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
朱哥吹了個口哨,腳步聲響起。
三十多個人,從四面八方走了出來。
唐虎與婉兒,頓時一左一右,將蘇雲護在中間。
胖子走上前來。
「臭寫詩的,還真把自己當仙了。」
「聽沒聽說過斧頭幫?」
蘇雲懵了。
斧頭幫?
從天而降的掌法?
他打量著朱大,差點沒笑出聲。
婉兒美眸之中,卻有一抹凝重,她低聲說道。
「京都表面太平,其實有地下勢力。」
「一開始只是一些偷雞摸狗的小賊和地痞流氓。」
「慢慢的這些人匯聚到一起。」
「後來,有很多江湖人加入,就發展成了現在的斧頭幫。」
「這是最大的京都地下勢力。」
「不要看這些人。」
「斧頭幫里,確實有高手。」
「京都府的鐵手捕頭王莊,也拿他們沒辦法。」
她聲音很低,但那胖子聽在耳中。
朱大頓時一臉自得,輕蔑的說道。
「聽見了吧?」
「連京都府都拿我們沒辦法,你還想反抗?」
「乖乖把這小娘皮交出來,讓哥幾個爽爽。」
「跪下磕個頭,跟我們走一遭。」
「你沒準還有活路。」
蘇雲笑意更盛。
這回他明白了。
既然所謂的斧頭幫,連婉兒都忌憚。
那就不可能都是這樣的蠢貨,原來是有人要請自己。
但問題是。
在他的記憶中,從來沒跟這種下三濫的東西沾過邊。
他也不想跟這種蛀蟲打交道。
故而,蘇雲毫不客氣。
「下水道的老鼠。」
「見不得光的蟑螂。」
「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他懶得搭理這些人,轉身逕自回了馬車。
「虎子,婉兒。」
「全宰了。」
「不用留活口。」
滄浪!
婉兒長劍出鞘,寒芒驚空。
她速度極快,一劍揮出。
朱大臉上的表情定格,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鮮血從脖頸處迸發。
一劍封喉!
唐虎一陣獰笑。
「最近一直苦練功夫。」
「村里幾個老頭子,都快把我訓成狗了。」
「終於有機會發泄了!」
他掏出一個鐵製拳套,戴在雙手之上,掄圓了胳膊。
嘭!
王五的腦袋直接被砸碎,血霧爆開,血腥味飄散出去很遠。
他眼神凌厲,殺意沸騰。
「從護國侯府外,公子為了我們,不惜跟蘇世仁反目成仇開始。」
「我唐虎就下定決心。」
「再也不允許那樣的情況發生!」
「哪怕用命去填!」
嘭!
他宛若一尊殺神,每一拳擊出,都有一個腦袋被砸碎。
蘇雲坐在馬車裡,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場景。
血腥味刺鼻,血泊積聚成河。
「嘖嘖,太血腥了,太殘暴了。」
他搖了搖頭,放下帘子,躺在馬車上小憩。
一炷香的時間。
婉兒回到車裡,蘇雲睜開雙眼。
「解決了?」
「嗯。」
「那走吧。」
馬車駛出小巷,繼續前行。
馬車內。
婉兒看著蘇雲。
「公子,你會不會覺得我……」
蘇雲搖搖頭。
他握住婉兒軟嫩的小手。
「你我之間,還說這些幹什麼。」
「嗯,好。」
蘇雲眸光深邃。
「斧頭幫,真的沒人能管?」
婉兒搖搖頭。
「單槍匹馬很難,莫說王莊,即便趙無極出手,也是有去無回。」
「但若是禁軍、廠衛。」
「或者京都府的捕頭肯行動。」
「斧頭幫早沒了。」
蘇雲緩緩點頭。
「你的意思就是。」
「斧頭幫背後有人。」
婉兒並未否認。
「京都早有傳言,斧頭幫隸屬於右相一系。」
「專門幫他們處理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蘇雲並不驚訝。
「巧了。」
「我還真覺得朱大和那楊天浩很像。」
「未曾想竟真是一丘之貉。」
「陛下對這事怎麼看?」
婉兒搖搖頭。
「斧頭幫做事很隱秘,偶爾有欺壓百姓。」
「根本無法引起陛下的重視。」
「也曾有大臣將斧頭幫寫在奏摺上。」
「但這大臣第二天就死於非命。」
「連西廠都沒查出源頭。」
「此事也不了了之。」
這下,蘇雲再沒像剛剛那麼淡定。
「西廠直屬於陛下。」
「既然西廠出面,肯定是陛下旨意。」
「連西廠都查不到。」
「這斧頭幫當真不簡單。」
他想了想,再次說道。
「你說,我向陛下請命,再跟齊鎮惡打個招呼。」
「能不能把這斧頭幫一網打盡?」
婉兒搖搖頭。
「很難。」
「那些斧頭幫的成員,平時就隱藏在百姓中。」
「甚至有一小部分,從來都不作奸犯科。」
「就為了關鍵時刻,以命搏命,辦點大事。」
「此事真正的難點在於,怎麼把他們找出來。」
婉兒表情很認真,長長的睫毛顫動。
蘇雲近在咫尺。
二人視線交匯,瞳仁里的倒影,看的清清楚楚。
婉兒呆住。
蘇雲則一把摟過她的柳腰,直接親在她的臉蛋上。
吧唧。
「婉兒,你今天話好多。」
「本公子好喜歡。」
片刻掙扎後,婉兒便順勢靠在他懷裡。
「嗯。」
溫香軟玉在懷,氛圍不斷升溫。
可就在這時,馬車聽了。
唐虎粗厚的聲音傳來。
「公子,婉兒姑娘,別親嘴了,到地方了!」
婉兒受驚似的彈開,蘇雲扁扁嘴。
「特釀的。」
「虎子你找死是不是?」
「這個月的白酒給你停了!」
未曾想,唐虎雖然悲傷,卻還是倔強的說道。
「停就停!」
「就算戒酒,俺也不能看公子在不歸路上越走越遠!」
蘇雲沒跟他解釋。
所以唐虎至今仍舊以為,婉兒對自家公子圖謀不軌。
又蠢又忠心。
蘇雲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唉。」
「走吧。」
下了馬車。
周遭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小販的吆喝聲,車水馬龍,京都最熱鬧的地方,莫過於此。
蘇雲抬起頭來。
面前是一棟嶄新的五層小樓。
飛檐雕柱,窗走雲紋,氣派而不失典雅。
「我這師兄,還真是捨得下血本。」
「就這處宅子,估計是萬金難求。」
「他就這麼送給我了。」
總而言之,蘇雲對這商鋪非常滿意。
而這時,婉兒忽然開口道。
「公子,你看。」
蘇雲低下頭。
卻見小樓的大門前,躺著一個老頭,手裡抱著個酒罈子。
不過。
這老頭的臉,還有那酒罈,蘇雲都很眼熟。
「臥槽。」
「林若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