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病房裡的綠髮身影
吹寄市,精靈中心。
「沒想到阿戴克冠軍————不,現在應該稱之為阿戴克先生了,沒想到他真的會被打敗,而且是被那個叫良知的警官————」
「這有什麼,從他帶著藤藤蛇在對戰地鐵上戰勝了那隻異色君主蛇以後,我就猜到未來肯定有這麼一天。」
「是嗎?那你當時怎麼還一路唱衰,在第二隻火神蛾出現時高呼冠軍不可戰勝?」
「你懂什麼,我那是用我的方式為良知警官加油!」
「嘖,你說是就是————不過,在挑戰獲勝以後,良知警官好像並沒有進入冠軍殿堂登記精靈,這是為什麼?」
「不知道,說不定是因為那場對戰用了太多的盤外招吧————」
兩名訓練家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興致勃勃地聊著天,從他們還有討論的心情就能看得出來,他們二人應該並沒有遭到新等離子隊的精靈搶奪。
畢竟,現在還有大量精靈下落不明,那些精靈「被迫解放」的訓練家們,就算不失魂落魄,也應該提不起什麼興致。
而在這兩人的不遠處,一名綠髮青年聽見這些話後伸手壓低帽檐。
他最後看了一眼前方的病房,隨後身體便逐漸消散,如幽靈系精靈那般潛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在消失的前一刻,一縷深紅色的鬃毛一閃而過。
病房內的設施已被盡數搬空,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容納下那隻體型龐大的龍系精靈。
傳說精靈這四個字在訓練家眼中總是強大且神秘的,但此刻眼前的這隻傳說精靈,卻全然沒有人類創作的文學作品中他們本該有的樣子。
蒼老的酋雷姆蜷伏在地上,的每次喘息都會從口中吐出一陣白霧,這副暮年已至、
病房裡除了酋雷姆以外,便是穿著雷文道館訓練家服飾的良知,以及雷文道館的現任館主小菊兒。
「真沒想到,合眾地區自古信奉的傳說三龍神之一,現在居然是這副模樣。」
小菊兒矮下身子,在她的眼中,眼前的精靈不像傳說精靈,反倒像一隻已經墜入暮年的普通精靈。
「在合眾神話中,酋雷姆為了穩定細胞組織,用極低溫冷氣封印住了那份力量。而根據我們的猜測,或許這裡指的細胞組織」並不是自身,而是合眾地區的某種天災。」
按照良知與多邊獸的猜測,合眾地區的天災應該就是指曾在艾茵多奧克出現過的「龍脈」,酋雷姆一直在使用的力量封印龍脈。
這也是酋雷姆的圖鑑中提到的,「他試圖保護這樣的未來」。
洛托姆氣憤地揮了揮手:「但等離子隊並不在乎酋雷姆是否保護了合眾地區,他們甚至會感謝天災削弱了酋雷姆的力量,能讓他們來驅使奴役酋雷姆洛托!」
「所以,這就是你必須登峰的理由?」小菊兒問。
「沒錯,」良知應聲答道,「之前我向喬伊小姐尋求幫助時,她說人類醫學幾乎無法給它提供幫助,並給了我一個幾乎無法解決的難題,想要治癒這位默默守護合眾地區千萬餘載的最強之龍,必須要同等級的力量。」
「同等級的力量————」
「傳說中能治癒一切的鳳王聖灰,哲爾尼亞斯的生命能量,克雷色利亞的新月之舞,或是捷克羅姆的理想權柄,這是當時的喬伊小姐列舉出來的可能性。」
良知聳了聳肩,笑著道,「只可惜,這些傳說中的精靈距離我實在太過遙遠。於是我在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找到我能接觸到的精靈,也就是比克提尼。」
「蒂尼。」比克提尼朝小菊兒揮了揮手,之前那場冠軍挑戰賽所蓄積的能量過於龐大,以致於它還需要一點時間來準備。
小菊兒翻了個白眼,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凡爾賽呢。
什麼叫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找到比克提尼,明明比克提尼也是傳說中的精靈好不好?
而良知卻依然是一副無奈的模樣:「所以說,這群等離子隊的傢伙真是令人不省心啊,他們倒是只需要搞破壞,反倒是我們這些給他們遺毒擦屁股的警察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但我聽說等離子隊已經解決了,他們真正的掌權者都已經被你送去監獄了?」小菊兒問。
「嗯,魁奇思已經落網,估計很快他就會迎來他的審判。」良知點了點頭,「但他釀成的惡果還遠遠沒有結束,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在進入殿堂登記以前,先回一趟吹寄市————」
話落,良知朝小菊兒投去眼神:「話說回來,菊兒姐,你怎麼在這兒啊?」
按理來說,小菊兒現在應該在雙龍市精靈中心,與透子他們一起協助精靈中心解救那些受傷的訓練家們,以及押送那些落網的等離子隊成員才對。
「在你的冠軍挑戰賽結束以後,冠軍之路下方的等離子隊暴動也終於暫且告一段落,我對收治訓練家什麼的實在不怎麼熟悉,所以接下了押送部分等離子隊成員的工作,倒是你————」
小菊兒一邊說著一邊走近良知,湛藍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良知,「雖然我從來沒有拿過冠軍,但據我所知一在打敗冠軍以後,你應該進入聯盟殿堂,與自己的精靈拍照並確認接替冠軍吧?」
「咳————這個我當然是可以解釋的。」良知乾咳一聲,在小菊兒的步步緊逼下退了幾步,「菊兒姐,關於冠軍之路,你有聽說過冠軍之路下藏著什麼嗎?」
「嗯————在回來的路上,姑且聽君莎小姐講過一些,在冠軍之路的下方,好像藏著一座會升起來的城堡?」
「沒錯。」良知點頭,「據我所了解,那裡應該就是新等離子隊的藏身地而登入殿堂、完成冠軍交替,正是讓那座城堡自冠軍之路下方升起的條件。」
在幾百年乃至幾千年前,那裡曾是古合眾王國的英雄試煉之地—所有成功登頂之人,都有資格在那裡喚醒理想與現實之龍。
如今古合眾王國早已被寫進歷史書頁,似乎是因為理想與現實的權柄力量仍在冠軍之路上有所殘留,那條登頂的山路似乎依然承擔著篩選理想與現實英雄的職責。
雖然不知道等離子隊是如何找到那座城堡並進入那裡的,但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情,所謂的新等離子隊目前就藏在那裡,那些被掠奪的精靈們恐怕也都在那裡。
「我倒是很希望直接進入冠軍殿堂,將那座沉入地底之中的城堡喚醒,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擊敗新等離子隊————」
良知嘆了口氣,「但這實在不太現實,我的同伴們剛剛經歷了高強度且漫長的戰鬥,強迫它們在不休息的情況下繼續戰鬥實在有些過於殘忍了。」
雖然不知道新等離子隊的戰力如何,但他們既然能劫掠合眾聯盟的精英訓練家們,恐怕他們的實力並非泛泛之眾。
就像角色扮演遊戲裡大戰之前往往都有恢復狀態的存檔點那樣,他和他的精靈都需要短暫休息。
漫無自的地闖進新等離子隊的城堡不僅是對自己的不負責,更是對他的同伴、以及那些被新等離子隊掠奪精靈的訓練家們的不負責。
所以,在正式完成冠軍接替以前,良知以新任冠軍的身份向四位天王與冠軍拜託,請他們代替自己守在冠軍之路,以避免有等離子隊的成員從城堡中逃離,時間是一天。
待一天以後,他會正式前往冠軍殿堂,接受冠軍接任的儀式。
對於良知的提議,四位天王很爽快地選擇了接受—雖然還沒完全接任就開始使喚天王似乎有些奇怪,但考慮到還有大量精靈下落不明,他們也沒有多說什麼。
「哦,原來是這樣啊————」小菊兒輕輕點頭,「我還以為你沒有進入冠軍殿堂登記,真的是因為你對訓練家這一職業沒有應有的尊重呢。」
「對訓練家這一職業沒有應有的尊重?」良知有些疑惑地復讀了一遍小菊兒的話。
「這不是很正常嗎,你在挑戰冠軍時並沒有集齊八枚徽章,使用了未在合眾聯盟登記過的精靈,以及私自違規製造了道具,在精靈替換時讓精靈交換道具————如果不是我看完了全場直播,我還真不知道你肚子裡藏了這麼多東西呢。
聽著小菊兒羅列自己在冠軍挑戰賽中使用過的手段,良知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不是也很正常嗎,精靈對戰需要長時間的積累與磨鍊,我可從來不覺得,我只靠一年半載的經歷與羈絆就能戰勝比我年長三倍多的冠軍。」
如果讓良知和阿戴克再來一場對戰,讓阿戴克帶著經驗再與良知進行一場對戰,恐怕良知很難再復刻這樣一場勝利。
所以,與其說良知戰勝阿戴克依賴的是他的對戰技巧,倒不如說是他充分利用了這場對戰的一切從比賽打響的那一刻開始,幾乎每一個轉折都出乎了冠軍的預料。
依靠著堆疊起來的「轉折」,才讓他有幸在合眾的最高舞台上擊敗冠軍。
「不過,雖然我沒有把握再贏一次阿戴克先生,但如果只是那些喜歡嚼舌根的置喙者的話————如果他們覺得不服,就讓他們來挑戰好了,屆時我會在雷文道館,以道館訓練家的身份恭候他們。」
小菊兒本來只是漫不經心地聽著,但在捕捉到某幾個詞句以後,她忽然轉過頭,沉默地盯著良知看了幾秒。
曾幾何時,當幾位雷文道館的道館訓練家站出來,當眾質疑良知的對戰水平是否還能留在雷文道館裡時,這傢伙直接拿起用於租借對戰的精靈,用乾脆利落的勝利狼狠抽了他們的臉。
『如果你們不服,我會繼續以雷文道館訓練家的身份恭候你們,直到你們學會尊重。
一那個時候的良知好像還沒自己高吧————
也是————這個傢伙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被別人的評價影響的人。
「好了,時間緊迫,我也該忙完我自己的事情了。」良知抬起手,在半空中輕輕打起一個響指,「比克提尼,準備好了嗎?」
「蒂尼蒂尼!」
比克提尼一揮雙臂,抖動著像翅膀一樣的尾巴慢慢降在良知頭頂。
它額頭上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讓這間略微有些許清冷的房間變得稍微暖和了一些。
通過收集訓練家與精靈之間進發的激情,比克提尼的體內可以製造出無限的能量,並將這部分能量分享給碰觸到的事物,這便是比克提尼的權柄。
而現在,它要把那場戰鬥所收集的能量,全部灌注給眼前渾身暮氣的酋雷姆。
「蒂尼————」
它慢慢飛到酋雷姆身邊,眼神失落地看著這位比自己年長數十倍的老者,隨後便重新打起精神,輕輕將手放在酋雷姆的身上。
熾熱的火焰驟然湧現爆發,相比鐵毒蛾那刺眼的光芒,比克提尼的火焰十分柔和,一眼望去就如同進化之光那般舒適。
剩下的,只需要交給比克提尼,等著比出「V」字就好了吧。
好了,接下來,還有很多很多很多事情要處理,這也是那四位天王願意幫他勻出短暫的休息時間,一同看住冠軍之路讓等離子隊無法逃跑所欠下的人情。
那些克隆精靈的安置,好不容易從地獄回到人間,是否能找到辦法幫助它們延續生命。
被困在冠軍之路下方的虛吾伊德,如果能找到它,需要將它送回阿羅拉。
以及那宛如隱藏BOSS一般的「王」,是否已經得到了某位理想或現實之龍的幫助————
正如他平時喜歡做的那樣,預先制訂好計劃,才能確保執行無虞。
「你也好好休息吧,我猜你也累了一天————如果後面還有大決戰的話,不養足精神可不行。」
小菊兒一邊說著,一邊朝著病房門口走去,「正好,我去問問雷文道館的其他學員狀態如何,他們說不定也受了很嚴重的傷————」
就在這時,良知似乎感知到了什麼,下意識地伸出手拉住小菊兒,隨後朝她打了個手勢。
小菊兒怔了一下,看了看良知拉住她的右手,又看了看良知。
「洛哥,」在聲音無響應以後,良知又換上了鄭重的語調,「洛托姆!」
「搞什麼啊,我還在充電,怎麼了洛托?」剛剛還在充電的洛托姆忽然醒來,隨後揉著屏幕里的眼睛來到良知身邊。
「照明。」良知的指令言簡意賅。
雖然不太明白良知為何忽然如此嚴肅,但助手的本能還是讓洛托姆立刻打開了照明功能。
光亮朝著房間的一處角落而去。
在那不易被察覺的陰影之中,一道頭戴黑白色鴨舌帽、身穿白衣、長著綠色頭髮的青年身影,就這樣出現在了照明燈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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