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激動的渾身顫抖,手都在哆嗦。
一把老骨頭差點晃散了架,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蘇雲的方向。
嗯嗯啊啊了半天。
憋的老臉通紅,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眼看著就要翻白眼,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魏公公手疾眼快,文武百官也上前幫忙。
忙活半天,終於幫太師捋順了氣。
周宣也終於冷靜下來,但他紅著眼睛,裡面的激動,仍舊濃郁到極點。
噗通!
他直接跪在地上。
「陛下!」
「蘇雲,是大周文壇的黎明!」
「他遲早能夠以文入聖!」
「老夫想要收起為關門弟子,懇請陛下答應!」
話說出來,他當即改口。
「不!」
「老夫的水平,怕是也教不了他。」
「不如將他直接提拔為太學首腦!」
文武百官默不作聲,包括右相。
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過,周宣會出現此等情緒波動。
但每個人都能理解。
蘇雲剛剛的這首詞……
他們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
他真的是……詩仙嗎?
周明帝很是冷靜,笑著說道。
「太師快快請起。」
在魏無極的攙扶下,周宣站了起來。
目光灼灼的看著周明帝。
周明帝搖搖頭。
「太師莫急。」
「實不相瞞,蘇雲是朕的駙馬。」
「月余後的壽宴之上,便會昭告天下。」
「待他與明珠成婚之後,其他的事情,再議。」
周宣這才勉強壓下心緒。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去見蘇雲。
他要跟這小詩仙,好好交流交流。
安撫好周宣,周明帝轉過身,來到圍欄之前。
見到他露面。
湖畔所有人跪在在地。
「參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行禮之後,周明帝沉默很久,心中暗自苦笑。
蘇雲啊蘇雲,你可真是給了朕一個好大的驚喜。
也帶來一個大難題。
你率先出場,搞出這樣一首詞。
後面的人還如何登場?誰還敢跟你比啊?
而這時,周明帝才意識到。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蘇雲真的做到了。
他扭過頭,滿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陳先文。
此刻。
這個文壇大儒,臉上的肌肉抽搐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到了這種時候。
誰踏馬還敢說蘇雲抄襲?
他陳先文配嗎?
這一詩一詞,他陳先文到死都想不出一句來!
這次。
蘇雲的光芒再無任何人能遮掩,今夜之後,詩仙之名,必定在京都名聲大噪。
甚至要蓋過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儒。
包括他!
陳先文忽然明白,周宣說的是對的。
蘇雲。
是大周文壇的黎明。
之前關於蘇雲抄襲的事情,這一刻,再無需此子自證,已然成了笑話。
王鐵之臉皮厚,當然不在乎。
可他不一樣……
但陳先文沒有絲毫辦法,文才被蘇雲完全碾壓。
他名聲掃地是必然的。
自此之後,蘇雲將踩著他,一步一步,登上大周文壇之巔!
而他……
沒了名氣,成了笑話,自然也失去了利用價值。
右相不將他踢出門客之列,已然是萬幸。
從今往後,就再別想著有出頭之日了。
一時間。
陳先文忽然很後悔。
曹特釀的,好端端的我惹他幹什麼?
後悔之餘,他想做一些措施去補救,但回過神來時。
百官已經隨著陛下回到樓中。
此前那些對他客客氣氣的官員,沒人再用正眼看他一下。
這就是現實。
無奈之下,他只好灰溜溜的逕自離開。
明樓之中,此刻一片安靜。
右相面無表情,眼神帶著些惋惜。
陳先文被拉下馬,他失去了一顆還算好用的棋子。
但這種情緒,沒持續多長時間,便消失於無形。
蘇雲的才學,即便是他,都只能說欽佩。
而周明帝剛剛又當眾宣布,蘇雲是未來駙馬。
此子地位,一夜之間搖身一變。
他思索良久,心中便有了計較。
周宣坐在桌前,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他整個人的思緒,明顯還在那首詞上,滿腦子都是蘇雲。
周明帝也不在意。
其實。
接連兩首詩,雖然給了周明帝一些底氣。
但他對蘇雲多多少少也有點懷疑。
這大明湖畔,畢竟聚集了整個大周,最頂尖的文人。
現在,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蘇雲,滿分。」
「回頭讓蘇雲題個名,之前那首,送給明珠公主那首。」
「全都收入皇家書庫,永久典藏。」
樓中的那些文人,滿眼都是羨慕。
作品收入皇家書庫,在大周,這是文人的最高榮耀!
一首詩能被收錄,已經是終身榮耀。
而蘇雲……卻是三首!
他目前為止,只做了三首!
收錄率百分百!
詩仙啊……
而這時,周宣抬起頭。
「敢問陛下,這第一首和第三首,老夫知道。」
「這第二首……」
他的話,同樣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看先周明帝。
周明帝笑了笑。
「去取來。」
一炷香時間,魏公公去而復返,拿著一個捲軸。
周宣迫不及待的接過,粗略一掃,便移不開視線。
「雲想衣裳花想容……」
他沒有壓低聲音,相反因為激動,聲音傳入所有人耳朵中。
這回。
即便是右相一系的所有人,就算是那王鐵之,連一點開口的欲望都沒有了。
文道方面,蘇雲所向無敵!
念完之後,周宣面無表情,自然而然的將捲軸收入懷中。
臉不紅,心不跳。
周明帝微微一愣。
臥槽。
老東西,看完了你倒是還給我啊!
他倒沒跟周宣計較。
「蘇雲滿分,諸位可有異議?」
其實,他詢問眾人意見,也只不過是走個過場。
根本沒那個必要。
這種詞若是還不能滿分,大周文壇怕是真要爛透了。
「沒意見!」
「陛下聖明!」
「蘇雲大才!此子有朝一日,或許能撐起我大周文壇!」
聽到這話,周宣不樂意了,吹鬍子瞪眼。
「什麼叫或許?」
「是必然!是一定!」
「不信你們拿這三首詩,去大梁問一問。」
「看看他們自慚形穢不?」
他的話,無人敢應,得罪周宣,比得罪陛下沒好到哪去。
周明帝開口道。
「明湖詩會,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