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勝楠回過頭看向了身後的男人。
「孫隊,我覺得還是再看看比較好!」
男人吸了口氣,想要說什麼,童青虎立馬嬉皮笑臉的湊了上來,「孫隊,您著什麼急嘛,今天這件事要是辦成了,那就是皆大歡喜,要是沒辦成,就當是出來夜釣來了您說是吧!」
聽到這話之後,男人回過頭瞪著童青虎,「你少跟我來這套!出任務都是有規矩的,我們什麼時候跟著一幫跑江湖的這樣胡鬧了?你們這是失職!」
龍勝楠回過頭看著男人,「孫隊,如果最後出了任何問題,你盡可把所有的責任推給我,我一個人擔了!您就不用怕承擔責任了!」
男人聽到這話之後嘖了一聲,「龍隊,我倒不是怕承擔責任,這半天你怎麼就沒有聽懂我說的意思?我們這樣聽一幫跑江湖的野路子貿然行動,怎麼一丁點專業性都沒有!」
龍勝楠微微一笑,「孫隊,很多時候,專業思維固然很強,但有的時候,專業思維會固化我們的思維,讓我們框在一個固定的模式之中,相反,跑江湖的這種野路子可能會給我們打開不一樣的路子!耐心點,我們還是再等等吧!」
男人雙手拍了拍欄杆,看了眼龍勝楠,龍勝楠站在船頭,拿著夜視儀看著一個方向,海風撩撥著短髮,帶著一種凌亂的美感。
那張冷酷的面孔之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神色,男人只好就此作罷。
轉過身進了船艙。
龍勝楠緩緩放下夜視儀,回過頭看向了旁邊抽著煙的吳大膽,吳大膽完全沒有緊迫感,靠著欄杆咧著嘴看著提前下載好的印度電影。
目光一轉看向了另外一邊,另外一個戴著鴨舌帽叫李團結的,正舉著手機四處找信號,正在網上聊騷,不經意退到了屏幕主界面,這才看到,有兩頁的屏幕上幾乎都是各種各樣的社交軟體,國內國外的都有,從見面到現在就一直低著頭在跟網戀對象聊騷。
心中暗嘆,林深手底下的這都是些奇葩啊。
來之前童青虎也做過背調,眼前的這兩位,一位擅長易容暗殺,還有以為擅長機械改造以及各種暗器,能手搓各種武器,之前還手搓過一架簡易飛機,二人都位列夜門八大金剛,是林深的左膀右臂。
夜門的門徒雖說不多,但夜門不養閒人,夜門八大金剛隨便拎一個出去,都能當成主角寫一本網路爽文。
之前曹家在廢棄碼頭將車上的貨物運送到船上的時候,提前蹲守在那裡的夜門門徒從一里之外的地方潛水到了船底安裝了追蹤器。
所以曹家的船目前在哪裡一清二楚出。
龍勝楠看了眼這兩人,這些人個個兒都是身懷絕技的人才,這幫人之中要是出個點子王,再要是有個會演講的落榜美術生,肯定能帶來一場巨大的動亂。
而林深身為這幫人才的頭目,能讓這幫人都心甘情願的叫一聲三哥,肯定有過硬的本領跟足夠的人格魅力。
前些日子,龍勝楠回了趟家,給家裡的老爺子提了一嘴,家裡的老爺子聽到林深做的事情以及曾經種種過往之後,非常美明確的說過,等這件事結束之後,不管結局如何,得想方設法的把這種人收編,這種人一旦走偏路,留在社會上那就是超級無敵大禍害。
船隻破開水面朝著前方無聲而去。
整個黑夜漫長無比,時間是個怪異的東西,醒來看了眼鬧鐘重新躺下打個盹兒就會從七點變成十點,但在刻意等待的時候就會無限拉長,一分一秒都會過的非常慢。
林深咬著煙把兒,站在船頭扶手之上,對著遠處迎風撒尿,愣是頂風尿出去了好遠,給阿虎還有伍龍這種習武之人看的羨慕不已,只有上了年紀的才能知道這裡面的門道有多深。
曹清臣一直在盯著林深,看到林深的做法之後,嘴裡面小聲嘀咕了一句傻逼。
但沒想到林深的耳朵非常好使,槍口微偏,海風一吹。
曹清臣連忙抹了把臉。
噌的從原地站了起來。
想要罵兩句,最後又忍住了,畢竟曹家在東海的掌舵人曹長風在林深面前都沒有足夠的壓迫感。
曹清臣嫌棄的使勁擦了擦臉,罵罵咧咧的轉身就去找淡水洗臉。
林深從船頭扶手跳了下來,抖了抖槍管子,做了一個貂蟬在腰上的動作。
旁邊的阿虎和伍龍都是沒忍住笑了笑。
跟著這位出來辦事,這位能把事情辦的很漂亮之餘,還特麼很有意思,嘴裡面的黃段子那更是層出不窮,對下面的人出手也大方,誰都樂意跟著這種人混。
林深給阿虎和伍龍發了煙,瞥了眼船艙的方向,曹清婉這個時候在休息。
「林先生,要不您也去休息一會兒?」阿虎詢問道。
林深搖著頭,「睡不著,媽的,現在上了年紀了,事情一多壓力就大,壓了一大就睡不著了,我已經很久都沒有睡夠八個小時了,上次睡夠八個小時還是幾年前壓力太大,跑到了里城市很遠的偏遠山區,晚上老鄉把火爐子燒得很旺,炕也燒的很熱,那天晚上睡了很長時間,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大中午,睡了足足十四個小時。」
阿虎笑道,「這麼說,還是偏遠山村離開了浮躁的大城市,山村的火爐火炕能讓人放鬆精神睡個好覺啊!」
林深叼著煙,「嗐,跟那沒關係,是他媽一氧化碳中毒了!」
夾著煙的阿虎沒忍住笑的一陣咳嗽,口鼻之中的煙霧也跟著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跟這種人聊天有時候拐彎會很騷。
林深打了個哈欠,「還有多久能接頭?」
「估計得一個多小時,林先生要是困的話,可以眯半個小時!」
林深掐了菸頭,「我眯個三五分鐘!」
說著話林深朝著黑漆漆的船艙之中走了進去。
阿虎給了伍龍一個眼神,伍龍跟在林深屁股後面,裝著跟林深一起走,實則是還想監督著林深。
沒想到一進船艙,林深忽然停下腳步猛然回頭往後一步,不偏不倚,一腦袋撞在了伍龍的鼻子上,當即就給伍龍的鼻子干出血了。
「草!沒事兒吧?」林深連忙道。
伍龍倒也不生氣,擺了擺手,捏著鼻子仰著頭,「沒事!」
林深假裝四處尋找,「你帶衛生紙沒?」
「沒!」
「你等一下,我好像在哪看到過有衛生紙!好像在哪個箱子裡的古董瓶子裡來著!」
林深找到了自己之前就撬開過的那個大箱子,假裝找衛生紙的時候,趁黑朝著下方一摸,摸到了之前就摸到的那個盒子,盒子構造林深早就瞭然於胸,撬開盒子上鎖的鐵絲早就準備好了,林深輕易撬開了鎖,神獸在裡面一摸,裡面溫度很低,手指觸碰到了柔軟的血肉,通過手感以及形裝確定是一顆心臟。
收回手鎖上盒子,林深順手假裝從一個瓶子裡找到衛生紙遞給了伍龍。
現在已經非常確定這一趟送的就是人民碎片了,現在只需要放出消息等人來就行了,算算時間,就算吳大膽鈍感力十足,他們這會兒也應該出發了。
「草!你跟我這麼緊干雞毛,是要跟老子組成一個出字嗎?」林深罵罵咧咧道。
伍龍笑道,「三爺,這不是船艙里黑燈瞎火的什麼都看不到嗎!三爺,你剛才回頭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