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去將老家的房契取來。」顧承遠沉著臉道。
「大哥!」顧承志和顧承平祈求的看著顧承遠。
顧承遠瞪了一眼猶豫的顧安,煩躁道。
「去拿來!」
看見顧安一溜煙跑出去,顧承遠悶聲對周氏道。
「豫州的宅子地契在京城,我先給你寫一幅字據...到了京城再給你。」
「多謝大人,如此我們也就兩清了...」周氏疏遠客氣,目光撇向旁邊一群已經嚇到血液停滯的人。
「至於他們...給他們兩天時間,交出我的錢,滾出我的宅子...」
周浩見狀言面露喜色。
「小妹,事情處理好了...咱們這就回家!」
「爹若是看見你定然要將之前虧欠你的全都補回來!你的郡主冊封聖旨還在家中呢...就等你回去直接行冊封禮了...」
周氏挑眉,斜睨著喋喋不休的周浩言,冷笑一聲。
「誰說我要與你回太師府的...」
「他顧承遠不是個好的,你們太師府又能好到哪裡去?」
空氣一瞬間冷了幾分。
周浩言一愣,臉上笑容驟然消失,嘴裡發苦,半晌才悶聲道。
「那你要去哪...你一個弱女子...外面的世道那般艱難...你吃不消的...」
周氏莞爾一笑,字字剜心。
「我有手有腳,離了你們還能餓死不成?」
「當年你們拋下我的時候我不也順利活了下來?」
周浩言自覺難受默默低頭。
半晌才抬眸。
「小妹...你要如何才能原諒我們...」
「我與將軍素昧平生,談何原諒?」周氏眼角一挑。
周浩言眸光一暗。
「你即便是惱了我們...可娘呢?她為你憂思成疾,早早便撒手人寰...」
「你就不想去墓前祭拜一番嗎?」
目光一轉,望向一旁的顧昭。
「還有昭兒,她今日被公主招為了伴讀,你是要讓她抗旨嗎?」
周氏驚訝的望著顧昭。
顧昭面上多了幾分愧疚,低聲道。「娘...我若知曉你無意回去...就不會有這一遭了...」
周氏好笑的勾起唇角,慈愛的摸著顧昭的頭。
「傻孩子想什麼呢...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即便是沒有你,這件事也遲早會有個了結。」
「我的昭兒長大了,都學會為自己謀劃了...娘很開心...也很抱歉...」
周氏目光灼灼的望著顧昭,眼中含有幾分擔憂和愧疚。
「你會不會怨娘不回太師府...娘可以先帶著你回太師府...」
周浩言聞言本來有些疲倦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生機,期待的看著顧昭。
顧昭眼眶微濕。前世今生的記憶湧上心頭,緊緊抱住周氏瘦小的身軀,喃喃道。
「娘...跟你在一起...昭昭什麼都可以不要...」
「娘也會努力為你掙下一片天地...」周氏輕聲安撫著顧昭。
顧昭抬眸,對著周氏展顏一笑。
「我聽娘的!」
季晏適時上前。
「夫人,您身子單薄,事情已了,咱們不如先去看了傷,也好讓昭昭和周將軍放心。」
「你是...」
周氏詫異的看著面前溫和謙遜少年郎,少年一席錦衣挺拔如松,一看便不是尋常的小廝。
「夫人喚我季晏便是...」季晏淺笑。
「你便是那位發明了曲轅犁的小季大人?」周氏滿眼驚訝。
「夫人謬讚了,正是晚輩。」季晏青澀的臉上微微泛紅。
「如今知曉夫人掌有太平樓,我也有一物想獻與夫人...恭賀夫人母女團圓...」
「無功不受祿,我怎好平白收了你的東西。」周氏溫和笑道。
顧昭戳了戳周氏,低聲解釋道。
「娘,這是顧大人之前給我定下的親事。」
聽到是顧承遠定下的親事,周氏心中一下子便知定是顧承遠貪圖利益,將顧昭給賣了。
原本溫和的臉立馬垮了下來。
「小季大人,如今我昭兒已不在顧家,這門婚事便做不得數。你若有什麼要求盡可提出來,在我能力範圍內我會盡力滿足。
季晏雙眸真摯,拱手作揖認真道。
「只要夫人願意給我個機會,我便已是榮幸之至...」
周氏聞言,在看著季晏通身清正的氣質,面色緩和幾分。
「昭昭還小,婚事不急,你若有心,便等昭昭及笄。」
「至於你口中的東西...若是有用,我會給你應得的酬勞。」
「小妹,你別被這小子誆了!這小子整日裡就研究些吃吃喝喝,一看就是個繡花枕頭。」
被周氏忽視了個徹底,周浩言皺著鼻子道。
知道了顧昭是他的親外甥女,周浩言越看越覺得季晏這小子配不上自家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周氏對周浩言挑了挑眉,「這麼一說那我還真有些好奇...」
說完不顧周浩言的滿頭黑線向外面走去。
留下顧承遠面色陰鬱站在原地。
「大哥...」顧承志膽怯又擔憂的喚道。
「我們就這麼放他們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