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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2026-08-13 17:59:26 作者: 就愛啃雞翅

  第530章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前線明清聯軍大敗而逃,可後方的多爾袞對此卻渾然不知。

  此時的他剛從商丘出發不久,正帶著六萬大軍沿著曹縣、定陶一帶向北疾馳。

  前方距離巨野大概還有百里左右,騎兵只需一日便能抵達。

  多爾袞騎在馬上,心裡默默盤算著:

  現在聯軍應該已經與那賊寇正面對上了,多鐸與豪格皆是久經沙場的悍將,再加上南明四鎮,想來應該能頂住。

  即便略有頹勢也無妨,只要穩住陣腳,撐到自己率兵趕到,前後夾擊,定能一舉扭轉戰局!

  他甚至腦海里已經有了畫面:

  賊寇先與那明軍大戰一番,隨後與智順王的天助兵交換火力,此時滿蒙騎兵趁其連射不繼,殺入陣中。

  雙方正鏖戰時,自己再從後方殺出,神兵天降,一舉將那賊寇擊潰,趁勢掩殺過去。

  如此一來,河南方向的這路漢軍就算徹底完了,剩下便可集中兵力對付北面天津那路。

  可越是靠近巨野,多爾袞越覺得事有反常。

  官道上、四周的荒野水澤里,開始出現了零星的士卒,三三兩兩,一個個灰頭土臉,正互相攙扶著往南走。

  多爾袞期初還沒太在意,以為是逃兵,可越往前走,逃兵越來越多,從三五成群變成了幾十人一夥。

  他皺起了眉頭,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來人!」

  多爾袞勒住馬韁,沖身旁的親兵吩咐道,

  「去抓幾個回來,問問情況!」

  幾匹快馬疾馳而出,沒過多久便帶著三個士卒回到了中軍處。

  只見那三人衣衫襤褸,渾身滿是泥污,連鞋都給跑丟了,要不是手裡還攥著把腰刀,誰也認不出他們是士兵。

  幾人見了韃子的大隊騎兵,雙腿直打哆嗦,臉色煞白,眼神里滿是驚恐。

  多爾袞見狀,連忙翻身下馬,來到三人面前:

  

  「本王乃大清攝政王,你等是是哪部的?可是那賊寇麾下的?」

  「姓甚名誰?」

  那三個潰兵一聽眼前這位是王爺,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回……回王爺的話,我等出自興平伯麾下。」

  「末將是伍長,姓趙,單名一個勇……」

  另外兩個也跟著報了名號,多爾袞聽完,臉色頓時變了。

  興平伯不是南明朝廷的總兵麼?

  他的潰兵怎麼會出現在此?難不成前線出了什麼岔子?

  果不其然,那個叫趙勇的伍長緊接著又哭喊了起來:

  「攝者王您來晚了,前線已經敗了!」

  「全完了!」

  「靖南侯貪功冒進,致使大軍一敗塗地,我等是拚了老命才跑了出來。」

  見此情形,另外兩個潰兵也跟著哭嚎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勾勒出了前線明清聯軍潰敗的景象。

  多爾袞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當頭一棒。

  不可能!

  自己可是在前線布置了滿蒙漢五萬部眾,再加上南明的四萬五千人,將近十萬大軍!

  怎麼可能連一天時間都沒頂住?

  別說是十萬大軍了,就算是十萬頭豬撒出去,那賊寇三天三夜也抓不完!

  「走!去看看!」

  來不及再管眼前這三個潰兵,多爾袞當即便翻身上馬,帶著麾下部眾揚長而去。

  馬鞭抽得呼呼生風,他帶著騎兵一路疾馳,終於在天色將暗時抵達了巨野。

  剛闖進戰場,眼前的場景,讓多爾袞和他身旁的一眾將領們,統統愣在了原地。

  方圓數十里的戰場上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放眼望去,周遭都是倒伏在血污泥濘里的屍體。

  折斷的旌旗、散落的拒馬、燒毀的營帳……隨處可見。

  除了一些受損嚴重的輕車以外,戰場上大多都是清兵和明軍留下的裝備。


  包括但不限於清兵身上墨藍色棉甲,明軍身上的青紫花紋暗甲,還有蒙古人最愛使的彎刀等等。

  整個戰場上,唯獨見不到一匹還活著的戰馬。

  顯然是敗軍逃亡時,或者勝方追擊時,將戰馬給盡數帶走了,只留下了滿地的屍體和軍械。

  多爾袞的臉色更難看了。

  作為一名征戰多年的統帥,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打仗靠的是什麼?靠是足夠的資源。

  刀槍甲冑、糧草輜重、戰馬車駕,哪一樣不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

  因此,古往今來但凡雙方交戰,得勝者第一件事就是打掃戰場。

  一來是為了尋找己方傷員,提供救治;二來則是為了回收各種資源。

  死人身上的盔甲、兵器、糧草等,都是寶貴的戰利品,尤其是甲冑,光是一領鐵葉棉甲就能值十幾兩銀子。

  這些回收的軍械,經過隨軍工匠修補後還能重新投入使用;

  甚至就連貼身的衣裳也要統統扒光,以便最大限度的利用資源,減少自身的消耗。

  一般情況下,得勝方是不會放棄打掃戰場的。

  除非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戰局呈現出了一邊倒的局勢。

  勝者士氣如虹,為了擴大戰果,不給敵方任何喘息機會,才會放棄打掃戰場,銜尾追擊,力求徹底殲滅敗軍主力,斬草除根。

  多爾袞站在戰場中央,環顧四周,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直往上竄。

  他不敢想像,到底是何等大勝,那漢軍竟然連戰場都來不及打掃,便急不可耐地追殺敗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快!」

  片刻後,多爾袞立刻翻身上馬,朝著身側的將領們吩咐道:

  「各旗把塘馬都撒出去,尋找睿親王和肅親王所部!」

  「一路往徐州,一路往濟南,務必給本王探明兩人行蹤!」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數百探哨策馬疾馳而去,可他們註定是很難攆上豪格與多鐸了。

  清兵探哨剛過濟寧,便在前方不遠的兗州府發現了漢軍主力的行蹤。

  巨野一戰大勝後,漢軍各部奉命銜尾追殺潰逃的滿蒙八旗,結果還沒追出去三十里地,韃子就已經跑沒了影。

  沒辦法,兩條腿實在是跑不過四條腿。

  無奈之下,李老歪只能率部在兗州府駐紮下來,一邊修整,一邊將俘獲的南明軍隊收攏。

  至於韃子,據追擊的騎兵回報,此時已經逃向了東昌府一帶。

  接下來,就要交給王上的北路軍了。

  不過此時的江瀚,還並不知道前方大勝的消息。

  他帶著北路軍從天津出發,途經滄州,順利抵達德州後,便沿著運河一路南下,四處搜尋韃子的蹤跡

  而就在部隊抵達臨清時,前方探馬突然回報,說是東昌府方向發現了大批逃難的百姓,正拖家帶口地沿著官道往北跑。

  細問過後,江瀚才得知——

  有一支清兵剛剛洗劫了東昌府,不僅將城中的糧草、錢財洗劫一空,甚至連城裡的醫館也被抄了,坐堂的大夫、學徒等,全都被擄了去。

  聽了這個消息,江瀚有些詫異。

  自從韃子占了山東之後,一直都是以「仁義之師」的面目示人;

  多爾袞為了籠絡民心,嚴令部眾搶掠百姓,跑馬圈地,甚至還在境內廢了三餉,減免賦稅。

  如今怎的清兵一反常態,不僅洗劫了東昌府的糧草錢財,而且還擄走了大批大夫。

  這一系列反常的舉動,莫不是前線出了什麼變故?

  韃子極有可能大敗一場,否則不會如此倉皇失措,急著搶糧補給,尋醫問藥。

  於是,江瀚便找來了余承業和李定國兩人,命其先行一步前往東昌府,試探試探清兵的虛實。

  接到命令後,兩人不敢耽擱,當即便點起了三千騎兵,朝著東昌府疾馳而去。

  可就在他倆帶兵行至半途,卻意外在博平縣境內,發現了清軍的蹤跡。


  遠遠望去,黑壓壓的一片,粗略算下來,大概有三萬騎左右。

  見敵方人多勢眾,而自己只有三千騎兵,余承業和李定國剛開始還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小心地與清兵保持著安全距離,密切觀察對方動向,生怕被韃子給圍了。

  但令兩人意外的是,對面的騎兵絲毫沒有交戰的打算。

  甚至在看見漢軍騎兵後,反而加快了行軍速度,直奔東面的濟南府而去。

  而這支隊伍,正是多鐸和豪格率領的滿蒙騎兵。

  自從在巨野遭到大敗後,兩人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帶著敗軍一路狂奔數日,好不容易才逃到了東昌府。

  日夜兼程的急行軍,營中馬匹累死了不少,將士們也困頓不堪,可誰也不敢停下。

  那漢軍的騎兵就在身後緊追不捨,萬一再被纏上可就危險了。

  多鐸也想過找機會殺個回馬槍,但連日來的急行軍,豪格的身體率先堅持不住了。

  由於當初在攔截漢軍騎兵時,豪格被那怪異的連發火銃傷得不輕,鉛彈打穿了他的肩胛,嵌進了左臂里。

  再加上一路潰逃,缺醫少藥,飲食不定,傷口一直沒得到妥善處理。

  等到逃到東昌府時,傷口已經開始發黑流膿,整個人也發起了低燒。

  無奈之下,多鐸也只能放棄埋伏追兵的想法,轉而洗劫了東昌府。

  在搶糧草補給的同時,也擄來了城裡的大夫,替豪格治傷。

  可面對如此傷勢,東昌府的大夫們也不敢輕易下手,一旦治出了什麼岔子,自己恐怕是小命不保了。

  於是眾人靈機一動,向多鐸推薦了濟南府的陳家,這可是醫藥世家,一手桃花散專治金創。

  無奈之下,多鐸也只能轉而前往濟南府,繼續尋醫問藥。

  好在這陳家醫術高明,不僅有家傳秘方,而且還曾研習過《外科正宗》,懂得用藥線、刀針等外治手段祛毒。

  前前後後折騰了三四天,總算是把豪格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低燒也漸漸退了下去。

  而趁著大軍在濟南府修整的時間裡,多鐸同時也在考慮下一步該何去何從。

  如今明清聯軍慘遭大敗,河南方向和北直隸兩路夾擊,清兵想要繼續占住山東是不可能了。

  為今之計,就是儘可能多地把這三萬騎兵帶回遼東。

  這可都是滿蒙八旗的家底,是大清立國的根本,只有回到遼東才能重整旗鼓,想辦法捲土重來。

  若是全折在了關內,恐怕大清日後連遼東一隅也保不住。

  多鐸的想法是,撤回遼東可以,但絕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海路,假他人之手。

  最好是一路走陸路,想辦法從山東、北直隸繞回山海關;而另一路則前往萊州府,乘船渡海,從海上撤回遼東。

  之所以會如此安排,多鐸也是考慮到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只有兵分兩路撤走,才能最大限度保證安全。

  雖然多爾袞早已提前知會南明朝廷,讓其派遣水師前往登萊接應;可多鐸卻不敢完全信任南明的水師。

  雖說眼下清廷與南明互為友邦,約定共計賊寇,但這盟約從來都不是牢不可破的。

  手底下的人總會有自己的小心思,尤其是詭計多端的漢人。

  如今明清聯軍在巨野慘遭大敗,南明四鎮幾乎全軍覆沒;

  萬一真有趨炎附勢、見風使舵之輩起了什麼心思,想要拿自己手底下的三萬人去向那漢軍邀功,該如何是好?

  更何況,滿蒙將士都生長於北方,自幼習騎射,不識水性,不懂操船;

  真要到了茫茫大海上,那就只能任由南明水師擺布,連還手的機會都找不到。

  正因為如此,多鐸才打算兵分兩路,免得被人給一鍋端了。

  雖然豪格傷勢得到了處置,但畢竟身體還很虛弱,經不起長途跋涉顛簸;因此多鐸便準備將他送往登萊,坐船撤回後方的寧遠城。

  而他自己,則帶領主力部隊走陸路,想辦法繞回山海關。

  這是最穩妥的法子,雖然路途遙遠,但勝在自己能掌控生死,不用假他人之手。

  可江瀚卻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在得知余承業和李定國帶回來的消息後,他當即便斷定,韃子在前線肯定是損失慘重,否則絕不會是如此做派。


  又是搶糧搶藥,又是望風而逃,連回頭試探一番都不敢。

  這正是截擊清兵的大好時機。

  於是他當機立斷,命麾下眾將兵分五路,每路帶兩萬人,負責封鎖堵住韃子的退路。

  其中,李自成率部趕往禹城,負責扼守通往西面武城的要道;

  曹二、馬科分別率部前往臨邑、商河,封鎖濟南至德州的官道;

  余承業和李定國則分別率領麾下部眾,前往武定州和濱州,堵住韃子沿海方向的退路。

  而江瀚自己,則親自率領剩餘的四萬主力,沿著博平至濟南的方向,一路追擊清兵。

  趁著豪格在濟南府治傷的寶貴時機,漢軍各部拿出了當年在陝西、山西轉戰時的勁頭,晝夜兼程,全速奔襲,一路急行軍抵達了各自防區。

  五路大軍如同五把鐵鎖,從西向東一字排開,封死了清兵北逃山海關的所有通道。

  多鐸此時還渾然不覺,他本來已經做好了安排:

  一路由正紅旗輔國公滿達海、都統和碩圖,以及正藍旗都統阿爾津等人率領,護送著傷重的豪格前往萊州府,準備乘船渡海;

  而他自己,則帶著滿洲鑲白旗和蒙古兩紅旗的一萬人,準備從陸路出發,繞道前往山海關。

  兩隊人馬在濟南分兵後,多鐸便帶著自己的隊伍,朝著北面的禹城疾馳而去,想要儘快離開山東境內。

  可剛出發沒多久,前方探馬便傳回了消息,說是禹城方向發現了漢軍蹤跡,零零總總,約莫有兩萬人左右。

  多鐸心中一驚,不敢再貿然向前,只能調轉馬頭,轉而向東北方向行進,試圖從臨邑繞道而行。

  可他萬萬沒想到,剛抵達臨邑境內,探馬便再次傳回了消息:

  說是有一支打著漢軍旗號的隊伍,正在前方的嚴陣以待,似乎是顯然是早已料到他們會從此地經過。

  眼見此路不通,後方追兵又緊追不捨,多鐸心中愈發急躁。

  無奈之下,他只能再次調轉馬頭,帶著隊伍往商河一帶逃竄,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可命運似乎總在和他作對,剛靠近商河,前方便再次發現了一支打著漢軍旗號的兵馬。

  多鐸有些懵了,怎麼哪哪都是賊人的部眾?

  不過這一次他有些不信邪,懷疑是漢軍虛張聲勢,找來了一群散兵游勇假冒主力,試圖嚇退自己。

  於是多鐸咬咬牙,試探性地派出了一隊騎兵上前叫陣,想要摸摸對方的虛實。

  可雙方剛一接觸,對面陣中就響起了那熟悉而密集的銃炮聲,三輪齊射,沖在最前頭的幾十騎兵瞬間連人帶馬栽倒在地。

  見此情形,多鐸二話不說,帶著隊伍一溜煙就跑了。

  最後跑到武定州時,他才算鬆了口氣。

  前方的官道空空蕩蕩,一眼望不到頭,既沒有拒馬,也沒有壕溝,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城池,四門緊閉,城頭無人,顯然是龜縮了起來。

  多鐸騎在馬上,望著眼前的景象,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他長長地吐了口氣,突然仰起頭,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一群灰頭土臉的騎兵陣中迴蕩,顯得格外突兀。

  身旁的都統佐領們見狀面面相覷,一個個臉上寫滿了困惑——

  這一路被那漢軍攆得跟喪家犬似的,怎麼旗主還能笑得出來?

  一名鑲白旗出身的副將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問道:

  「豫親王何故大笑?」

  多鐸擺擺手,指著前方城門緊閉的武定州城,笑道:

  「我不笑別人,單笑那賊酋無謀少智,賊兵缺馬難持。」

  「若是本王用兵,先在此城內埋伏一軍,等我軍經過時突然殺出,又該如何?」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官道兩旁的蘆葦盪:

  「還有這四周植被如此茂密,隨便藏些人馬進去,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等我走到半途時,突然從兩邊殺出,那才叫防不勝防。」

  「可惜啊可惜,畢竟是賊寇出身,哪裡懂得這等妙處。」

  多鐸的笑聲開朗洪亮,也感染了身旁滿臉愁容的滿蒙將士們;於是眾人也紛紛跟著附和起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豫親王熟讀兵書,用兵如神,那賊酋豈是對手?」

  「不錯,等咱回了遼東,整頓兵馬,有朝一日定能殺回中原!」

  「豫親王這一路運籌帷幄,避實擊虛,那賊寇連影子都摸不著……」

  多鐸被這頓馬屁拍得心情大好,大手一揮:

  「閒話少敘,諸位隨我繼續向前!」

  「只要繞開此城,前方便是一片坦途,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撤回山海關!」

  「屆時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賊寇能奈我何?!」

  可就在他帶兵剛過不久,身側的州城突然傳來了三聲炮響,緊接著四門大開,幾隊漢軍騎兵魚貫而出;

  與此同時,官道兩旁的蘆葦盪里也爆發出了震天的喊殺聲,銃炮大作,硝煙在蘆葦叢中升騰而起,遮天蔽日。

  「殺!活捉虜酋!」

  「一個都別放跑了!」

  千百條渾身泥污的身影從蘆葦盪中陸續衝出,如同潮水般壓了上來。

  多鐸瞪大了眼,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自己剛才還在放聲大笑,結果人早埋伏好了,就等他往裡鑽!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隊漢軍騎兵已經殺奔了過來。

  為首那小將身披銀甲,手裡握著短銃,腰間夾著馬槊,帶著數百精騎,直奔多鐸的中軍而來。

  「賊酋受死!」

  「某乃漢軍前鋒營總兵李定國是也,奉我王之命,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多鐸看著他手裡拿黑黢黢的短銃,又想起了豪格的傷勢,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他猛地一拉馬韁,帶著親兵就要往後跑。

  「撤!」

  滿洲鑲白旗和蒙古兩紅旗的將領們見狀,也紛紛跟著調轉馬頭,一萬人的隊伍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而李定國則是一馬當先,帶著親兵銜尾追殺了十餘里,直到身後的步軍完全跟不上時,才堪堪停下了追擊的腳步。

  此時的多鐸已經絕望了,前有堵截,後有追兵,他甚至都不敢再往濱州,生怕又撞見了埋伏已久的漢軍。

  無奈之下,他只能帶著部眾一路往東,經淄博、青州府、濰縣,撤往萊州府;準備與豪格一同,乘船撤回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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