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科普丘克連忙起身追上去,拉著宋和平的胳膊小聲道:「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和普羅科普丘克反應截然不同的是彭裴奧。
看到宋和平要走,這傢伙心裡更加得意。
「跟我斗?!小子你還嫩了點!」
他在心裡都快笑出聲來。
只要宋和平一走,談判形勢幾乎可以百分百預判。
烏方的幾人里,他最頭疼就是宋和平。
這傢伙不是官方人員,顧慮少,所以最難對付。
像菠蘿申科和普羅科普丘克這種官僚政客,最好拿捏。
就在他已經憧憬著大獲全勝然後回去給金毛大統領打電話通報勝利的時候,宋和平忽然停下腳步,朝他投來冷冷一瞥,然後對普羅科普丘克說道:「既然彭裴奧先生都不認證據,擺在面前的事實都能說是假的,你覺得這種談判有什麼意義?」
說著,目光落到了菠蘿申科的臉上。
「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你們直接按他說的做就好了。對吧?還來這裡談什麼談?」 這番話很顯然是對菠蘿申科說的。
後者聽了這番夾槍帶棒的諷刺,老臉發熱,心情複雜。
他承認宋和平說的是事實。
這種談判毫無意義,簡直多餘。
像彭裴奧這種美國政客完全無視任何烏方提供的證據,全靠恐嚇要挾來拿捏在場的自己和普羅科普丘克。
但又不能公開承認宋和平說得對。
畢竟自己是總統。
要臉。
哪怕本來就沒臉這玩意。
看到彭裴奧那副得意勁,宋和平忽然冷笑道:「彭裴奧先生,你也別高興太早,你和烏方之間的恩怨結束了,跟我的恩怨沒結束。」
彭裴奧聞言,臉色立馬變了。
這算是公開威脅自己了。 尤其是在這種場合,當著烏方的面。
普羅科普丘克愣住了。
菠蘿申科也呆了。
兩人都覺得宋和平這人也太膽大妄為了。
美國人能威脅嗎?
是在場這些人能威脅的?
一個防務承包商而已,居然在談判桌上直接威脅一個美利堅國務卿。
瘋了?
他就不怕彭裴奧逼迫自己將他抓起來,交給美方處置?
果然,彭裴奧沒敢去硬碰宋和平,而是繼續拿捏菠蘿申科:「總統先生,這個宋和平殺了我們美國公民,我要求你立即將他逮捕起來,然後交給我們處置。」
菠蘿申科微微一怔。
還沒等他開口,宋和平卻開口了。 他走到彭裴奧身旁。
邊上的隨從立即站了起來的,擋在彭裴奧跟前。
都知道宋和平這人不是一般的承包商,而是一個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精銳僱傭兵,一步步走到今天這步。
平常的cia特工,幾個人都搞不定這傢伙。
彭裴奧明顯被嚇了一跳,側身,後仰,像是要立即站起來逃命的架勢。
宋和平在距離對方不到兩米的地方停止腳步,然後冷聲說道:「彭裴奧先生,我想你是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什麼高估的地方了?你忘了之前我們之間的默契了?」
一語中的。
彭裴奧的腦門上沁出兩顆冷汗。
之前的默契。
宋和平顯然說的是小聖詹姆斯島的事。
自己跟這個承包商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之前就單獨談過。 當時的默契就是息事寧人,河水不犯井水。
宋和平繼續說道:「記住,是你們先犯規了,別怪我不擇手段。」
彭裴奧腦門上的冷汗又多了兩顆。
一旁的隨從聽得雲裡霧裡,像在猜啞謎。
宋和平看彭裴奧不敢吱聲,環顧一下在場的人,沉聲道:「既然國務卿先生認為今天我帶來的資料全是造假的,那麼我姑且就認為他是專業的,我這些資料獲得的渠道不專業,不過——」
他語調一轉,目光冷了下來。
「我相信網際網路時代,還是很多隱藏的高人在網絡上的,也許找他們分辨分辨,能分辨出真假,又或者,我可以發送到美國本土的媒體上,他們是行家,一定能分辨出這些影像資料以及原始監控記錄是真是假。」
說著,抬高手裡的公文包,手在上面輕輕拍了拍。
「你敢!你真以為藉助媒體把事情鬧大,就能要挾我?」
彭裴奧從椅子裡蹦了起來。
「宋和平,沒有任何媒體敢發布你這些原始資料,如果有,我可以馬上以危害美國國家安全的罪名對其進行控制!」
「哼!恐嚇我!?你覺得我『音樂家』防務幾百億的家當是白來的?你覺得我沒有法律方面的智囊?還是沒有自己的情報網絡?或者說,你認為我傻到只會扔在你們美國本土媒體上登載?又或者他們在登載的時候沒問過自己的法律顧問,沒進行合理規避?!」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一連串的質問,讓彭裴奧脊背冷汗直冒。
宋和平已經說得非常明白了。
他並不打算只發美國媒體。
全世界媒體裡,不只有美國的媒體,哪怕歐洲的媒體能控制。
那麼中東那邊的媒體呢?
半島電台呢?
塔斯社呢?
總有媒體敢登。
不需要多,只需要有一點點風漏出,那些媒體人就像嗜血的鯊魚聞到了血腥味一樣蜂擁而至。
最致命的還不是這個。
而是哪怕這些資料真的能封住,沒有任何一家媒體敢登載,又或者沒有任何一個網際網路平台敢登載,可驢黨那邊呢? 他們只要拿到這些資料,不需要公開進行媒體抨擊,只需要整理出相應的材料,遞交國會就能讓自己去參加質詢會。
一想到國會山那幫巴不得找點事上鏡的議員們,彭裴奧就沒了之前的底氣。
這個宋和平……
對自己,對美國的zz運行機制太了解了。
之前自己曾經看過對宋和平個人和他那家「音樂家」防務公司的背景分析,有跡象表明,這家公司在海外有眾多的離岸公司、基金等等,通過各種渠道將資金注入美國,流向一些政要家屬的慈善基金,甚至軍校的聯誼會之類也有「音樂家」防務的暗金影子。
此時看來,那份報告對宋和平的評價所言非虛。
這個華國人是真有點本事的。
宋和平見彭裴奧啞火,也不再搭理對方,轉身出門離開。
會議室里靜悄悄的,安靜足足維持了三分鐘。
到臨了,彭裴奧忽然說道:「總統先生,我建議你馬上擬定公開的電視講話,在講話里對此次事件進行公開定義,就說因為情報失誤導致的行動錯誤,立即釋放相關人員,並且在三天內向我們提交應該擔責的相關官員名單!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菠蘿申科抹了一把額角的冷汗。
他當然知道彭裴奧給自己提出的要求意味著什麼。 對方是擔心宋和平通過輿論造勢,把事情鬧大,想要搶在對方動手前先把事情定性下來。
畢竟,烏官方的聲明還是有一定的說服力。
「這個……我得召開拉達會議,需要時間……」
「沒有時間!只有24小時!你記住,這是必須的!」
彭裴奧見宋和平走了,繼續跟面前這倆慫貨談也沒什麼意義了。
畢竟跟著倆人談,自己穩贏。
關鍵在宋和平那裡。
現在,他心裡最沒底的是宋和平到底會弄出什麼么蛾子來。
他必須馬上將這個情況匯報給橢圓辦公室,或者來一次視頻連線會議,商討出對付這傢伙的方法。
「就這樣吧,今天就談到這裡,我等你們給我的答覆,在我給出的時限內,我希望聽到好消息!」
說罷,彭裴奧從椅子裡抽起自己那個肥大的屁股,起身後怒氣沖沖地出門離開。
等他走後,普羅科普丘克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在那裡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這才轉頭看向自己的總統。 「總統先生,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真的要承認所有行動都是我們的錯誤?」
菠蘿申科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想了好一陣,實在理不出什麼頭緒,反問普羅科普丘克道:「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
普羅科普丘克愣怔片刻,心裡立馬開始罵起這個糖果商來。
狗日的,啥事都問題,將來有事就說是我的提議?
把責任推給我?!
那你這廝的總統還當個屁!不如直接給我當!
心裡罵著,嘴上卻很冷靜:「依我看,我們要為宋和平爭取一點時間。」
「爭取時間?」菠蘿申科問:「你認為爭取多少時間?」
「彭裴奧不是說給我們24小時嗎?我看至少給他爭取多24小時。」普羅科普丘克說:「你可以跟他通話,安撫好他,說我們走流程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拖延彭裴奧這個人渣,我想,宋這個人極其聰明,剛才你看他說的那些話,估計他有底牌!」
菠蘿申科還在猶豫。
普羅科普丘克不耐煩了,起身道:「這就是我的意見,如果總統先生不聽,我也沒辦法,但是我要提醒你,如果這事鬧到最後那我當替罪羊,我可不干!畢竟行動也是經過您的同意,執行命令上有您的親筆簽名!還有安全委員會那邊,也有他們的批覆,讓我一個人當替死鬼,想都別想!」 說罷,大踏步朝門口走去。
到了門口,又轉過身來說道:「總統先生,彭裴奧剛上任國務卿,以我對他的了解,此人非常貪功,按他的性子,估計這事能把我們往死了弄,他絕對會往死里弄,用來樹立他的形象,討好大金毛統領,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給宋和平爭取一點時間,讓他跟彭裴奧硬碰一下。接下來的24小時很關鍵,能不能撐住就看我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