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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友軍有難不動如山,撤退轉進其疾如風

2026-08-12 13:52:32 作者: 就愛啃雞翅

  第529章 友軍有難不動如山,撤退轉進其疾如風

  來不及多想,他趕緊吹響了哨子,下令部眾撤退。

  可就在此時,官道兩側的林子突然喊殺聲大作,兩支漢軍騎兵一左一右,直奔黃得功而來。

  西北軍中特有的快馬輕刀、軟弓長箭,眨眼便將他和四周的親兵家丁纏住。

  眼看右後命門遭到威脅,黃得功也只能分出部分親兵留下截擊,自己則趁機撥馬撤走。

  可對面的漢軍騎兵如同潮水般湧來,手裡的三眼銃一轟一掃,留在原地的明軍眨眼便沒了性命。

  一支漢軍騎兵對著黃得功緊追不捨,追逐間,只見幾根絆馬索呼嘯而出,精準地套中了他胯下戰馬的後蹄。

  戰馬嘶鳴一聲,轟然倒地,黃得功整個人都被甩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好在四周都是水澤,淤土鬆軟,沒有殞命當場,可即便如此,也將他摔得七葷八素,嘴裡滿是血腥味。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一群白杆兵已經圍了上來,將他和身旁的親兵給團團圍住。

  黃得功撿起身旁的腰刀,掙扎著爬起身來,左劈右砍,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他自幼勇武過人,十四歲便持刀入伍,每戰必定衝鋒在前,身先士卒,從遼東打到中原,可謂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可無論他再怎麼悍勇,如今也是年愈六十的老將了,氣力血勇早已不如當年;

  反觀四周的漢軍將士們卻個個正值當打之年,手上的白杆鉤鐮槍一戳一拽,眼前的明軍便接二連三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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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高高站在望台上的史可法見到這一幕,急得不行。

  他一把抓過身邊的旗令官,嘶聲吼道:

  「快!快傳令高傑、劉澤清兩部,立刻出兵接應靖南侯!」

  令旗拚命地搖,鼓聲擂得震天響。

  可反觀高傑陣中,卻是毫無動靜。

  此時的他正端坐在馬背上,遠遠望著黃得功深陷重圍的場景,暗自得意。

  興起之下,他甚至還慢悠悠地解開水囊,開懷暢飲了一番。

  出兵接應?他巴不得黃得功這個冤家對頭戰死沙場。

  等這廝死了,揚州就是自己的了,看誰還敢來跟他爭。

  而左翼的劉澤清,更是對軍令置若罔聞,搞起了已讀不回。

  史可法在中軍急得團團轉,一批又一批傳令兵派出去,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半點回應。

  而此時的黃得功已經支撐不住了。

  他身邊的三百多親兵家丁已經全部戰死,只剩他獨自一人,身上插滿了箭矢,如同刺蝟一般。

  這位六旬老將已然力竭,只是單憑著一股意志力強撐著,拄刀單膝跪在地上,氣喘如牛。

  漢軍的千總還想上前勸降,可黃得功卻不讓任何人靠近,猶自徒勞的揮著刀護住身前。

  見此情形,那漢軍千總也只能搖搖頭,揮手下令。

  眾將士一擁而上,刀槍齊下。

  靖南侯黃得功,就這麼戰死在了沙場上。

  主將既死,周圍的明軍也開始潰逃。

  「總爺沒了!」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明軍士兵瞬間沒了鬥志,拔腿就往後跑。

  兵器、盔甲、旗幟扔了一地,誰也顧不上誰。

  漢軍步騎趁勢掩殺,像似趕鴨子似的,專門把這群潰兵往前方的本陣里趕。

  見此情形,原本袖手旁觀的高傑和劉澤清也急了。

  要是真讓賊兵裹挾著潰兵衝進來,他們也自身難保。

  兩人趕緊命令副將帶隊上前,試圖用拒馬擺在陣前,擋住洶湧而來的潰兵。

  可此時卻為時已晚,黃得功部的潰兵早已經失去理智,只知道隨著人流向前猛衝,根本管不得前頭還有什麼障礙。

  區區一道壕溝和幾件拒馬根本擋不住潰兵,眨眼間便衝破了防線,而漢軍步騎緊隨其後,趁機突入了明軍陣中。

  高傑見勢不妙,調轉馬頭就想往回跑。


  混亂中,有眼尖的漢軍將士看見了高傑中軍處的將旗,當即便調轉槍口,朝著他逃跑猛衝了過去。

  「跟上前面的大旗,肯定有大官!」

  陣中呼號聲此起彼伏,高傑見勢不妙,趕緊讓親兵把那顯眼的將旗丟下,專心逃命。

  旗幟一倒,周遭的士兵們更是無心戀戰,紛紛四散而逃。

  劉澤清的左翼也好不到哪去。

  他還沒來得及下令補防,沒想到漢軍騎兵眨眼就衝到了近前。

  他手下的兵將本來就沒多少鬥志,見漢軍殺到,扔了武器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中軍處的史可法見狀,本來還想著下令讓右翼的劉良佐布防。

  可誰知放眼一看,劉良佐的部隊已經跑出去了快兩里地,就要見不到人影了。

  戰場上橫七豎八鋪滿了屍體,潰兵像無頭蒼蠅似的,有的直接衝進了後方蒙古、漢軍八旗的陣中;還有不少慌不擇路,乾脆直接跳進了水澤里,頃刻間便被淤泥吞沒。

  看著眼前的一幕,處在軍陣最後的豪格和多鐸人都傻了。

  方才不還守得好好的,怎麼前後不到兩個時辰,此前堅若磐石的明軍大陣,頃刻間就成了一盤散沙?

  豪格率先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多鐸說:

  「豫親王,趕緊撤吧!」

  「南明那幫廢物已經跑光了,光靠咱們頂不住!」

  多鐸咬了咬牙,臉色鐵青:

  「再等等!算算時間,王兄應該快到了!」

  「咱們只要能堅持半日,就能與主力完成合圍!」

  雖然明軍潰敗了,但豪格和多鐸手裡,還有滿蒙漢共計五萬大軍。

  不求得勝,只要能擋住敵軍進攻的勢頭即可。

  後方的多爾袞自然會及時包抄到位,如此一來,才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半日?」

  豪格一聽就急了,他指著前頭潰逃的明軍

  「你看看這幫廢物,別說半日,連半個時辰都頂不住!」

  「萬一潰兵再衝到我等陣中,該如何是好?」

  可多鐸卻執意不肯撤退,他滿蒙八旗倒是戰馬多,拍拍屁股就能走人,漢軍八旗咋辦?

  雖然大清核心是滿蒙聯盟不假,但漢軍八旗同樣也是重要的組成部分。

  沒辦法,即便是全員皆兵,女真人滿打滿算也只有六萬男丁能拉上戰場。

  這才是女真人與蒙古深度結盟的根源。

  蒙古草原部族林立,兩族互為唇齒,方能憑藉騎兵優勢縱橫北地,才有資本入關爭霸。

  但僅憑這點人馬,在關外遼東一隅之地還能掀起些風浪,可真要想鯨吞中原、鎮壓億萬漢民,那就有些天方夜譚了。

  尤其是這幫關外野人,短於攻堅,不擅制炮造槍、操持火器;

  如果沒有漢軍八旗補充上這塊短板,所謂的大清充其量也只能是個馬匪集團而已。

  如果今天多鐸和豪格撥馬就跑,只顧帶著滿蒙騎兵脫身,從而丟下智順王在原地等死,那以後漢人降將豈不是人人自危,誰肯為大清效力?

  出於種種考量,多鐸也只能咬著牙死撐,寄希望於多爾袞的騎兵能及時趕到,穩住戰局。

  好說歹說,豪格總算是點頭同意了這個安排。

  他和多鐸分頭行動,一人負責帶兵上前,想辦法穩住和收攏潰兵,避免其衝擊清兵陣地;

  而另一人則帶著主力,準備接敵迎戰。

  豪格的辦法尤為簡單粗暴——他帶著披甲兵迎頭堵上去,但凡有潰兵試圖沖陣,劈頭蓋臉就是一輪齊射招呼過去。

  清兵的重箭強弓如同投矛一般,在極短的距離內,輕易便能洞穿眼前的亂兵,將其釘死在地上;

  即便距離遠些未能破甲,但寬大箭頭帶來的鈍力,也能將明軍打得臟器震盪,口吐鮮血。

  隨著一輪又一輪齊射,潰兵們終於被殺怕了,不敢再往清軍陣前湊,只能選擇朝兩側跑,跳進水澤河道里保命。

  而與此同時,多鐸也帶著自己麾下的鑲白旗,智順王尚可喜的漢軍鑲藍旗,以及蒙古兩紅旗上前,準備列陣迎敵。


  孔友德和耿仲明麾下天佑軍專司攻堅、擅用重炮;

  而尚可喜的天助軍則更偏向於野戰,多配火銃、輕中型火器,機動靈活,常用於陣前對敵。

  尚可喜原是毛文龍麾下的將領,他手下的兵將,也多是東江軍出身的遼西漢人,戰力不俗。

  而天助軍的火器配置也相當不錯。

  全軍共三千人,光是配備的鳥銃和魯密銃就有近兩千杆,佛郎機炮、虎蹲炮多達五百餘門,在清軍中算是火力最猛的部隊之一。

  這些裝備可都是皇太極花了大價錢打造的,甚至還引發了不少滿洲將領的不滿,指責三順王「肥馬華屋」,而滿洲兵馬羸瘦。

  但比起漢軍車營,這點火力就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此次作戰,由於地形複雜,水澤、窪地眾多,漢軍車營都換上了便於機動的輕車。

  以一個標準漢軍車營為例,全營戰車共有一百六十輛,每車分配三十名將士。

  其中除開負責近身搏殺的刀牌手,以及操縱中小型火炮的炮手以外,最強大的火力輸出,便是十二名鳥銃手和火箭手。

  這些鳥銃手,清一色都已經改換成了燧發鳥銃,射速比傳統的火繩槍提高了兩到三倍左右。

  而反觀尚可喜的天助軍,卻仍然使用的是火繩槍。

  火繩槍每打一發,需要先倒火藥、裝彈、搗實......整個過程不僅繁瑣,而且受天氣影響極大。

  更為關鍵的是,由於火繩槍需要用到明火,所以銃手之間的距離不能靠得太近,免得引燃了同袍的火藥。

  種種條件限制下,即便是最熟練的射手,每分鐘也只能射出一到兩發。

  反觀燧發槍,不僅簡化了點火的步驟,而且還能結成密集陣型,配合上紙殼定裝火藥,漢軍的銃手們也能做到每分鐘打出兩到三發鉛子。

  這點差距,在戰場上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尚可喜的天助兵剛擺好陣型,拒馬還沒放穩,漢軍的車營就已經壓了上來。

  輕車兩兩為一局,四四為一隊,交替掩護,推進輪射。

  陣中的多鐸見狀,立刻下令尚可喜所部迎擊,同時自己則帶著蒙古兩紅旗以及滿洲鑲白旗分列兩翼,等待時機。

  一旦賊人火器出現連射不繼的時機,騎兵便會立刻衝鋒上前,打亂漢軍陣型。

  隨著幾聲炮響,戰場上的大小火炮開始發出轟鳴,密集的銃聲緊隨其後,硝煙瀰漫,炮子鉛彈互相砸進了雙方的陣中。

  在這種抵近射擊的時刻,漢軍輕車前的擋板起到了極大的防護作用,而反觀清軍陣中,天助軍的銃手只能藏在盾兵身後,一邊躲避火力,一邊找空擋起身射擊。

  但盾兵畢竟只能靠人力,防線很快便被鑿出了一道口子。

  就在此時,兩翼的滿蒙騎兵終於動了。

  按照以往的交戰經驗,漢人軍隊的火器,只要放過一到兩輪齊射,便會出現一段較長的火力真空期;

  趁著這個機會,騎兵便能提速上前,以重箭強弓,五步射面之法襲殺陣中步兵銃手。

  這便是滿清最引以為傲的騎射。

  但對於很多熟悉清兵戰法的將領來說,所謂的重箭強弓其實也就那樣。

  熟悉後金內情的朝鮮官員李民寏曾說:

  「臣觀奴賊遠技不過弓矢,而皮弦木箭所及,不過五六十步」——《清初史料叢刊第八九種·建州聞見錄》

  有實戰經驗的茅元儀曾說,後金的射術甚至比不上蒙古人,弓力不過七斗,箭簇至六七寸入不可出,非五十步不射。

  也正是因為如此,清軍騎兵才會採用五步射面的法子,否則輕易難以破甲。

  真正可怕的是戰馬。

  戰馬全速衝鋒時帶來的動能,使得騎兵的攻擊手段天然就帶有極高的初速度,以及巨大衝擊力。

  這時候無論使矛還是箭,甚至丟出一把骨朵,也能對步兵密集的軍陣,造成極大的殺傷。

  如今多鐸故技重施,想著依靠老法子,再次突破漢軍大陣。

  滿蒙騎兵在硝煙中催馬疾馳,捲起漫天塵土,百步、八十步、六十步、眼看著就要衝進陣中。

  可萬萬沒想到,剛衝到五十步內,對面的步軍又舉起了手裡的鳥銃。


  「放!」

  又是一輪齊射,沖在最前頭的騎兵紛紛中彈落馬,瞬間倒下去了一片。

  帶隊的多鐸驚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前方——

  什麼時候漢人的火槍射速竟如此之快了?明明剛射過兩輪,怎麼第三輪片刻後就來了?

  可事已至此,多鐸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催馬向前,周遭的滿蒙騎兵們也紛紛張弓搭箭,準備抵近步軍放箭。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五步、弦如滿月,重箭應聲而出,直接洞穿了陣中的漢軍將士;

  一擊得手,滿蒙騎兵在漢軍陣前畫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線,有驚無險的掠過了陣中的長槍。

  可就在騎兵準備揚長而去時,漢軍陣中的槍兵突然俯身向前沖了幾步,順勢將手中的白杆鉤鐮槍奮力探出,掃向了虜騎的下盤。

  槍頭的鐵鉤精準地探向馬腿,鋒利的刃口深深嵌進馬筋。

  戰馬悽厲的慘嘶驟然響起!

  鋒利的倒勾輕易割斷了馬腿肌腱,高速奔馳的戰馬瞬間失去平衡,帶著巨大的慣性轟然向前翻滾,栽倒在地。

  馬背上的蒙古人和女真人猝不及防,狠狠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筋斷骨折。

  「殺!」

  幾乎在騎兵墜馬的同時,漢軍陣中的刀牌手便一擁而上,瞬間將這群騎兵圍殺當場。

  多鐸僥倖逃過一劫,可此時的他卻越來越心慌,怎麼那漢軍的武器層出不窮?

  又是能速射的鳥銃,又是能割馬腿的長槍,再打下去,還有什麼怪玩意兒?

  此時的他已經萌生退意,可不料正當他準備策馬趕回本陣時,後方的漢軍大陣里突然殺出了一支騎兵。

  這是漢軍車營的標配,每一營會配有一支八百人的精騎,作為機動力量,隨時準備脫陣出擊。

  而帶隊的不是別人,正是身為主將的鄧玘。

  他見虜騎掠陣而過,漏出了後背,當即便帶著麾下家丁沖了上去,勢必要將其留下。

  而不遠處,清軍陣中的豪格見多鐸遇險,也是二話沒說就沖了出去。

  雖然他與多爾袞、多鐸這兩兄弟素來就不對付,但真到了緊要關頭,孰輕孰重他還是拎得清的。

  論起步戰,豪格確實有些發怵,上次在順義城時,那賊人的甲兵確實戰力不俗;

  但對於馬戰,他卻是信心十足。

  自少年起,豪格便追隨父祖南征北戰,錘鍊出了一身過硬的馬上功夫。

  十七歲時,他便親手斬殺了蒙古貝勒鄂齋圖,一戰成名;隨後大大小小戰陣更是屢立戰功。

  在豪格看來,就算是漢人中最精銳的關寧鐵騎,騎術也不過爾爾。

  什麼左右開弓、鐙里藏身不過是雕蟲小技,類似盤馬錯蹬、立馬回射、跨馬橫擊之類的高難度戰術動作,他都能信手拈來。

  可正當豪格帶著親隨躍馬上前,拔出腰刀,準備與那漢軍拚殺一番時,卻不料對面的騎兵突然齊刷刷地將手探向了腰間,隨即從腰帶上的皮搭囊中抽出了一把黑黝黝的物件。

  那玩意兒看似像是手銃,但卻比手銃更粗,後方槍管像是圓柱似的,被幾根鐵管在攢在了一起。

  豪格正詫異間,只聽「砰」的一聲炸響,對面那家什口噴火舌,一股白煙應聲而起;

  右肩像是被狠狠捶了一拳,震得半邊身子微微發麻。

  他餘光一撇,肩甲上多出了一個彈孔,殷紅的血順著甲縫直往外滲。

  吃痛之下,豪格怒從心起,猛地一夾馬腹就沖了上去。

  「好賊子,此番銃彈用盡,手無寸鐵,看你該如何擋我!」

  可他剛衝到近前,只見前方那敵將手腕輕輕一撩,剛剛才射過一發的手銃竟然又噴出了了火舌!

  砰、砰、砰、砰......連續不斷的快槍如同爆竹似的炸響,上前攔截的騎兵如同麥子被輕易收割掉性命。

  豪格胸前連中三發,打得他鮮血狂噴,整個人頓時向後一仰就要栽倒下馬。

  要不是身旁親隨眼疾手快,伸出手中槍矛攔了一攔,他就要殞命當場。

  迎面遭到如此重擊,豪格等一干接應的騎兵也不敢再戰,猛地一拉馬韁,與漢軍騎兵擦身而過,徑直衝出了戰場。


  「撤,快撤!」

  「賊子的火銃施了妖法,會連響!」

  周遭的滿蒙騎兵見著眼前一幕,陣腳大亂,再也顧不得上前迎擊,要麼轉身跟著多鐸,要麼轉身跟著豪格,一溜煙便跑沒了影。

  這可害苦了還在堅守的智順王尚可喜。

  眼見同袍四散潰逃,尚可喜也不敢再戀戰,當即便翻身上馬,準備撤走。

  此前議事時,攝政王曾叮囑過,一旦事有不逮,立刻撤往登萊。

  那裡有南明的水師,可供部眾逃回遼東,想來肅親王和豫親王應該也會往登萊方向撤走。

  但此時為時已晚,尚可喜剛帶著親兵跑出去沒多遠,兩支漢軍騎兵一左一右就朝他夾了過來。

  又是一輪密集的銃聲,智順王當場便倒在了血泊中。

  戰場上四處都是四散而逃的潰兵,江北四鎮的,蒙古部落的,滿洲八旗的,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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