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青看著她似笑非笑地說,「貓哪有你難纏。」
就像好不容易吐露出來的真心話。
溫黎更氣了,「我哪裡難纏?」
她憤憤不滿地丟下一句,「難纏你就別養了。」
甩手、扭頭,又要走。
周淮青強勢地拉住她,不由分說地把她抵在身後的樹幹上,圈在懷中。
開始吻她。
很快,他的動作並不局限於單純的吻。
溫黎及時制止了他的行為,面露難色地推卻道,「別,會被人看到。」
周淮青沒當回事,「他們不是都已經知道了。」
摸著她的耳垂。
溫黎解釋道,「我之前跟凌旦說我們已經結束了。」
要是被發現了,又要再重頭解釋一遍各種緣由。
太心累了。
「然後呢?」
溫黎不提,周淮青都快要忘了之前他們因為江臣鬧矛盾,過後他主動說要結束關係的那件事了。
想到江臣,想到那件事情發生的起因,周淮青的臉上明顯又不高興了。
溫黎猜到他肯定又要因為江臣開始胡攪蠻纏了,於是徑直推開他。
沒然後。
哪有那麼多然後。
果然,周淮青下一秒就不出她所料地提到了江臣。
「江臣呢,他知道了嗎?」
他故作輕鬆的語氣中帶著濃重的醋意。
溫黎搖頭,「我沒告訴他。」
她也不知道江臣到底知不知道,應該是不知道。
周淮青冷冷的哼了一聲。
「你是不是很想讓他知道我們結束了,所以現在也不想告訴別人。」
「……」
溫黎心裡也不舒服,「周淮青,你幹嘛生氣,明明是你親口說要結束,我又沒有冤枉你。」
現在搞得好像是她的錯一樣。
而且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提到過江臣,每次都是他主動提起,主動找事。
自從知道他是因為江臣的緣故才生氣,知道他心裡介意,她已經很努力遷就他了,基本上是無條件縱容他的情緒。
還想要怎麼樣。
也不怪周淮青說她是貓,溫黎此刻的樣子真的很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周淮青低頭輕語,「嗯,我說錯話了。」
溫黎反客為主道,「你現在是在向我道歉嗎?」
周淮青搖頭說,「我是在求你原諒我。」
那天確實是他太衝動了。
周淮青的吻再次落了下來,他附在溫黎耳邊呢喃,「我想要。」
「……」
說的人,臉不紅心不跳。
聽的人,面紅耳赤。
溫黎不太願意,「等回去好嗎?」
周淮青沒同意,「不好。」
他又重複了一遍,「我想要。」
他鬆開了懷中的人,慵懶地靠在樹上,含情脈脈看著眼前的人,似是在等待她做出最後的反應。
兩人面對面站著大有僵持的趨勢。
準確地說,是周淮青單方面的堅持。
最後,他緩緩靠近溫黎,放低了姿態,他說,「跟之前一樣,你給我,好不好?」
溫黎沒說話。
她不知道周淮青為什麼非要堅持在這個時候要。
周淮青又往前走了一步,再次靠近她,壓低聲線,貼耳交語,「好不好。」
溫黎沒抵住誘惑,這樣的周淮青實在是太磨人了。
她無奈妥協道,「就一次。」
「嗯。」
溫黎警惕地瞥了眼四周,確保沒人後,才滿足了他提出的要求。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她撤了手。
周淮青抹了把她的唇面,抓著她的手還是不肯放。
溫黎疑惑地看向他,他不會耍無賴吧。
聽到周淮青問,「你還這樣幫過誰?」
溫黎無語,「沒有,就你一個,滿意了吧。」
很顯然,周淮青並不滿意。
他似是威脅,似是警告,又似是在宣示主權,「以後也不准有。」
強勢地把溫黎劃入他的所屬範圍之內。
溫黎哄小孩般不耐煩地應聲道,「我知道了。」
心想到底是誰難纏!誰不懂事!
雖然敷衍至極,但周淮青並不介意。
他意猶未盡地哄著她說,「你先回去,我一會過來。」
溫黎點點頭。
周淮青看她走遠,臉色逐漸黯淡下來,整個人身上都籠罩著一種莫名的陰鬱氣息。
恰似天邊西垂的落日。
他站在原地冷聲道,「出來。」
有個人影從不遠處的角落裡走出來。
周淮青起初還以為躲在邊上偷聽的人是江臣,卻沒想到會是祁敏。
她隱在樹蔭中,看得並不真切,卻聽得很清楚。
剛才這裡所發生的一切,他們之間所有的對話,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男女之間做這種事情,本不奇怪,也沒什麼可奇怪。
溫黎跟周淮青本就身份特殊。
可令祁敏意外的是,這段關係中,主動的那個人竟然是周淮青。
外面的人都說是溫黎主動勾引周淮青,包括她一直都以為是溫黎私下裡使了卑劣不堪的手段,才讓周淮青對她另眼相待。
可剛剛……周淮青卻再低三下四地哄著溫黎,求溫黎給他。
他明明早就發現了她就在邊上,卻還是這樣做了。
憑什麼。
溫黎到底是憑什麼能得到江臣的喜歡,現在又能得到周淮青的垂憐。
祁敏的嫉妒心油然而生,她面部猙獰道,「周淮青,你是因為溫黎才算計我跟沈寧遠的嗎?」
竟然用這種毀人清白的手段。
真卑鄙。
他勾唇笑得涼薄,「是你想要算計她,我不過換了個餌,讓你自食其果。」
卑鄙嗎?
周淮青不覺得。
「為什麼?」
「溫黎喜歡的人是江臣,你為什麼還要幫她?」
祁敏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目的。
他既然喜歡溫黎,想要得到她,為什麼還要破壞她跟江臣的婚事。
周淮青眼神犀利,「誰告訴你她喜歡的人是江臣。」
他說話時的語氣很冷,像是被人觸碰到了藏在心底不可被提及的某處禁忌。
「你不怕她跟江臣再次舊情復燃嗎?」
她根本不相信溫黎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喜歡上別人,甚至接受周淮青。
這背後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原因。
周淮青冷聲警告她,「祁敏,我說過我不喜歡自作聰明的女人。」
「我也不是江臣,少你拿對付江臣的那一套對我。」
沒什麼用。
只有江臣會輕而易舉地接受她言語上的慫恿跟挑撥,做出事後回想會後悔的選擇和判斷。
周淮青說完就要走,並不想浪費時間跟她周旋。
祁敏惱羞成怒站在原地,衝著他言語譏諷道,「周淮青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在這件事情上,你跟我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