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聽到這個名字，在座之人，無不譁然。
「他怎麼敢……第一個登場？」
這下，王鐵之更來勁了。
「陛下！」
「此子目無法紀，不把您的話當回事。」
「就算不治他抗旨之罪，也不能讓他加入太學。」
「不然，太師幾十年營造出的儒風，怕是要被他破壞了！」
其餘之人，默不作聲。
周宣想要站起來，他很好奇，蘇雲會有什麼樣的表現。
但周明帝沒動，他也沒有動。
而這時，周明帝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也來參加太學考試了？」
文武百官，包括右相在內。
幾乎把這輩子悲傷的事情，想了個遍。
這才強行憋住笑。
你裝尼瑪呢。
這種人，怎麼可能有機會參加太學考試？
機會是你給的嘛，老大！
疑惑之間，周明帝站起身來。
「朕聽聞，最近這蘇雲，在京都很出名。」
「既如此，眾愛卿不妨跟朕一起看看。」
「他到底有沒有兩把刷子。」
而後。
周明帝站起身來，站在亭台圍欄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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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跟在他的身後。
亭台之上，頓時被所有人站滿。
不過。
此刻岸邊，九成九的人，視線全在蘇雲身上，並沒多少人注意到這裡的情景。
卻見。
明湖倒映圓月，微風拂過，波瀾輕起。
一道挺拔身影站在穿透。
一席白袍，丰神俊秀，手裡拎著酒壺。
書生的儒雅與江湖客的灑脫，完美融合在一起。
這副賣相，征服了九成以上的人。
周宣捋著長須。
「此子，倒是有幾分文骨。」
在場所有學子，全被蘇雲一個人搶了風頭。
薛安之率先開口。
「皮囊罷了。」
「文才才是正道。」
王鐵之直接附和。
「就怕是虛張聲勢，那臉可就丟大了。」
周明帝沒開口，卻暗自點頭。
蘇雲這副賣相，的確配得上明珠。
他眼中期待更濃。
而這時。
那花船已然進入湖中央，蘇雲提著酒壺，猛灌了一大口。
本就吃飽喝足，他底氣深厚，中氣十足。
如今清酒入喉，聲音更加富有磁性。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僅僅四句。
岸邊嘈雜安靜下來。
他們瞬間沉入蘇雲營造出來的意境。
腦海中自動勾勒出仙宮玉宇，白鶴盤桓的場景。
而明樓之上。
王鐵之張開的嘴，僵在那裡，無論如何也合不上。
而聽到這四句詩的第一時間，當朝太師，大周文壇第一人周宣。
捋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
他腦海中瞬間出現一個想法。
僅憑這四句，足以封神！
但是，這還沒完。
蘇雲再喝一口，腦海中多了幾分眩暈之感。
他索性靠在船邊，彎腰撈了撈湖中明月。
可笑的舉動，落在眾人眼中，卻瀟灑到了極點！
他的每一個動作，如同工匠拿著鑿子，刻在所有人腦海之中。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呆滯！
怔住！
發愣！
包括明樓上文武百官，此刻明湖畔所有人，全處在這種狀態。
明珠死死盯著那道身影，俏臉泛紅，呼吸急促。
「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莫說整句，每一個詞拿出來，都足以千古流傳！」
「蘇雲……」
周明帝，此時也無話可說。
明珠說的沒錯。
這首詞，到目前為止。
拆開成詞，千古流傳。
組合到一起，意境若仙！
而到此，這首詞，還沒完。
花船從拱橋之下掠過，蘇雲身影短暫消失，便再次出現。
他倚著船杆，仰頭望月，眼神深邃，似納入幾縷月光。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說到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蘇雲緩緩扭過頭。
他的視線，穿過岸邊人群，與明珠交匯至一處。
蘇雲站起身來，仰頭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
……
麻了！
徹底麻了！
二百餘位考生，明樓之上的文武百官。
包括周明帝和太師周宣。
所有人如遭雷擊，面色痴痴，墜入蘇雲一手締造的仙宮意境，無法自拔！
而明珠，俏臉紅到耳根。
美眸之中，秋水盈盈，那雙玉腿情不自禁的，下意識廝磨。
她一顆芳心，此刻仿佛都停止了跳動！
此刻。
整個大明湖，雅雀無聲，落針可聞。
只余微風拂過，船夫划槳，帶起波浪。
花船緩緩離開眾人視線，蘇雲跳上岸邊，隱於夜色之中。
可所有人的目光，上千道視線，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大明湖上，整整安靜了一炷香的時間。
「好！」
一聲低沉嘶吼，劃破黑夜，將所有人喚醒。
五皇子臉紅脖子粗，熱淚盈眶。
「好！」
「好詞！好詞！」
「蘇雲……這詞，萬古留名！」
「大周文壇，要崛起了！」
「以後誰特麼再說蘇雲抄襲，我扒了他的皮！」
「這詞……莫說陳先文，即便太師周宣，可能作出？」
二皇子周無禮，猛灌了一口酒。
這酒不烈，他索性將一整壺全都喝了下去。
「蘇先生啊……你到底還要給我多少驚喜？！」
明珠公主回過神來，那張明艷不可方物的俏臉之上，只余淡淡微笑。
她此刻，已然傾心。
而有那麼幾個人，面色極其難看，臉都綠了。
陳有道忽然覺得，自己踏馬就是個小丑。
剛剛他絞盡腦汁想的那幾句，跟這首詞比，簡直就是垃圾！
黃興澤雙目圓睜，一眨不眨。
若說之前輸給蘇雲，他還心有不甘，但現在已經完全服氣。
這種詩詞，不是人類能夠想出來的。
他忽然覺得，輸在這種人手裡，然後去學狗叫，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莫說是他，就特麼是文壇大儒陳先文自己來了。
也特麼得跪在那叫兩聲！
明樓之上。
右相和王鐵之，還想挑刺。
但想了半天，硬生生成了啞巴。
周明帝眼神深邃，蘇雲帶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大。
剛剛蘇雲作詞的場景，他只有一句話能形容。
他從仙宮而來，白袍不染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