景秀麗,最適合徒步了。
他們就近找了個空地欣賞風景,順便坐下來歇會,補充點體力。
溫黎挨著凌旦坐在一塊石頭上,剛坐下沒多久,江臣朝著她率先伸出了手。
「喝水嗎?」
「要喝點水嗎?」
幾乎是同一時間,周淮青也拿著水杯,向她伸出了手。
溫黎看著面前遞過來的兩瓶水,尷尬的笑笑,「謝謝,我自己有。」
婉言謝絕了他們兩個的好意。
凌旦在邊上笑得很燦爛,充滿了濃濃的八卦色彩。
祁敏坐在邊上,看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凌媛注意到祁敏的反應後,故意在她面前添油加醋地說道,「溫黎姐姐,江臣哥哥好關心你啊。」
溫黎被她突如其來的一聲「姐姐」給驚訝到了,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先前露營的時候,她還站祁敏跟何倩倩那邊,看自己百般個不順眼,現在就親熱地喊她姐姐,撮合起她跟江臣來了。
倒戈倒地很迅速。
溫黎被水嗆到,咳嗽了兩聲,餘光瞥見周淮青陰鬱的眼神,瞬間低下了頭。
完蛋了。
他不會因為凌媛氣祁敏的一句話,又要生氣,然後牽連到她頭上了吧。
溫黎只能硬著頭皮說,「你想多了。」
想結束這個話題。
凌媛卻不接茬,也沒有打算適可而止的意思。
她接著說,「沒有啊,剛剛爬山的時候江臣哥哥一直都在看你,他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
「江臣哥哥真的很關心你。」
溫黎:「……」能別再說了嘛。
溫黎不知道祁敏現在是做何感想,但是她能察覺到的是,周淮青的臉在太陽底下越來越黑了。
而她現在真的很想立刻、馬上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一旁的沈遇之看熱鬧不嫌事大,把話題轉向了周淮青。
「淮青哥,你最近都在忙什麼?」
周淮青幽幽地來了句,「養貓。」
「養貓?」沈遇之說,「我記得你不是養了只狗嗎?」
周淮青收養的那條金毛犬,他還見過,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很難想像,周淮青這種生人勿近的孤僻冷傲性子,竟然會養狗,現在還養了只貓。
周淮青看了眼沈遇之,轉頭對著溫黎的方向說,「最近心血來潮又養了只貓,難搞得很,還黏人,成天都得哄著她,一刻都不讓我消停。」
雖然是吐槽,他說話時的語氣卻很耐人尋味。
溫黎的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遇之擺擺手說,「貓就是這樣的啦,沒良心。」
周淮青點頭附和,「良心確實不多。」
說完又補了句,「幸好,現在看著比剛養的時候要懂事多了。」
溫黎:「……」
休息過後,他們開始陸陸續續地找地方搭帳篷,並把提前準備好的食物拿出來。
溫黎趁沒人注意,把周淮青拉到一邊相對隱蔽的無人角落裡,前後都有樹蔭遮擋。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不僅說她沒良心,還說她不懂事。
她哪裡不懂事了。
她明明就很懂事。
周淮青嘴硬不肯承認,「我說的是貓,又沒說你。」
他在吃江臣的飛醋。
溫黎生氣道,「你哪裡養貓了。」
「哄小孩的話,幹嘛當真。」
沈遇之在周淮青眼裡,可不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屁孩嘛。
溫黎窮追不捨地問,「那你現在也是在哄我嗎?」
和沈遇之一樣,把她當小孩看待,高興了哄哄她,不高興了晾在邊上不理睬。
就像他口中說的「養貓」一樣。
「嗯。」
周淮青點頭沒否認。
溫黎氣得扭頭就要走。
周淮青見她生氣,不知道她再氣什麼,拉住她的手,「我哪裡說錯了,我哪一次沒有哄你。」
言語中還帶著點委屈。
他還沒生氣呢。
周淮青的哄跟溫黎理解的哄,好像不是同一個意思。
算了,不重要。
溫黎懶得跟他掰扯,也掰扯不過,甩開他的手還是要走。
走了兩步,實在氣不過,又轉回來,再次質問他,「我難道就是你養的一隻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