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馬上去北郊工業區看看雷迪斯他們到底出了什麼狀況!快去!」
酒店套房內,馬爾科朝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隨從吼道:「不論出現什麼情況,也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yes sir。」
隨從轉身推門離開。
馬爾科怒氣未消,拿起礦泉水猛喝一口,然後狠狠頓在桌上。
沒蓋瓶蓋,水從瓶子裡飛濺出來,落在一旁的文件上。
但馬爾科已經沒有興致去擦乾淨這些東西,因為在二十分鐘前,隨從來報告,說雷迪斯帶領的行動小組和這邊徹底失去了聯繫。
多次嘗試重新進行聯絡,但始終連不上,似乎通訊頻道被干擾了。
發生這種情況,意外的可能性極小。
cia的通訊頻道是直連衛星的,有專用通道,哪怕在更惡劣的環境下也能保持通暢。
剩下的唯一解釋就是出事了。
雖然這事馬爾科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只是事實就擺在面前。
多次聯絡無果後,馬爾科已經沉不住氣了。
事關重大。
自己的前程全繫於今晚的行動,不能出現任何差池。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錯一步,作為老牌高級特工,他當然知道會出現什麼後果。
隨從離開不到十分鐘便重新回到了客房內。
但臉色不大好,腳步匆匆,額頭上有一層汗。
「sir,出事了。」
「上帝!今晚我可不願意在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了!」
他狠狠將礦泉水從桌上掃到地下,心臟開始加速狂跳。
下屬去而復返,當然不是好事。 可自己的態度卻讓這名隨從不敢開口。
冷靜下來後,總算壓制住了怒火。
因為此時衝著自己的下屬發火毫無用處。
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烈。
「說吧!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出不去了。」
下屬隨從如實告知。
「什麼?」馬爾科驚訝道:「你說什麼出不去了?!」
「對外情報局的人把大堂和後門都封住了,我剛才下了電梯,在大堂遇到他們的特工,那些傢伙告知我們,出現了緊急狀況,要求我們待在酒店內不要外出。」
「憑什麼!?」
馬爾科眉頭擰成一團。
「那些鳥克籃的狗,他們想要做什麼?!有什麼權限限制我們的自由?!」 脫口而出的話還沒落地,馬爾科腦子裡其實已經出現了答案。
他很自然地將出現的狀況和之前雷迪斯小隊聯絡不上的事情聯繫在一起。
八成跟今晚的行動有關。
此時最大的疑問是——鳥克籃當局是怎麼獲悉自己今晚要在北郊對宋和平以及西蒙採取突襲行動的?
走漏了風聲?
還是駐鳥克籃情報站那邊出現了紕漏?
今晚的行動人員多數是從殘存的兩個情報站里挑選的行動人員組成的臨時小分隊。
行動前進行評估時,馬爾科就曾提出過自己的擔憂。
駐鳥克籃情報站人員被捕後的表現令他對這些外派特工已經喪失了大部分信心。
如果可以,他想從本土調人過來執行此次任務。
只不過事出緊急,根本沒時間從本土調人。
那樣至少要花費24小時。 西蒙與宋和平的會面時間不會長到那個程度。
畢竟,那是一個cia前任局長和一個身經百戰的承包商。
他們本身都是老狐狸,狠角色。
這兩人自己恐怕也深知秘密會面的風險。
所以,只能本地調人,用最快的速度組成行動分隊,在最短時間裡搞定這事。
看來……
自己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
果然出事了……
幾乎同時,他的腦子開始飛轉,思考著如何應對當前的局面。
雷迪斯和手下落入鳥克籃對外情報局手中,加上之前被抓的特工,此時被捕的特工數量已經接近四十人。
老問題沒解決,新問題又出現。
這位副局長感覺自己的腦子有種要炸開的趨勢。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看來,是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彭裴奧和大金毛那邊恐怕不會對自己客氣。
尤其是大金毛。
這傢伙可是最喜歡炒人的,那是他當商人時候形成的習慣。
就在馬爾科心急如焚地尋思著應對辦法時,又有隨從進來報告。
「sir,對外情報局的局長和……宋和平已經到了,他們要求馬上和你見面。」
「宋和平?!」
對於普羅科普丘克的到來,他並不感到驚訝。
雷迪斯小隊行動失敗,肯定是落入鳥克籃對外情報局那些人手裡。
但宋和平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來了? 他不是在北郊外的工業區附近的小樓里嗎?
難道說……
fcuk!
他突然想抽自己一耳光。
宋和平設了局!
這個可怕的結論閃過腦海的時候,馬爾科的額頭上驚出一層冷汗。
局面看來惡化到已經難以收拾的地步了。
不過,要面對的終究是要面對的。
若雷迪斯被抓,自己當縮頭烏龜躲在酒店裡,後面的爛攤子就像化膿的瘡一樣,不馬上處理,只會潰爛得更糟糕。
「讓他們進來!」
咬咬牙,馬爾科還是拿出了作為cia高層的冷靜。
「告訴他們在外面的會客廳等等,我換身衣服馬上出來。」 「是!我去安排。」
下屬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馬爾科思忖片刻,立即來到桌前,拿起了手機,撥打了使館電話。
「科寧斯,我這邊出現了特殊情況,需要你馬上啟動外交渠道跟鳥克籃政府方面進行溝通……對,情況很糟糕,今晚我的人在基輔北部展開一次行動,但我們中了別人的圈套,參與行動的特工估計此時都被抓了……沒錯……局面很糟糕……現在已經不是埋怨和追究責任的時候了,先啟動外交緊急溝通渠道,確保事情不被擴談,不要擴大,接下來我會跟他們的對外情報局局長見面,儘量補漏……」
短短五分鐘。
馬爾科將整個事態和目前的局面,還有造成這樣後果的原因告知了使館那邊。
cia到基輔時候其實不是採取的正規外交渠道,此刻被迫要求使館配合,是因為這種情報部門之間的單對單點對接依然成了災難,需要從國與國之間的層面進行正式的外交對接,才有可能控制事態進一步發展。
雖然作為情報部門去求外交部門本身就是一件挺丟臉的事。
但事已至此,別無選擇。
通完電話,他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整了整衣領,對著鏡子擦乾淨額頭的冷汗,調整了一番表情,讓自己看上去仿佛雲淡風輕一般,這才穩住心神推門而出。
外面的客廳里,宋和平與普羅科普丘克臉色凝重地坐在一起,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 看到馬爾科出現,宋和平首先站了起來,用一種半帶挑釁又帶著輕蔑的目光看向馬爾科,還主動伸出了手。
「馬爾科先生,今晚你可真忙啊!」
說到這,甚至撇撇嘴,將那種冷笑的表情放到了臉上。
「我站在這裡,你是不是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