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嶺。
大夏以南。
蒼莽的群山之中。
山脈蒼莽,古木參天,古藤懸空,一片荒蠻的原始之景。
在古林深處,江寧盤坐在枯葉之上。
內照己身,他見顱中枷鎖如龍縛於身。
靈台之中。
元神居於靈台之中,周身黑白玄光大盛。
他心念微動。
一柄陰陽交玄的長劍驟然在靈台中由虛化實。
劍身黑白,玄光瑩瑩。
「便以此劍,斬枷鎖!」他心念暗道。
此劍乃是他元神之力所化,亦是意志顯化,也是精神造化。
「去!」
他心中一動。
靈台之中那道陰陽交玄的長劍驟然消失於此。
下一刻。
便出現在另一處虛幻之地。
人體大秘之處。
此地枷鎖如龍縛於頭顱。
眼鼻口耳,各有道道暗金色的枷鎖緊縛。
那枷鎖似龍緊縛,一段聯接竅穴要害,一端連線虛無之處。
而在這道道枷鎖之上,已有一柄長劍顯化而出。
那廠家愛你通體流光,周身遍覆黑白之色,流轉著淡淡玄光。
「去——!」
他不多耽擱,心念一動,立即催動此劍,朝著顱中第一道枷鎖斬去。
那枷鎖如龍盤踞,通體流轉暗金色之色,捆綁於他的鼻竅之處。
黑白玄劍當即落下,悄無聲息,卻在觸及枷鎖的一瞬,爆發出一道刺耳的金屬銳響。
鐺——!!
顱內震盪,金光四濺。
他腦海中一聲轟鳴,意識渾噩。
下一刻。
他心神一定,目光已是重新落在顱內,便見那暗金色的枷鎖表面,被斬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虛空中,尚有暗金色的碎屑飛舞。
「果然沒這麼簡單!」他心中暗語道。
枷鎖連線竅穴,那一劍的落下,如同站在他腦海中一般。
「若是之前,金剛不滅身未曾突破前,這一劍下來,我腦袋可能都要炸開!」他心中暗語道。
隨後,他定了定心神,忍著腦海中的震盪眩暈感,以及針扎般的刺痛感,再次催動元神之間。
鐺——!
又是一聲巨響。
金光炸開,腦海動盪。
呈現在體外,他鼻腔中有淡金色的血液流淌。
意識一沉,僅是片刻,他便重新凝聚。
只見那枷鎖之上,痕跡更深。
「可行!」他心中暗自一喜。
隨之,再次催動元神之間。
鐺——!
鐺——!
鐺——!!
一劍接一劍,一聲接一聲,一聲比一聲急促。
他的頻率在加快,他在適應這個過程。
每一劍都凝聚著他全部的精神意志,每一劍落下,都濺起漫天金光碎屑。
可那枷鎖實在太堅固,每一次都只是加深一道劃痕,始終未能徹底斷開。
江寧不知斬了多少劍,只覺元神之劍的鋒芒正在銳減。
彷佛此前劇烈搏殺之後,體力不斷消耗。
心中疲憊感漸長。
但他也見到,那枷鎖之上,豁口在加深。
伴隨著碎金細屑飛濺,那枷鎖有斷裂之勢。
見此,他當即凝神屏息,將元神之劍稍稍後撤,暗自蓄力。
隨之,猛地一劍斬出,這一劍,發出了全力。
轟——!!
元神之劍如一道閃電劃破靈台,狠狠斬在枷鎖上的那道豁口之上。
咔——!
一聲清脆的響聲,那道粗壯的枷鎖猛然從中斷裂開來。
斷裂處金光飛濺,殘屑四散,彷佛崩碎的鐵索。
霎時間,江寧感覺到鼻腔彷佛淤堵了許久,在這一刻徹底通竅了一般。
一股清涼的氣息,自鼻端直入腦海之中。
又順著經絡沉入肺腑之內,流轉過四肢百骸。
那感覺,好似久旱逢甘霖,又似蒙塵已久的明鏡被拭去塵埃,天地萬物在這一瞬變得格外清晰。
江寧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
這一吸,林間的一切氣息湧入鼻端。
古木的蒼勁,腐葉的沉鬱,野花的清甜,遠處溪流的濕潤,甚至山石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礦脈鐵腥,皆纖毫畢現地映照心頭。
遠處的獸,的妖,那狐妖的臊腥,那狗妖的臭味,那魚妖的腥味......
他的嗅覺彷佛驟然被放大了無數倍,天地間再細微的氣味,也逃不過這一竅的感知。
方圓十里,百里,乃至千里,一切存在過氣息,無視空間,無視距離,都被他清晰地聞到,分門別類地洞悉。
他隨之,緩緩吐出濁氣,只覺呼吸之間,整個人輕盈了幾分。
那鼻竅所通的,似乎不只是氣息,更是一道與天地交感的門戶。
每一次呼吸,都隱隱有清氣自虛空中渡來,浸潤肉身,洗滌精神。
僅是一呼一吸,他就感覺到曾經無法呼吸的神秘粒子被攝入體內。
一次的呼吸,肉身神魂便好似受到了一次洗禮。
他睜開雙目,眸中神光流轉,若有所思。
他有些明白這枷鎖鎖的是什麼了。
心中念頭涌動,他伸手拂過鼻腔之下,觸手溫熱。
隨之抬手,只見手指之間,沾染了金色的血跡。
他眸光微凝。
方才的第一道枷鎖斬斷,已是廢了他九牛二虎之力。
對自身損傷也不小。
只是在他強大自愈能力面前,那等自損的傷勢卻也還好。
「關鍵是,枷鎖斬斷,斷了一根,下一根的強度更高,硬度更高,以剛剛的表現,要斬斷剩下的八道枷鎖,幾乎不可能!」他心中暗自沉思。
隨之,他看向面板。
【源點】:3191.3
三千多點,還可用來提升。
他目光隨之下移,移到技藝這一欄。
【技藝】:靈台洞照真我法(十一次破限0.03%)(特性:真我唯一(深金),洞見真靈(淺金),三元合一(淺金),先覺(深金),靈慧(淺金)河中之魚(深金))
「已是十一次破限,下一次破限,則是需要五千源點。」
他看著自身面板,心中暗語,「倒也不難!」
下一刻。
他抬手,手中就出現一塊冰冷的天兵殘骸碎片。
「根據剛才的實驗,那天兵天將結束仙精礦鐵所煉,只要煉化這些天兵天將的殘骸,足以讓我的源點再破萬點。」
「五千點,倒也不難!至於靈台洞照真我法的經驗積累,也實屬簡單。」
隨著心中念頭的閃過。
他將手中的銀色殘骸碎片送入口中。
那殘片落在他手中,明明比巴掌還大。
卻在他塞入嘴巴時,卻剛巧能容納下。
咯嘣——
咯嘣——
他沒有直接吞入腹中,而是用牙齒咬合。
此刻,隨著他的上下顎互相碾磨,口中傳來堅硬的咬斷聲。
「果然,隨著我肉身軀體的增強,我如今牙齒的強度,已是在那天兵之上。」
腦海中,此刻浮現出他第一次對上天兵的些許無力感。
當時他的攻擊,無論何等強勢,落在那天兵身上,僅能留下淺淺的痕跡。
吞噬煉化那兩尊天兵殘骸,也耗費了他不小的力氣。
那還是因為天兵失去了仙石的支撐,軀體不如戰時那般堅硬。
而今,天兵殘骸入口,卻能被他口齒輕鬆咬斷。
僅是片刻。
那金屬殘片,就被他咬成碎裂的殘片。
隨著他喉嚨微微一動。
那殘片就順著喉嚨墜入腹中。
下一刻。
入腹之後,那碎裂的金屬殘片,瞬間如血塊落入熔爐之中,頃刻間就化為烏有,被蒸發殆盡。
「果然如此,隨著我肉身體魄的增強,煉化這些天兵殘骸,也比當初輕鬆簡單無數倍。」
【源點+10.1】
恰逢此刻,他眼前也閃過一道熟悉的源點增長提示。
「如此效率,那煉化起來就簡單了!」
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上一次的經歷。
兩尊天兵足足給他提供了一千多的源點。
而這一次,卻是有天兵十具,天將一具。
單算天兵,他的源點積累就足夠讓靈台洞照真我法完成突破。
「靈台洞照真我法的突破,精神強度提高,元神增強,斬斷剩餘八道枷鎖應當就不難了。」
念及此處,他心中一松。
之前,他都是靠猜測,究竟要走到哪一步,才可以崩斷全身枷鎖,邁出那一步。
而今他終於看到實質的落地感。
靈台洞照真我法突破,便必然可以斬斷其餘八道枷鎖。
對於他如今而言,走到這一步卻也簡單。
靈台洞照真我法,元神精神內的法門,可入內景地修行,效率與金剛不滅身相比,高出無數倍。
而源點,則只需吞噬煉化天兵天將,便可輕鬆滿足。
心念閃過,他抬手一揮。
伴隨著一道光芒閃過,身前出現一具較為完整的天兵殘骸。
下一刻。
江寧盤坐於枯葉之上,看著眼前這具銀甲天兵恆晨餘地,泛著幾絲森然之氣,隨之張口一吸。
剎那間。
那天兵殘骸,瞬間化作一道銀色流光匯入他的口中。
咯嘣——咯嘣——
如今他齒如金石,硬度比仙材更高。
咬合之間,仙材碎片應聲碎裂。
片刻之後。
咬嚼成碎片,他喉嚨一動。
那碎片殘塊便墜落腹中。
霎時間,頓如大片大片的冰塊落入熔爐之中。
腹中嗤嗤作響。
他感受到那碎片殘塊在他腹中飛速消耗,僅片刻之間,便化作一股溫涼的精粹,散入四肢百骸。
【源點+13.7】
【源點+14.3】
【源點+16.1】
【......】
隨著陣陣溫涼的精粹湧入四肢百骸,眼前也不斷地閃過一道道源點增長的提示。
片刻之後。
腹中的天兵殘片就被煉化一空。
噗——
他張口一吐,口中吐出大片的白色粉屑。
如飛雪般在空中飄飄灑灑,紛紛揚揚。
那是被榨乾,煉化後的殘渣廢墟。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眸光微亮。
這一次煉化的效率,遠超曾經的那一次。
前後尚不及半盞茶的功夫,那一具殘骸所化的天兵殘片便被他煉化殆盡。
隨之,他沒有停頓,抬手一揮,又一具銀甲天兵的殘骸憑空浮現,橫臥於枯葉之上。
張口一吸。
銀色流光沒入口中,齒如金石,咀嚼間發出咯嘣脆響。
殘塊入腹,如墜熔爐,瞬息化開。
【源點+14.1】
【源點+14.8】
【源點+16.6】
【......】
一道道提示閃過。
一具煉化完畢,他動作不停,又是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一具接一具的天兵殘骸被他攝入口中,嚼碎,吞下,煉化。
他腹中似熔爐般轟鳴作響,將那些堅不可摧的仙材盡數消融,化作最純粹的精華,匯入四肢百骸,又轉為面板上跳動的數字。
......
時間流逝。
山林寂靜。
唯有遠處時而響起的幾道不知名獸吼,狼嚎。
月光透過樹隙灑落,照在江寧赤著的上身,肌體如玉,流轉著淡淡的月光的銀輝。
當最後一具銀甲天兵的殘骸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口中,被腹中熔爐徹底煉化,江寧吐出一口廢渣。
眼前大片的白色粉屑。
如飛雪般在空中飄飄灑灑,紛紛揚揚。
此刻,只覺渾身上下,無比的滿足,精力充沛,勁力十足。
他握了握拳,驟然感覺到周身之力,又一次迎來上漲。
那仙材,並不止是能增長源點,還能強化筋骨,增長氣力。
這些時日,他也發現自身的肉身體魄,增長近乎沒有上限,沒有瓶頸。
任何天材地寶入腹,被他煉化後,都可以化作他肉身體魄增強的養料。
尋常強者,若是走到他這一步,幾乎不可能有如此功效。
實力達到一定的境界,自身達到一定的層次,非稀世異寶,難以帶來實力的提升。
正因如此,實力越高,走的越遠,則越難提升。
百尺竿頭,更近一步,有如登天之難。
心念流轉間,他開啟自身面板。
【源點】:9381.7
「九千三百多點。」看著自身面板上的源點積累,他嘴角不由浮現一抹笑意。
尚未煉化天將殘骸,源點的積累便即將破萬。
這般進展,是他之前完全無法想到的。
「正所謂禍福相依,他們想圍殺我,卻沒想到是給我送寶來著。」
他又握了握拳,感受著自身力量體魄。
「雖不及施展法相時之能,但與之前尋常狀態相比,是數倍之能!」
「若是在對上那些天兵天將,如今這尋常狀態,都已輕易地揉捏了。」
「我如今的戰力,應當足以比肩天仙。」
「若是輔之以法相,不知是否可戰所謂的仙君?」
他心中念頭流轉,心潮不由變得澎湃。
雖還未踏出這一步,但算算自身的戰力,他卻是發現已經在八百年前的武聖之上。
那時武聖雖邁出這一步,根據他的了解,卻是並未有他如今的戰力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