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3章 有生意要談
「西蒙，你也別漫天開價。」
宋和平把啤酒罐往面上一磕，冷冷道：「佐漢那幫人是幹什麼吃的你比我清楚。他們平常替人收帳、搶地盤、火併，一年下來死的人比這多，他們死一個人給多少安家費我清楚，怕是連我十分之一都沒到。」
西蒙顯然理虧，於是沒再糾纏這個問題，話鋒一轉說道：「i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談判還沒談完。」
宋和平道：「你知道該怎麼說，不用我教你對吧？」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了。」西蒙頓了一下，笑道：「你選擇讓步？」
「算是吧，之前i最為難的不就是那份俄特工的名單嗎？現在我不要了。」宋和平說：「但之前談好的四條一條都不能少，必須按照之前談好的嚴格執行。從今天開始，我跟i在烏克蘭這塊地上互不干涉，各走各的路。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烏政府對你的通緝令，沒錯吧。」
「對。那玩意必須撤，而且要快。」
「嘿嘿。」西蒙在那頭乾笑一聲：「宋，你不能直接跟i談嗎？或者讓法拉利跟維克多談，為什麼還要拖我下水？」
「你本來就不在岸上。」宋和平冷笑道：「別覺得你背後的人兩成利潤白拿，或者說你每年八百萬美元顧問費可以白拿，現在就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行。」西蒙收起了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認。這事我立即去辦。不過……宋，我多嘴問一句，你抓薩馬林真的只是為了報復？就因為他派人搞了你？」 宋和平沒有馬上回答。
西蒙等了幾秒，突然，像在雜亂的線團里找到了那根至關重要的線頭般，整個人倒吸一口冷氣道：「你的目的是那份名單。」
宋和平沒有否認：「對。」
「你打算直接從薩馬林嘴裡撬出那份在烏俄特工的名單？」西蒙吃驚道。
「沒錯，果然是前任i局長，不蠢。」
西蒙長嘆一聲道：「宋，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薩馬林是格魯烏的將軍，抓了他就等於向整個俄情報系統宣戰，甚至可以算是與整個俄國敵對。他們會動用一切手段找你，幹掉你，把你的人一個個拔掉。這不是你跟薩馬林的私人恩怨那麼簡單了，這是可以上升到與一個上三常國家對抗的層面，哪怕當年黑水最鼎盛的時期，也沒敢公然跟俄國佬對抗。」
宋和平站起來走到窗邊，手指挑開百葉窗的一角往外看。
街上還是很安靜，無異常。
「西蒙，我有我的打算，你就別擔心了。」
西蒙沒接話頭，保持沉默。
宋和平又道：「是敵人或者是朋友這種事不是永遠不變的。今天我跟他勢不兩立，明天可能就得坐一張桌子喝酒。利益決定一切，這話你比我懂。」
西蒙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臨了終於笑了起來：「哈哈哈，宋，你這個人膽子真是比天都大。」 「別拍我馬屁了，記住，幫我把維克多那邊搞定，其他的事我自己來安排，有好處少不了你那份。」
「行，交給我辦。」西蒙很快又恢復了生意人的調子，「朋友歸朋友，那四百五十萬什麼時候到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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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時內，我現在就讓公司的財務給你轉，要走離岸帳戶，洗乾淨再轉入歐洲。」
「有你這句話就行。」
「謝了。」
宋和平掛了電話，把手機扔沙發上，人倒下去仰面朝天躺著。
他閉上眼，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接下來的棋。
灰狼和匕首帶著薩馬林去摩蘇爾，最快也得四天。
這段時間裡，他得把基輔這邊的事收尾，然後動身去伊拉克。
西蒙那邊負責搞定維克多，將談判的後續事宜都處理好，然後，自己的通緝令應該很快會被撤銷。
至於薩馬林嘴裡那份名單能不能撬出來，就得看怎麼審。
俄國人也不傻，知道薩馬林出事了，肯定會考慮到方方面面的影響，該做的應急措施肯定也會做。 這份名單的有效期很短，不算長。
必須在它還有價值之前，撬開薩馬林的嘴，拿到它，用好它。
第二天一早。
天還沒亮透，宋和平就醒了。
宋和平十點才從房間裡出來，去廚房給自己沖了杯速溶咖啡，坐桌邊撥了契里年科的號碼。
契里年科接得很快，看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這傢伙也沒睡好。
「你那邊收到消息沒？」宋和平問：「關於我和美國人談判的後續。」
「收到了一些風聲，今天早上傳來的。」
契里年科的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輕鬆。
「美國人今天早上通過外交渠道正式通知我們，說願意減少在烏情報站的數量，具體方案下周會來和我們磋商。宋，我佩服的人可真不多，你算是一個。」
「別高興太早了。」宋和平提醒道：「美國人可不會甘心在烏收縮自己的情報觸角，現在撤，以後還會回來的，情報機構這東西，從來都是此一時彼一時。」
「嗯？你這話什麼意思？」契里年科問。 宋和平喝了口咖啡，覺得太燙，於是把杯子放下。
「我的意思是，他們早晚還會再建情報站。這次是他們自己認栽，所以退了一步。短期內i在烏克蘭的監視力度會受不小的影響，大概半年到一年吧，但後續肯定還會偷偷發展回來。不過就這一年半載也夠你喘口氣了。」
「我心裡也很清楚。」契里年科苦笑道：「宋，我很好奇你到底怎麼讓美國人低頭的？那可是i，不是街邊擺攤的。」
「實力。」宋和平就說：「這個世界很殘酷，實力為尊，你手裡的牌多，籌碼多，你會贏，沒籌碼沒實力，連談判桌邊都挨不著。」
契里年科沒追問，他想起了自己的國家，想起了總統。
菠蘿申科在美國人面前還沒宋和平那麼有牌面。
說起來，極其諷刺。
「普羅科普丘克呢？」
宋和平換了個話題。
「他現在情況怎樣了？」
「看來你也是聽到消息了？」
契里年科語氣再次輕鬆起來。 「今天一早總統府那邊傳出消息，說是人已經放了，從看守所接出來，暫時回家休息。看這架勢，不久後肯定官復原職。」
「那就好。」
宋和平把咖啡杯在桌上轉了一圈。
「對了，我有個生意要做，算你一份，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契里年科那頭立刻警惕起來。
「什麼生意？」
「別那麼緊張，別搞得我會忽悠你把你賣了似的。」宋和平忍不住笑了：「我只需要你牽個線搭個橋，幫我做個中間人而已。」
「中間人？什麼中間人？搭什麼線？」
契里年科口氣里的警惕味道一點都沒減少。
跟宋和平打交道，他是真有點虛。
倒不是這人會把事情辦砸，而是這個人太厲害了。
之前那晚，自己在審訊室里跟他做了一筆交易，現在看來是做對了選擇，但當時真夠自己心驚肉跳的。 若宋和平這次把事情搞砸，那麼自己肯定也會被搭進去。
跟這傢伙合作，比玩蹦極都刺激。
「目前還有一些條件沒成熟。」宋和平說：「過幾天再跟你談，現在還需要等待機會。」
「宋，你這麼幹就沒意思了。」
契里年科嘟囔了一句。
「說話說一半，吊胃口？」
「我有我的規矩，沒敲定之前不說全，得留有餘地。」宋和平笑道：「過幾天條件成熟的時候我肯定會找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行吧。」
契里年科明顯還想再問點別的問題，可宋和平已經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