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輔，醫院地下室內，臨時審訊室。
馬爾科被扯開頭套。
刺眼的日光燈讓他有些不適應，立即眯起了雙眼。
當逐漸適應了房間裡的光線強度後，他終於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宋和平，還有幾名宋和平的手下。
其中在右手側的那位，似乎是資料上代號叫「灰狼」的傢伙。
短暫的震驚過後，馬爾科終於反應過來。
「你們這些蠢貨！竟敢——」
他的話沒能說完，灰狼已經一拳蒙在了他的右臉頰上。
咔——
馬爾科聽見自己牙齒折斷的脆響。
然後忍不住吐出一口的血來。 這回，他算是老實下來了。
一小時前，在酒店裡，馬爾科做出了妥協，所有cia特工全部向鳥克蘭那情報局繳槍，然後全被蒙上頭套，從專用電梯裡下來，再轉入被封鎖的地下停車場，由兩台拉好了窗簾的中巴車轉運。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原本以為是回到對外情報局接受客人式的「配合調查」，大不了喝喝咖啡，拉家常一樣扯扯皮，之後等到使館的人來後，就能全部釋放獲得自由。
可當自己睜開眼，發現根本不是什麼對外情報局辦公大樓，這裡也不像正規的訊問室，周圍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
他終於反應過來，這裡不是對外情報局，而是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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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和平之前抓捕第一批情報站人員時候藏匿的地點。
事情似乎變得不妙起來。
環顧周圍，馬爾科沒看到普羅科普丘克。
這更令他內心有些驚慌。
畢竟，如果落在鳥克蘭情報機關手裡，那是絕對安全的。
但落在宋和平這種瘋子手裡……
還真不一定…… 兩個調查組在阿富干離奇死亡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說不是宋和平乾的估計沒人相信。
他連cia派去的調查組都敢殺。
那自己這個副局長也不是沒可能被拉去填海堆肥的。
「宋……宋先生……」
馬爾科終於收起之前的傲慢和囂張，換上了一種略帶恭敬的態度和語氣。
「普羅科普丘克局長呢？我想見他，和他談談。」
宋和平笑著朝「灰狼」丟了個眼神。
連個如狼似虎的僱傭兵上來，直接將馬爾科架到房子的一角里。
那裡有個奇怪的鐵床。
鐵床下堆放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白色塑料桶。
角落裡還放著一個碩大的蓄電池。 地上散落著一些藍紅色的電線。
看到這些玩意，老特工馬爾科副局長的臉色頓時煞白起來。
「宋！你敢動我！你走不出鳥克蘭！」
發自內心的恐懼終於讓他再次不顧身份地嘶吼起來，發出了虛弱的威脅。
實則他很清楚。
宋和平敢把他帶到這裡，肯定早有衡量。
果然，那兩名虎背熊腰的僱傭兵把已經快五十歲的馬爾科想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然後摁在鐵床上，「灰狼」上來搭了把手，很快把他手腳都固定在鐵床上。
宋和平來到馬爾科面前，像觀賞一件剛入手的玩具似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饒有興致地問道：「馬爾科副局長，您當年在cia受訓的時候，水刑耐受時間和成績是多少？厲不厲害？」
馬爾科的臉色變得更白了。
面容幾乎扭曲，鼻孔里喘著粗氣。
剛才挨了一拳，嘴角還淌著血。
但也顧不得疼了，繼續大喊道：「宋和平，你知道關押和刑訊我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跟我們美國政府開戰！跟我們cia開戰！」 宋和平攤攤手，作驚訝狀道：「你們不是早就對我宣戰了嗎？怎麼？今天忽然才想起這事？別忘了，之前的機場爆炸案，什麼目的，誰協助俄國格魯烏行動的，這些事你以為不承認，就有用？」
說著，又朝旁邊兩名僱傭兵使了個眼色。
這些僱傭兵看來跟隨宋和平的時間不短了，非常默契地一言不發上前一步，一左一右，一個拿毛巾覆蓋在馬爾科的臉上，另一人拎起地上的塑料水桶，沒有任何猶豫，開始朝毛巾上緩慢倒下……
水深入毛巾，隔絕了空氣。
馬爾科堅持了二十秒，然後開始吸水。
水非常順利地嗆入了氣管。
他開始咳嗽。
咳嗽又造成了口腔大量進水。
慌張下呼吸失調，再次被水灌入氣管……
這是一種恐怖的惡性循環。
人就像持續被摁進水裡，不斷保持溺水狀態，可一時半會又死不去，比溺水要慢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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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這種持續維持人類天然的生理和心理性恐懼的方法。
大約四十秒後，馬爾科已經潰不成軍，身體開始不斷掙扎，手腳企圖掙脫，確實徒勞，只是將鐵床拉得嘎嘣響。
宋和平見差不多，擺擺手示意停在。
揭開毛巾，馬爾科擴大的瞳孔慢慢縮小，然後聚焦在宋和平的臉上。
「你……咳咳……到底要什麼……」
「我要的東西很簡單。」宋和平微笑道：「我只需要你的一份錄音口供，供述你們是怎麼和格魯烏合作，合作人是誰，合作目的是什麼，都一一詳細交代出來。你放心，我對你們cia內部的絕密情報沒興趣，但我對你們對我做過的事感興趣，既然做了，就得承擔後果，我現在只需要你承擔應有的後果。當然了，如果說你不認，那當然可以，你要當英雄，想要以身殉國，我也向你豎起大拇指，只不過……」
說到這，宋和平忍不住冷笑起來。
「你別以為我幹掉你會被你們cia通緝，或者被你們美利堅合眾國再次通緝。記住，是再次。因為我以前已經試過被你們列為最高等級獵殺目標和kb分子頭目懸賞榜的滋味了。因此，別替我擔心，我能扛得住，你是不是能扛得住，我就不知道了。」
說完，盯著馬爾科又看了片刻。
見後者沒動靜，一揮手，兩名僱傭兵又撲了上來。
「你這個瘋子！瘋子……唔唔唔——」 馬爾科的嘶叫聲很快被毛巾封住。
水，再次嘩嘩落下……
「灰狼」站在一旁看著馬爾科掙扎，然後轉頭問宋和平：「真要幹掉他？」
宋和平一點都沒帶猶豫道：「如果不交代，就一直這樣好好招待他，記住，別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