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姐姐你說!」
「自小你便照顧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
折大將軍義正嚴詞,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見折大將軍一臉認真的樣子,周氏忍不住『噗嗤』一笑。
「哪有那麼嚴肅...」
「先前不是說將院子租給你嘛...如今我改了主意。」
「我的房子可以一直給你住...不收你的銀子...」
折大將軍大喜。一向精明瀟灑的面容上顯出幾分呆憨。
面上都浮現出了幾分紅暈,以為周氏是意有所指。
「六姐姐...你這是...」
「我怎麼好意思占姐姐的便宜...」
周氏擺擺手。
「先別急著拒絕。我還可以在給你十萬兩銀子...我只有一個要求...」
折大將軍眨了眨眼睛,心知自己想多了,心中的激動漸漸褪去,驚訝的望向周氏。
周氏斂了斂笑容,低聲道。
「我希望待你離開京城的時候...帶上我和昭昭。」
說著自袖中掏出一張銀契。
「我知道此事可能會讓你有些為難,你可以回去慢慢考慮。」
折大將軍聞言一愣,又立馬恢復如初。
「此事不難,只是六姐姐可想好了...」
「若是隨我走了,這京城的一切繁華,你的郡主身份...可就都沒有了...」
周氏淺笑一聲。
「先別急著答應,我知道此事對你來說是有風險的,你還是回去與折家好好商量商量再說。」
想了想又補充道。
「若是拒絕也不打緊,我打算在豫州招些護衛家丁...能不能借我幾個武藝高強的護衛,幫我訓練著他們。」
聞言折大將軍笑容一滯,面色有些嚴肅的望向周氏。
「六姐姐,你與我說實話,可是遇上什麼難處了?這可不像只是單純為了看家護院...」
「你可知這是私養府兵的重罪?若是被人發現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既然打定主意要押寶在摺子昂身上,周氏便沒打算在隱瞞他。輕輕拿起桌上的銀契。
臉上笑容收斂,眼中迸發出一道凌厲的光芒,讓人忍不住低頭不敢與其對視。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大齊如今已經在走下坡路了,今年夏初已經開始初見端倪,各地皆有旱情,國庫空虛。」
「穆帝昏庸,按照這樣的趨勢再有兩年必定烽煙四起...屆時我的郡主身份究竟是保命符還是催命符還尚未可知...」
周氏說完見摺子昂面色凝重,復又笑了笑。
「情況或許沒有我想像中那麼糟糕...我也只是先做打算...」
摺子昂聞言皺了皺眉,狐疑的望向周氏。
「六姐姐,你是不是得到了什麼消息...」
周氏淡然一笑,毫不畏懼的迎上摺子昂打量的眼神。喟嘆一聲。
「你就當我是在未雨綢繆吧...」
說完又從袖中掏出一張三十萬兩的銀契。
「我還有三十萬兩的銀子,想拜託你幫昭昭尋個習武的師傅...我一個婦道人家,實在沒什麼門路...」
「如今能想到的也只有求你了,希望你能為她尋個武藝高強的將士,不拘武藝如何...只求她能在將來有一個自保的實力...」
說著看向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卻眼神平靜的顧昭。
顧昭詫異抬眸。眉頭不自然的微微皺起。
這哪裡是找個師傅...
周氏這是在謀算著若是有朝一日她不幸身死...在為她尋另一個依靠!
折大將軍親自出馬尋到的武將...哪怕再不濟在折家軍內也該是有些名聲之人...
周氏希望若是沒了這個師父也會看在師徒情分上照看自己一二。
顧昭鼻頭一酸,看著周氏乾枯瘦弱的身子眼眶一紅,手指輕輕攥住周氏的袖子。
「娘...我有你就行了...」
周氏溫柔笑笑。故作輕鬆道。
「瞎想什麼呢,你一個小丫頭整日裡都是打打殺殺的,不讓你學習武功傍身我怎麼放心。」
看出周氏的心意,折大將軍目光一暗。
轉而臉上又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還尋旁人做什麼?六姐姐是看不起我不成?我摺子昂便親自當這小丫頭的師父!」
說完對顧昭灑脫一笑。
「昭昭,你可願拜我為師?」
顧昭一愣,不敢置信的望向折大將軍。
拜普通武將為師與直接拜折大將軍為師自然是不同的。
折大將軍生性灑脫,唯一的徒弟便是他的義子,折家軍的世子...
如今若是她能拜入門下不單是自保...恐怕在整個大齊都能橫著走了...
但是...顧昭眼神複雜,轉頭望向周氏。
若說之前只是懷疑,但事到如今任誰都能看出來折大將軍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真是喜歡周氏...
若是這番認下豈不是又要欠折大將軍一個人情...她不希望周氏為她而委屈將就...
「如此便算我多欠你一個人情了...」
周氏粲然一笑,毫不在乎折大將軍的心意。
見周氏笑了,顧昭才向著折大將軍躬身行禮。
「拜見師父!」
折大將軍在身上摸索片刻。
「我今日出來的匆忙,也沒帶什麼東西在身上...」
想了想,自腰間解下自己的羊脂玉佩。
「此物便當做我送你的拜師禮。」
「這...師父,此物太過貴重...」
顧昭不敢置信的望向折大將軍遞過來的玉佩。
「將軍!這玉佩確實不太合適...」
折雲遲疑的望向折大將軍。
這玉佩是摺子昂自出生起邊一直佩戴在身上的,上面還刻著摺子昂的名字,乃是摺子昂的身份銘牌。
身份銘牌怎可輕易送人?
折大將軍面色一沉。
「不過只是快玉佩,我又不是不能再刻一塊!」
折雲眉頭擰在一起,不贊同道。
「但持這塊玉佩如見將軍本人...」
摺子昂面露不悅,嘴角一抿,眼神冰涼的望向折雲。
「你是要在這樣的時刻觸我的眉頭嗎?」
見摺子昂當真生氣,折雲只得咽下口中的話,喏喏點頭。
「...是...」
見顧昭還在猶豫,摺子昂卻笑了笑,直接將玉佩塞進顧昭的手中,望向一旁的周氏。
「別糾結了,身為我的徒弟,自然該有些保命的東西,有了這玉佩,若你身處險境也能震懾別人。不至於被人算計了去...」
「這...謝謝師父...」
顧昭思索片刻,終是乖乖收下了玉佩。
這玉佩摺子昂能給她想來也不光是為了庇護她,更多的是對於周氏先前走失的後怕。
見顧昭收下玉佩,摺子昂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現在昭昭成了我的徒弟,我自然沒有自己離開京城拋下徒弟的道理!」
眉頭一挑,一雙黝黑的眸子深深的望向周氏,裡面摻雜了幾分顧昭看不懂的情愫。
「如今姐姐可願告訴我為何要有這番布置了?」
周氏抿唇一笑,眼神中迸射出一道光芒,說不出的風姿。
「我覺得你將來能...取其帶之...」
聞言折大將軍手中的瓷杯險些驚駭的掉落在地。
「取其...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