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趨吉避凶
這是周冠宇啦?!
不是想給自己找藉口,亨格羅寧這條賽道確實容易出么蛾子,特別還是交通情況最混亂也最擁堵的Q1,哪怕頭排的火星車也不是沒有馬前失蹄的可能。
就比如在周冠宇驚艷的怒刷榜首之外,梅賽德斯的拉塞爾同樣Q1堂堂落榜。
你要說梅奔這周有多快嘛,前面幾節練習賽刷出來的圈速又都略顯平庸,反正肯定不如法拉利那邊的連續爆發看了叫人安心。
不過紅牛在練習賽里的表現同樣一般般,所以練習賽的排名數據當個參考就好也別當真。
束龍是有聽說米克昨晚在模擬器上大發神威,今天為梅賽德斯帶了不少新的調教思路,三練中表現得並不算特別明顯,但漢密爾頓那邊明顯對賽車駕駛感受的反饋要積極了不少。
該說不說,只要不害怕撞車,米克這傢伙確實也能算是個頂級車手。
問題就在於等你真上了賽道,隨隨便便一點磕碰那都是小几十萬美元,哪支車隊經得起這種折騰?
敢去試探賽車極限確實是車手最優秀的素質之一,但你得能把控住這毫釐之間的極限才行啊!
要不然束龍也不會對導演科辛斯基準備在匈牙利安排的劇情表達不滿,設定里那支落魄車隊都快破產了,動不動就故意整出來點車損換施泰納當領隊肯定要好好給你上幾節英語課。
上一個隔三差五就要讓車隊給他花錢修車的人叫米克,你看他現在在圍場裡還有位置不?
咳咳,先不說這個。
拉塞爾的Q1被淘汰與他個人能力以及賽車的絕對速度沒有太大的關聯,梅奔這周再慢也不至於慢到連個Q2都進不去,拉塞爾被淘汰的根本原因還是在於車隊對出站窗口的誤判,再加上後面頻繁有不講武德的人插隊。
比如博塔斯、比如加斯利、比如阿爾本、再比如束龍。
emm
這其中亂入的某個老熟人先放一邊去,這仨紅牛出來的是啥情況?果然野蠻人隊伍里培養出來的車手也全是野蠻人,這簡直一點都不優雅也不規矩!
一句Fck差點都噴到門牙邊上了,突然想起裡頭還有一個自己夢寐以求想要簽下來的束龍,身為梅奔領隊的職業素養讓Toto硬生生把這句髒話又給咽了回去,就只能苦了桌子「hp—1」抗下這無妄之災。
都怪亨格羅寧這糟糕的賽道布局!
確實是客觀現實,不過也的確是找補的藉口,畢竟大家的條件都一樣,人家能上去肯定也說明人家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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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龍也得承認自己確實多少有點受到了車隊上下急躁氛圍的影響,本來應該是能發揮得再好一些的。
卻又不至於僅僅因為周冠宇暫時超前就急頭白臉,講實話看見這位次排名出來的瞬間他內心的第一想法是驚嘆和驚喜。
牢周不容易啊,這麼長時間也算是混出來了。
兩人私下裡的私交那肯定沒得說,但就像班裡成績最好和成績最差的學生一樣,平時玩在一起或許自己都沒覺得有什麼,可外界的評價和目光就總是會讓兩人的相處稍微有那麼點尷尬。
現在機會也給到了,抓緊時間多成長一點也是好的,要是能幫吉利給早點扶起來,以後束龍真有往這邊轉會的計劃也能少點折騰。
總之稍稍為內心某些吊路燈的想法說了句抱歉,束龍便全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在心裡給牢周搖旗吶喊起來。
束龍之所以能有現在這樣的自由,可以說跟周冠宇的付出密不可分。
當然跟兩人之間直觀的能力差距也有不小的干係,但若是沒有周冠宇在吉利這邊扛著大旗,恐怕輿論方向上束龍也不會先現如今這般輕鬆。
所以哪怕自私一點只是為了自己,束龍也是發自內心的希望牢周日後的成績能更出彩一些。
周冠宇的確也不負眾望,不僅賽季首次闖入Q3,而且在最後停表收工的那一刻也將自己定格在了P6的位置上。
過程倒也沒有那麼一帆風順。
Q2按照本周試行的輪胎規則,所有車隊都只能使用黃胎完成,輪胎稍微軟了一檔,其他車隊的優勢自然也就被凸顯出來了,也把紅牛給架到了一個相當尷尬的位置上。
白胎的時候所有車隊的抓地力都不咋地,所以那時束龍還能憑藉個人能力短暫上過P1,最後哪怕被周冠宇刷下來了差距也就不到0.1而已。
黃胎時紅牛這邊胎溫在有限的暖胎圈裡依舊上不去,所以抓地力依舊不怎麼地,反而是其他車隊的性能迅速回暖,老漢占據了Q2的榜首。
就說梅奔這周不慢吧,米克在模擬器幫忙調車這方面確實有兩把刷子。
阿羅這時候賽車剛好不在性能優勢區間內,周冠宇好懸就在Q3門口被卡死了,幸運的是最後靠著自己平順的發揮,再加上賽恩斯接連兩個飛行圈在1號彎的小失誤,這才以0.003秒的微弱優勢對法拉利完成了絕殺。
賽恩斯自己也是不爭氣啊,聽風聲法拉利最近好像已經著手開始處理賽恩斯這邊的合同問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場外某些雜事影響到了車手本人的狀態。
到了Q3終於可以使用紅胎進行飛馳圈,紅牛在胎溫方面的劣勢總算被C5最軟配方的紅胎找補回來一部分。
束龍也終於再次拿出了冠絕全場的速度壓制,僅僅抓到第一個乾淨窗口的機會,就牢牢焊死在P1桿位的位置上摳都摳不下來。
維斯塔潘稍慢半籌,胎溫對他產生的影響終歸要明顯一些,特別在匈牙利這種彎多又急的賽道,前軸抓地力不足的推頭現象始終讓他開得相當難受。
好在賽車的性能硬實力在線,車手的適應能力和單圈能力也在線,不出意外的話紅牛第二天包攬前排一、二位發車應該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情況。
前提是不出意外的話...
維斯塔潘的第二個飛行圈應該是想要衝擊一下束龍的杆位圈速,所以他早早就出了維修區,想著在進入飛馳圈以前給自己爭取到兩個暖胎圈的機會。
結果C5的軟胎在亨格羅寧高強度的連續彎轟炸下稍微有些不太抗揍,兩圈的連續暖胎確實也讓維斯塔潘久違找回了那種車頭如指臂使的熟悉感覺結果在第1計時段因為推得太狠,里程接近尾聲時輪胎就出現了輪胎過熱的跡象,到了第2計時段只能稍微放一放控制胎溫,第3計時段稍微能放開些手腳卻也為時已晚。
於是三段綠黃綠,最後甚至都沒能刷新掉自己的個人最好成績,被漢密爾頓一圈同樣0.003秒的微弱優勢絕地反殺,落回P3的位置跟諾里斯玩去了。
早知道諾里斯這小子不老實!
前面銀石跑完還在那裡假惺惺的,說什麼銀石的賽道條件難以復刻,當時的環境為他們提供了很好的輪胎保護條件什麼的。
結果現在來到了與銀石特性截然不同的亨格羅寧,邁凱倫的排位單圈表現不也妥妥的還是第一梯隊水平,甚至和束龍的杆位成績之間差距都不到0.15秒,擱這鼻孔里插什麼老蔥呢?
現在這種成績就相當的恰到好處,甚至漢密爾頓在反超維斯塔潘時霍納還悄悄激動地握了下拳頭。
束龍能拿杆位那是他自己的本事,事實上現在紅牛賽車的問題已經暴露得很明顯了,瞧瞧後面邁凱倫都追趕成什麼樣子了?
就連差點被地效規則一拳干廢的梅賽德斯都依舊能保持這種程度的威脅,再不轉變賽車的升級和設計思路那是真不行了!
反正數據就擺在這裡,紐維自己也看得到。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霍納最多只會在給這犟老頭兩場大獎賽的機會,要是等到夏休期結束,兩人關於下賽季賽車開發的方向還是不能達成共識,那就真別怪他採取些溫水煮青蛙的提前布局。
管理層的愛恨糾葛束龍暫時也管不到,他這會兒在忙著找周冠宇話療。
牢周Q3的驚艷程度不亞於Q1,開著一台阿羅匪夷所思地上到了P6,繼Q2之後再一次絕殺法拉利,只不過這一次幹掉的對象換成了他在法拉利青訓的大師哥勒克萊爾。
前面到邁凱倫截止圈速都是斷層的,也就裡卡多狀態不佳慢了諾里斯0.2左右,小車隊能闖到這個位置是實屬不易,重點在於周冠宇最後的位次排在了法拉利前面,這就相當提氣。
當然對于勒克萊爾和漢密爾頓來說,這樣的結果到底值不值得高興還要另當別論。
阿羅今年賽車的風格和周冠宇相當契合,平衡而且跟手,總之除了沒有速度哪哪都很要得。
再碰上剛好與他們相性十足的亨格羅寧賽道,終於也是到了該周冠宇一展身手的時候。
只不過上一次周冠宇在這麼靠前的位置起步,或許都還要追溯到他在F2的生涯,機會當頭是個人都想抓住,偏偏束龍這會兒擔心牢周太亢奮太想證明自己了,別到時候弄巧成拙這才要不得。
由於賽道布局的特殊性,亨格羅寧1號彎的位置爭搶必然相當激烈,如今的F1賽車體積又格外寬大,有些思路肯定不能完全套用以前F2的經驗。
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牢周那個起步能力吧,從兩人一起在F3比賽的那年束龍就夠為周冠宇著急的了。
所以當時老斯特羅爾的有些話還真不是沒有道理,少爺之所以在F3被束龍壓得那麼慘,很大程度上和Prema當時另外的兩名車手根本扛不住束龍的起步確實有不小的關係。
倒不是反應速度慢,周冠宇的反應速度雖說不至於像束龍這樣超規格,卻也在圍場的平均水平之上。
事實上反應速度只是決定起步能力的其中一部分而已,最給周冠宇起步能力拖後腿的一個是賽車性能的局限,另一個他對起步時輪胎牽引力的控制和感受確實稍微弱了一點。
太保守了,當然也跟他對賽車駕駛的習慣有點關係。
不是說周冠宇開車的風格保守,這人只是在攻防的線路和策略選擇上比較保守,實際上對比起奧康和斯特羅爾那樣的手法柔和派,周冠宇的駕駛方式其實相當狂野。
講究最極致的晚剎點,以及最鋒銳的入彎切入角度。
某種程度上和維特爾的風格有些接近,卻與現如今地效的規則有些不搭調,又由於彎速更低以及入彎轉向半徑較之別人更小,就要求周冠宇在出彎給油的這個環節要比別人更加謹慎柔和。
橫向平移到起步階段,就導致周冠宇在起步時的賽車加速能力確實偏弱了一點。
這是長時間下來已經構建好的駕駛框架,短時間內也不好硬改,束龍早就對此提過了不少建議,能聽進去肯定早都改好了。
倒也不是說周冠宇不勤奮,事實上根據他們隊裡的工程師反饋,這傢伙只要一有上車的機會,都會抽空鍛鍊自己的起跑能力。
哪怕停著檔位斷聯,車隊都總能看到油門傳感器帶回的數據在略顯詭異的抽搐著,稍微一對比曲線就能看得出來這傢伙在模擬起跑的過程。
勤奮方面自不必去多嘴多舌,只是也不能強求所有人都能有束龍一樣可以在短時間內重新搭建駕駛邏輯的變態適應能力。
另外P6的發車格在賽道髒側,本身先天的抓地力條件就有所不足,再加上1號彎下坡還帶有些外傾的弧度,處於內線的賽車本就天然處於不利的位置。
束龍很清楚一個P6的起步順位對於周冠宇而言意味著什麼,人在這樣的情況下真的很難保持冷靜。
第二天的車手巡遊環節,束龍雖然一直跟維斯塔潘待在車尾看風景,餘光卻也一直透過墨鏡的縫隙關注著拉豬車前排的情況。
亢奮?
那是當然,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一次,有誰會在這個時候不感到亢奮的?
採訪的麥克風遞到勒克萊爾手裡時,問及對方這場比賽有什麼樣的目標,樂扣還小小地開了一句無傷大雅的玩笑,說這場比賽只要能超掉周冠宇就知足了。
自然而然又引得一陣嬉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種來自對手的認可和吹捧是最容易讓人心態發飄的。
穩對於賽車手來說同樣是非常珍貴的品質,反覆被鞭屍的米克就屬於激進有餘但就是穩不住的典型代表。
可尋思了好久,束龍也沒想好要如何表達,又要不至於被解讀不希望別人起勢的言語打壓。
只是下車回P房前無疑往發車直道那頭掃了一眼,忽然間腦海中靈光乍現,躡手躡腳摸到了周冠宇的身邊。
半開玩笑地提了嘴讓小心他們老傳統的防熄火故障,又說他當年F1生涯的首冠多虧博塔斯當了次一桿清台的飛彈,別到時候好的不學學壞的。
這句話還真是立竿見影,剛才還跟勒克萊爾激情互掐的周冠宇頓時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阿羅起步防熄火那是老慣犯了,單這個賽季就發生過不止一次,可除了讓車組在比賽前重新檢查一遍,然後自己在出場圈多感受感受車況之外,好像確實也沒有別的什麼太好的解決方法。
特別亨格羅寧這條賽道的地形條件有些特殊,發車直道需要先經過一段漫長的上坡,等接近制動區才會突然出現劇烈的地形下沉,也就意味著起步時所有的賽車都是停在一個坡上的。
無論家用車還是賽車,半坡起步到底都是個難題,特別上坡地形讓賽車在離合結合的剎那尤其容易掉轉速,恰恰就是容易觸發阿羅防熄火的高風險重災區。
如果不是束龍剛剛衝著賽道的驀然回首讓他突然想到了這一茬,估計都捉摸不出這麼損的招來...
當真是應了那句古董級的玩笑:「本來今天高高興興的,你為什麼突然要說這種話?」
將忐忑傳遞給其他人,罪魁禍首的束龍乾脆就甩袖子不管了。
人的起步技巧和反應速度他好歹還能提提建議,車要是出了故障就連他也沒轍,本來目的就是想讓周冠宇穩住心態別飄,現在「好心」的恐嚇已經扔出去了,剩下的便只能自求多福。
正賽的五盞燈滅於束龍而言毫無波瀾,一把歲數的漢密爾頓只要不爆種超常發揮,那在起步這個階段就對他基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相反P2的老漢還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在比賽前期牢牢幫束龍擋了最有威脅的維斯塔潘好幾圈。
這也讓他得以抽出空來,忙裡偷閒瞄了幾眼賽道邊轉播比賽的大屏幕,想要看看後面倒是是個什麼狀況。
「耶嘿~怎麼掉P8了?」
「呃誰?Zhou?」
還沒從束龍口中得到確切的反饋,雷尼便自顧自地咕咕笑了起來,一時間給束龍也整得一頭霧水。
「Zhou好像在起步時遇到了防熄火,剛才在TR里把你罵狠了,說你是烏鴉嘴還是什麼的,話說那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誇我呢!」
不然呢?
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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