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里年科清了清嗓子說道:「總統先生,我記得彭裴奧之前向您提過一個要求,讓您把宋和平直接交給CIA他們自己審,有這個事,對吧?「
菠蘿申科說:「之前是有這麼回事,當時我沒答應,畢竟,這涉及到一個主權的問題,如果讓CIA在我國境內私自設立關押點進行審訊,等同侵犯主權。這事如果被反對派拿來做文章,對我很不利。「
「你的顧慮沒錯。「契里年科說:「但如果我們不讓他們在境內獨立審訊,而是把人直接交給他們帶走呢?「
菠蘿申科聞言瞬間沉默。
契里年科繼續道:「您可以現在就給彭裴奧打電話,告訴他,那些被關押起來的CIA特工只找到六人,其餘人需要時間,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將已經抓到的宋和平等人交給他們,讓他們自己派人來對外情報局拿人,將宋和平和他的手下一塊兒打包送給他們,他們怎麼審,是他們的事,我們不管了。「
菠蘿申科疑惑道:「契里年科,你確定這樣能行?「
「肯定可以!總統先生,您仔細想想。「
契里年科胸有成竹道:「宋和平就是個燙手山芋。我沒有把握在規定的時間內撬開他的嘴巴,與其到了明晚交不出那些原始資料和散布資料的人,不如乾脆這個鍋扔給美國人自己。畢竟,那是他們自己的事。美國人比我們還急,他們本來就想直接把人要走,之前是我們有主權問題的顧慮,可如果讓他們帶離咱們的國境,怎麼搞都跟我們沒有半點關係。「
「你確定彭裴奧那邊會同意?「
菠蘿申科的語氣聽起來已經開始鬆動。
「他當然同意。他比我們的壓力還大,這事對金髮奶龍的中期選舉影響很大,他不就想拿回原始資料和逼宋和平停止爆料嗎?我們自己把宋和平餵到他的嘴邊,他還能說什麼?「
頓了頓又道:「不過你一定記住,交人可以,但地點一定要在我對外情報局大樓里交接,當場點名,然後簽收。我們名義上是協助盟國,把人交過去之後,事情就跟咱們沒半分關係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一旦無法按時獲得情報交給彭裴奧,金髮奶龍會發狂,到時候,自己怕是不好受。
電話掛斷後,契里年科將手機扔在桌上,閉起眼睛長長吁了口氣。
心頭大石終於落地了。
既然總統菠蘿申科答應了這個方案。
那麼,接下來只要總統給彭裴奧打電話協調這事,有九成的把握能成。
一旦宋和平這幾個人移交給美國人,自己就不用絞盡腦汁與宋和平在審訊室里較量,也不用承擔任何失敗的後果。
至於那些失蹤的CIA特工,只要人還在境內的監獄裡,那麼找到也是早晚的事。
作為一個安全局局長,契里年科不是白痴。
他深知在泄露的情報資料和被關押的CIA特工兩者中,前者的分量更重,後者無非是一種可作為誇耀的成績讓白宮裡的那位金髮總統在電視鏡頭前再出一次風頭而已。
遏制目前的媒體輿論浪潮,找到那些情報站里被拿走的原始材料,避免波及金髮奶龍和歐洲盟友的關係以及在國內的形象,這才是彭裴奧和他背後老闆最關心的事。
而自己呢?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一旦完成交接,鍋怎麼都扣不到自己的頭上了。
至於伊琳娜帳戶上那五十萬美金,還有兒子瓦西里的獎學金,都從之前的心頭大患變成了天降橫財。
想到這,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剛才在審訊室里,宋和平給契里年科的方案就是這個。
原本他還擔心這是個陷阱。
但左右衡量過後,契里年科發現這步棋宋和平走得真他娘的絕。
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宋和平的目的是從國家安全局裡離開。
也幾乎可以肯定,離開安全局後,很可能會發生一些「意外」。
不過這又如何?
跟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了。
甩掉宋和平這個燙手山芋,一切壓力和問題都會煙消雲散。
…… 基輔的豪華酒店裡,被電話吵醒的彭裴奧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菠蘿申科電話號碼的時候想要罵娘。
不過,接通後卻聽見菠蘿申科說要將已經抓到的宋和平等人移交給CIA親自審理,頓時睡意就醒了大半。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腦子裡閃過一絲懷疑。
因為就在一天前,在基輔的總統府里,自己向菠蘿申科提過,一旦抓到宋和平,請立即移交給自己的人去處理。
畢竟在他看來,烏克蘭這裡的情報部門爛透了。
指望這幫傻逼在最短時間內從宋和平嘴裡撬出有用的情報,並且阻止他的手下繼續爆料,可能性幾乎為零。
果然,在電話里,菠蘿申科聽起來很是焦急。
他請求彭裴奧趕緊派人過來將宋和平和他的兩名手下帶走。
至於美國人怎麼審這個瘋子,自己可以完全不過問。
到臨了還可憐巴巴地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人可以完全移交,但審訊必須不能在烏境內進行,這完全出於烏國內政治形勢考量。
菠蘿申科提出這個要求,彭裴奧的疑慮反倒打消了。
他能理解菠蘿申科的難處。 別看鳥克蘭是美國的一條狗,但它境內同樣有不同的派別。
有親美的,有親歐的,有左翼,也有右翼。
右翼那些班德拉的崇拜者看似親美,實則也想奪權。
本質上,菠蘿申科屬於那種中間偏右的強硬派,但在極右翼的NAZI看來,他就是軟骨頭。
一旦菠蘿申科交人,讓CIA在烏境內安全屋裡直接審訊宋和平,就意味著烏克蘭主權受到了侵犯,那些極右翼會以此做文章,在拉達會議上對菠蘿申科狠狠敲打,甚至可能危及到他下一個任期。
這對於菠蘿申科來說意味著失去總統寶座帶來的權力,是不能接受的。
彭裴奧猜測菠蘿申科是搞不定宋和平,所以才想把人交給自己,避開這種麻煩。
不過,這個方案似乎對自己來說沒有任何的壞處。
宋和平,這人是總統一直以來最想抓到並扔進監獄裡的傢伙。
這個華人承包商不光涉及了這次烏境內CIA情報站泄露和輿情,還涉及到之前的小聖詹姆斯島上的核心機密,還有就是影響了總統對阿富幹事務的管制。
若自己能將人帶回去,並控制住此人,那可是大功一件。
想到這,他很乾脆地答應了菠蘿申科的請求。 掛了電話後,他立即起床離開自己的房間。
「科迪!過來一下!」
他站在門口衝著客廳里大喊。
當夜負責安保值班的隨從科迪快步走到國務卿先生的面前。
「SIR,有什麼緊急狀況嗎?」
「沒錯!非常緊急!」彭裴奧說:「我們現在能召集的人手有多少?除了值班不能離開的之外。」
「如果說僅僅是安保團隊裡能抽調的人手,大概有六人可以臨時抽調出來。」科迪立即給出了答案。
「不夠!」
彭佩奧皺了皺眉,對於此事,他很看重,也很慎重。
「還能不能再找一些人手過來,我有個緊急任務,要至少十二人前往烏國家安全局押送三名重犯到機場,然後飛往我們在波蘭的情報站,交給那邊的人審訊。」
「十二人……」
科迪撓頭。 如果在幾天前,十二人隨便能湊齊。
那時候,哪怕四個情報站已經被摧毀,可還剩餘兩個分站和一個總站。
擠吧擠吧還能擠出十幾個人手。
現在不同了。
之前襲擊宋和平的行動里,最後兩個情報站里的所有行動特工都折進去了,目前都不知道被關押在什麼地方。
「SIR我們現在在烏境內很難抽調出這麼多特工了,您也知道,幾天前的行動……」
「我知道了!」
彭佩奧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科迪。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現在的局勢,他也清楚。
CIA在東歐的行動特工不少,只不過臨時調人過來需要時間。
哪怕從最近的波蘭之類的鄰國調人,怕也要一天時間。 時間實在等不起。
忽然,他腦子裡一道靈光閃過。
「去,你馬上聯絡大使館,我們在那裡還有一些情報人員,不行的話,讓他們抽幾個負責使館安全的海軍陸戰隊隊員換上便裝過來配合我們執行一次臨時任務,至於武器也不用擔心,只是去安全局接幾個人,然後送到機場去,前後頂多三小時就能搞定。」
「是,我馬上去聯絡他們!」
科迪也清楚任務的緊迫性,他沒有耽誤一秒時間,轉身便離開去執行命令了。
這麼一鬧,彭裴奧睡意全無了。
不過他倒是很興奮,一想到鼎鼎大名的「幽靈」宋和平即將落入自己的手裡,那種遏制不住的亢奮如同泉水一樣從心底里湧出。
他走到吧檯前,取了酒,為自己斟了半杯威士忌,又去冰箱裡取了冰塊放進去。
拿著混合了冰塊的威士忌在手裡輕輕搖晃,彭裴奧越想越高興,嘴裡喃喃地重複著一句話:「宋和平啊……宋和平……你也有今天!」
他決定,宋和平天亮前必須送到波蘭,然後自己返程時候先去波蘭那邊親自會會這個傳奇承包商。
和之前在小聖詹姆斯島的那次較量不同。
這次,是自己坐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