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與蘇瑤對視一眼,兩人心中同時浮現出一個念頭——現在正是六月初。
"好,就這麼定了。"林牧站起身,向趙剛和何長樂拱手,"明日一早,我們就動身前往缺口鎮。"
當晚,四人加上何長樂在朔陽城的一家客棧住下。林牧獨自一人站在客棧的屋頂上,望著北方隱約可見的山脈輪廓,心中思緒萬千。
"系統,你還在嗎?"林牧在心中默念,但依然沒有得到回應,這讓他眉頭緊鎖,心中隱隱擔憂。
"嗯,想些事情。"林牧淡淡應道。
葉紅鯉走到他身邊,也望向遠方:"林牧,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接這個任務?明知道危險重重,卻還要一頭扎進去。"
月光灑在林牧的側臉上,勾勒出他堅毅的輪廓:"你相信命運嗎?"
"命運?"葉紅鯉疑惑。
"我總覺得,我與那桃花山,似乎有某種無法言說的聯繫。"林牧語氣飄渺,仿佛在自言自語,"而且,既然是我們鎮魔司的同僚遇險,自然應該盡力相救。"
葉紅鯉沉默片刻,忽然道:"你知道嗎,以你的實力,在雲州鎮魔司完全可以過得順風順水,何必冒這個險?"
林牧轉頭,看著葉紅鯉的眼睛,平靜地說:"因為我們是鎮魔司的人,不是嗎?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一走到底。"
葉紅鯉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我只是擔心...算了,早點休息吧,明天路途遙遠。"
說完,她轉身離去,留下林牧一人站在月光下,繼續凝望著北方那片群山的黑影。
次日清晨,五人整裝待發。趙剛親自來送行,並給了何長樂一枚信號彈:"若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立即發信號,我會派援兵前去。"
何長樂接過信號彈,面色凝重地點點頭。
一行五人騎著妖馬,沿著北方大道疾馳而去。隨著距離缺口鎮越來越近,道路兩旁的景色也逐漸發生了變化——原本稀疏的樹木變得茂密起來,地面上開始出現一種奇異的紅色花瓣,隨風飄散,給荒涼的大地增添了一絲詭異的色彩。
"那就是桃花,桃花山上的特產。"何長樂解釋道,"普通的桃花春開秋謝,但桃花山上的桃花卻四季常開,從不凋零,當地人稱之為'血桃花'。"
石鐵拾起一片花瓣,仔細觀察:"確實像血一樣紅。"
經過一天的行程,五人終於看到了遠處矗立的一座小山,山上遍布紅色的花朵,遠遠望去,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
"那就是桃花山。"何長樂指著前方說道,"而山腳下的那片建築,就是缺口鎮。"
林牧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前方的景象。讓他感到驚訝的是,缺口鎮看起來非常熱鬧,街道上人來人往,集市上叫賣聲此起彼伏,與趙剛描述的詭異氛圍完全不同。
"這是怎麼回事?"林牧皺眉問道,"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有妖魔作祟的樣子。"
何長樂的臉色變得凝重:"不對勁,太不對勁了。上次我來時,鎮上明明冷冷清清,幾乎看不到什麼人。"
五人騎著妖馬進入缺口鎮,立刻引起了鎮民的注意。雖然街道熙熙攘攘,但林牧敏銳地發現,當地居民看向他們的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排斥,甚至是敵意,特別是當他們看到何長樂身上的鎮魔司制服時,眼神更是變得冷冽。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分頭調查。"林牧低聲下令。
五人來到鎮上唯一的一家客棧,才發現已經客滿,掌柜一見到他們的鎮魔司服飾,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客滿了,沒有空房。"掌柜冷冷地說。
林牧不動聲色,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這裡有十兩銀子,不知道夠不夠五個外地人住上三天?"
掌柜看了一眼銀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隨即又搖了搖頭:"不是錢的問題,實在是客滿了。"
"嘿,老闆,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石鐵忍不住上前一步,壯碩的身軀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我們可是鎮魔司的人,專門來保護你們的安全。"
掌柜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冷漠:"哼,保護安全?鎮魔司的人來了這麼多次,也沒見保護了誰。我們缺口鎮自有山神保佑,犯不著勞煩你們。"
"山神?"林牧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能告訴我們關於山神的事嗎?"
掌柜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五人無奈,只能退出客棧。
"現在怎麼辦?"蘇瑤問道。
何長樂思索片刻,說道:"鎮外不遠處有一片廢棄的獵戶小屋,我們可以暫時住在那裡。"
五人牽著妖馬,剛要離開,一個花白鬍子的老者突然攔住了他們:"幾位遠道而來,何必急著離開?老朽有一座小院,雖不華麗,但足夠幾位暫住。"
林牧仔細打量著這位老者,只見他雖年過花甲,但精神矍鑠,眼神清明,身上穿著普通的布衣,卻透著一股不凡的氣質。
"多謝老丈好意,不知如何稱呼?"林牧拱手問道。
老者笑道:"老朽姓張,單名一個誠字,鎮上人都叫我張老。"
"張老,您不嫌棄我們是鎮魔司的人?"葉紅鯉警惕地問。
張老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鎮魔司也好,其他人也罷,在老朽眼中都是過客。幾位既然來了,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
林牧與其他人對視一眼,點頭道:"那就多謝張老了。"
張老帶著五人來到鎮子邊緣的一座小院,院子不大,但整潔乾淨,種著幾株翠綠的竹子,一口小井在院角潺潺流水。
安頓好行李,林牧請張老坐下,奉上一杯熱茶:"張老,冒昧問一句,為何鎮上的人對鎮魔司如此排斥?"
張老嘆了口氣,喝了一口茶,慢慢道來:"這要從缺口鎮的歷史說起了。百餘年前,這裡常年受到北荒妖魔的侵擾,百姓苦不堪言。有一年,一位遊方道人來到此地,教導村民祭祀桃花山的山神,說只要虔誠祭拜,山神就會保佑村民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