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沈揚再次說道。
「同為周老門下，蘇公子的要求，在下不會拒絕。」
「但，在商言商。」
「借可以，不能白借。」
蘇雲嘴角微掀。
「你想要什麼？」
沈揚也不隱瞞。
「明心鏡的配方，吳媛媛能得到。」
「我沈揚未必不能。」
蘇雲眸光微顫。
他從不懷疑京奉商會會長的情報能力，只是沒想到。
能力竟然這麼強。
這一刻，他迫切想把唐村情報部門趕緊發展起來。
「怎麼？蘇公子捨不得？」
「這配方既然泄露，未來的趨勢，你應該也能想像的到。」
「一份已經泄露的配方，換十五日期限的成功交貨，不用賠償違約金。」
「怎麼看，你都不虧。」
他早就篤定，蘇雲找他，一定是為了手裡積壓的訂單。
那違約金。
不是蘇雲能承受的起的。
見蘇雲沉默，沈揚淡淡一笑。
他很清楚，只要蘇雲不想從此沉入谷底，便只能答應他的條件。
而就在這時。
啪。
蘇雲將一塊令牌，拍在桌子上。
沈揚看都沒看，沉聲道。
「二皇子的令牌，在我這，不管用。」
蘇雲抬起頭。
「你再好好看看。」
沈揚視線下移，只一眼，便再也移不開。
令牌呈金色，背面是萬里江山，正面只有一個字。
周。
沈揚蹭的一下站起身來，直接跪在地上。
「草民沈揚，參見陛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著跪倒在地的沈揚，有那麼一瞬間，蘇雲愛上這種感覺。
莫說你是京奉商會會長，就是宰相，也得跪下！
蘇雲並未太多刁難。
畢竟，他以後少不了要跟此人打交道。
「沈會長快快請起。」
他親自將沈揚扶了起來，直到坐定之後，此人仍是一臉驚容。
他死死盯著蘇雲。
「蘇公子。」
「這明帝令，自當今陛下登基以來。」
「從來沒有給過任何人。」
「便是曾經他最寵愛的二公主，也沒有這種特權。」
蘇雲眯了眯眼睛。
二公主，也就是嫣然公主，他其實很好奇。
不過此刻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
沒等他開口，沈揚繼續說道。
「京奉商會工坊，在京都西郊十里。」
「工坊中一切設施，所有工匠，隨你調遣。」
蘇雲並未多言，拱手道。
「沈會長。」
「我這人從不言謝，今天很急。」
「咱們來日方長。」
沈揚緩緩點頭。
「好。」
「詩仙，有機會，我一定跟你合作。」
……
回到唐府時，已然是月過中天。
房間中，蘇雲淺笑。
「婉兒，更衣。」
「然後，給本公子暖床。」
一炷香後，蘇雲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上面還帶著些溫熱。
攀山的時候，難免沾了些奶香味。
「不錯……」
「小婉兒，你我之間……」
「嗯。」
「終有一日。」
……
第二天清晨，蘇雲睡得正香。
婉兒推門而入。
「公子？」
「公子？」
呼喚兩聲，看著蘇雲熟睡的側顏。
不光眼神，她的語氣都軟了幾分。
「公子……」
呼喚之中，蘇雲悠悠睜開雙眼。
婉兒此刻俯下身子，那張冷艷俏臉，就在他面前。
他嘴角微掀，一把便將其擁入懷中。
香香軟軟，美極了。
婉兒一聲輕呼，卻並未掙扎。
「公子，別鬧。」
「吳媛媛的鏡鋪開業了。」
「取名叫華園鏡鋪，他們的鏡子，就叫照心鏡。」
「地址就在……明心鏡鋪對面。」
聽聞此言，蘇雲這才放開婉兒。
他臉上出現些許興奮。
「這效率，挺快啊。」
「既然如此……」
他咧嘴一笑。
「婉兒。」
「為本公子寬衣。」
其實他很不習慣被人這麼伺候。
但他就是非常享受那種，婉兒為他更衣時，那種害羞的樣子。
……
半個時辰之後。
馬車停在明心鏡鋪門口。
蘇雲和婉兒相繼下車。
李安定等人，早已等在門口。
寬敞的街道，被百姓圍的是水泄不通。
不為別的。
明心鏡剛剛席捲整個京都，乃至大周。
這就出來個華園鏡鋪。
「詩仙來了！這種情況他要怎麼解決？」
「解決個屁！照心鏡我剛才看了，跟明心鏡一模一樣。」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那肯定是製作方法泄露了唄！」
「活該！仗著詩仙的名頭，一面鏡子賣五十兩，早晚出事！」
蘇雲的名聲，此刻在大周極佳，畢竟是詩仙。
但財帛動人心，一旦眼紅，誰管你詩仙不詩仙。
周遭的議論聲，蘇雲毫不理會。
抬眼望去。
李安定等人，全都站在門口，一個個面沉如水，沉默不言。
「公子……」
尤其是唐明，眼神中滿是絕望。
他本來想要借明心鏡，打下一片江山，在京都商界站穩跟腳。
現在來看。
不但藍圖成了泡影。
無法按時交貨，還沒焐熱的三百萬兩銀子，也要原路退回。
還要背上等額的債務。
完了。
這下真完了。
蘇雲皺著眉頭。
「唐明，你的心態行不行啊？」
「我很好奇，你這副德行，當年是怎麼執掌唐家產業的？」
他本來就對此人沒有太多好感。
裝瘋賣傻，那就不是好人幹的事。
如今再看唐明。
多少有些爛泥扶不上牆的味道。
這次事情過後，若唐明還這樣，他一定會換人。
唐明見到他的眼神，一個激靈。
「公子……」
「我實在是太想……翻身了……」
「抱歉。」
蘇雲並未回答，轉過身。
卻見對面的吳媛媛，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而後將手中的木牌放下。
嘩啦。
她揭開紅布。
木牌上赫然寫著。
照心鏡，40兩一面。
周遭百姓面面相覷。
「40兩？」
「自從那天活動結束之後，明心鏡就漲到五十兩了。」
「你說刀刀砍啊？我壓根沒搶到啊！」
「據說那些商人都是按照一兩銀子定的貨！」
「呵！狼狽為奸，想把百姓當豬宰？這回好，人家賣四十兩！」
看到那價格，李安定等人，面色都變了。
他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價格戰。
若明心鏡鋪接招，這鏡子便會徹底崩盤。
蘇雲並未多言，轉身回到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