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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N的自白

2026-08-06 03:01:01 作者: 壞狗影子

  第504章 N的自白

  」深夜叨擾,我是受等離子隊擁躉的王,你應該還沒有忘記我吧?」

  在那幽暗的角落裡,暖白色的白織燈灑下光芒,在那燈光下佇立著一位綠髮青年。

  他穿著與良知同樣的潔白西服,黑白相間的鴨舌帽微微遮住了眉眼,露出的僅有一抹淡然而深邃的笑意。

  在場的良知與小菊兒當然認識眼前的這個人,這就是被等離子隊所擁躉的「王」,僅憑演講、口才與人格魅力就能讓成千上萬的確信犯甘願為共同理想赴死的存在。

  「哦,是你啊。」良知露出習慣性的營業式微笑,慢條斯理地朝前走去。

  然後。

  他舉起一旁的輸液吊杆,對著N的身影用力一扔,徑直地朝那位充滿優雅氣息的王扔了過去。

  輸液吊杆在空中旋轉了半圈,不偏不倚,直向N的面門而去。

  但是,當輸液吊杆與他那帥氣面孔接觸的瞬間,本該出現的頭破血流沒有出現。

  他的頭顱泛起一陣紅黑色漣漪,那輸液吊杆照直從N頭顱處穿過,強大的力量瞬間貫穿了N身後的窗戶。

  引發玻璃崩裂,碎片四散飛舞,碎裂的玻璃落在地上形成碎屑,映照著照明燈的光芒與綠髮青年男子驚訝的模樣。

  —雖然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但很顯然,良知的突然襲擊讓他神色中泛起了些許驚愕,大概也讓他回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回憶。

  他至今依然記憶猶新就是這個傢伙,趁著自己與那隻藤藤蛇溝通時,突然衝到自己面前對著右臉揍了一拳。

  不僅調包了自己背包里的現形鏡,還往自己背包里塞了個藤藤蛇的玩偶。

  也是那一次,良知讓他明白了人類究竟能無恥到什麼地步。

  而在偷襲失敗以後,良知也只是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沒錯。索羅亞克是我重要的夥伴,我既不會蠢到就這樣出現在新任冠軍」面前,自然也不可能讓它置身危險,倒是你————」

  N頓了頓,用從頭到腳的眼神打量著良知,「你應該能猜到我不會親自出現在這裡吧,即便如此,你還要做這種毫無意義的行為嗎?」

  他側過半邊身子,將身後破碎的窗戶露給良知,以此來示意良知的行為有多令人迷惑。

  但良知可不這麼想————

  「首先聲明,我並不是什麼理性主義者,不是做什麼事情都必須要有其合理性。其次,一個禍及合眾數年之久的犯罪團伙領袖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當然要考慮這是不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以及————」

  良知抬起手,朝身邊打了一個響指,「其實就算不考慮別的問題,砸你的幻影這件事情本身,也能給我提供些許情緒價值啦。」

  在警官說話的同時,一道黑白色的身影竄了出來—洛托姆用屏幕對著N的幻影,將剛才拍到的照片展示給了N。

  畫面上,N顯然被突如其來的輸液吊杆嚇了一大跳,臉上露出了難得的驚愕與恐懼表情雖然他現在只是幻影而已,但依然保留了某些身體下意識的本能反應。

  而接下來,洛托姆更是決定乘勝追擊—

  「這可是等離子隊的王的一手糧照圖源,高清無修,如果讓那些新等離子隊的成員看見這張照片,看見他們所信奉的王也會露出這麼精彩的表情,一定會當眾投降吧洛托!」

  「說的對。」良知點了點頭,還順便和迎面而來的洛托姆擊了下掌。

  在良知的身後,小菊兒輕輕按揉了一下額頭,良知的惡趣味還真的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這傢伙是不是忘了,他現在好歹也是現任合眾冠軍,雖然拍糗照充當軍火是他一直以來的惡趣味,但成為了合眾的頂點以後,多少也該收斂一些了吧?

  結果呢。

  面對合眾聯盟首屈一指的犯罪勢力,他居然還有閒心插科打揮,不說冠軍應有的風度,最起碼在這種氣氛下稍微嚴肅一些吧——————

  不過,這種輕佻不嚴肅的感覺,也確實是他的風格。


  看著洛托姆「得勝而歸」,N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或許是因為王室的教養,他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所以,我們的國王陛下,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深夜叨擾呢?」

  在確保洛托姆把照片分類歸整以後,良知這才抬起頭看向N,「如果你想解救你的養父,那你應該去吹寄市警署,魁奇思正在那裡接受審判一當然,我不覺得你能成功,因為你如果在那裡現身,則必然要面對無數訓練家的圍攻。

  先不論魁奇思在合眾地區犯下的罪行是何等的不可饒恕。

  單單新等離子隊在冠軍之路上搶奪訓練家精靈的行為,就足以讓那些有火無處施的訓練家們對他施以報復。

  合眾人的怒火,可不是區區一隻索羅亞克所能平息的。

  面對良知的問題,N卻是搖了搖頭:「這一點你大可放心,儘管他是我的養父,但我並沒有解救他的想法。同理,你也不必擔心我對任何普通人類動手,我的理想僅僅只是解放精靈,從未想過干涉人類世界。」

  洛托姆飛到N的面前帶著怒意道:「可你明明就在縱容等離子隊破壞人類社會,而且還支持所謂的新等離子隊搶奪精靈洛托!」

  「前者的罪行我可以認下,但我無法認同後者一合眾法律的立法者是人類,在你們眼中我們是在搶奪精靈,但在我們眼中,那樣的法律反而是在束縛精靈的自由,我們不是在搶奪精靈,我們是在把自由還給精靈們。」

  在說這段話的時候,N的面色平穩,作為一群確信犯的頭子,他只會比其他人更加堅持自己的理想。

  「簡直是一派胡言,自由難道是你定義的嗎,你不是號稱能與精靈交談,為什麼沒有問過精靈的想法洛托?」洛托姆渾身瞬間變得滾燙,舉起紅色的蟹鉗生氣地沖N喊道。

  面對洛托姆的質問,N卻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隨後帶著微笑直面質疑者—

  「的確,每個被問及這一問題的精靈都會給出同樣的回答,它們想要回到訓練家的身邊,但這一切真的是精靈們的自由意志嗎?」

  「什————什麼意思洛托?」顯然洛托姆無法理解N的話語。

  「誠然,絕大多數的人類是善良的,他們也願意以誠心對待精靈,但恰恰是這樣的態度,讓精靈在潛移默化間對人類產生了依賴。」

  他頓了頓,接著道,「這是被裹成蜜糖的陷阱,在不平等的訓練家與精靈」的地位下,訓練家擁有著更多的控制權,這樣的社會關係與其說是平等的同伴,倒不如說是類似於封建王國時期的主僕關係。」

  他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一枚空空如也的精靈球,「不管現在的人類對待精靈如何友善,只要人類願意,便可以用精靈球將精靈收回球中,甚至不需要去在乎精靈們的心情,這根本不是平等的同伴關係,這分明就是主人與寵物的關係。」

  這一番話讓洛托姆啞口無言,它發現身為精靈的自己,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N。

  「唉————倒果為因,看來你對人類懷揣著很深的偏見啊。」

  良知無奈地嘆了口氣,「以現在人類與精靈的關係,去倒推導致這一切結果的根源是人類與精靈球,聽起來的確無懈可擊但你有沒有想過,脫離現實地改變如今的共生關係,是否會滋生出新的混亂與不平等?」

  一名訓練家可以持有多隻精靈,絕大多數訓練家都會決定精靈的一切,有的甚至還能做出傷害精靈、拋棄精靈的舉措。

  從這方面來看,N的辯詞的確無懈可擊。

  可唯一的問題是,他在指出了這些問題以後,卻並沒有提出一個合適的方法—至少在良知看來,現在N的所做所為,不過是在強硬地切斷已經建立起來的深厚羈絆。

  現實與理想應相輔相成,所謂的理想絕不是說一些脫離現實的空話,強硬將人類與精靈分離開的休克療法,最終只會演變成更嚴重的災難。

  此刻的N似乎依然自信滿滿,甚至陷入了某種狂熱「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

  話音未落,便看見良知再度抄起一根輸液吊杆,對著N的方向扔了出去一當然,輸液吊杆依然沒有命中N,只是再度給那扇窗戶造成了二次傷害。

  面對N投來的不解眼光,良知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手。

  「抱歉,我剛剛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對戰,現在沒心情像個乖寶寶那樣聽你宣揚你的那套不切實際的理論。如果你只是想對我進行意識形態輸出,那我就要考慮讓你的幻影消失了。」


  他倒是不懷疑N理想是否高尚,這番話既然能讓那麼多的訓練家加入他的隊列,必然有其說服力的。

  但那樣渾然無視這麼做所能引發的後果著實令人火大。

  他倒是想要像各色作品那樣,用尖銳的語言駁倒對方並使其回心轉意——只是可惜,這樣的行為本就毫無意義,鬼知道眼前的這個傢伙幼年時經歷過什麼。

  想掰正他是不可能的。

  所以,身為一名警察,他唯一感興趣的只有一件事情一把那群搶奪精靈的罪犯繩之以法,讓那些失散的精靈與訓練家重聚。

  在短暫的沉默以後,N終究還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在他眼裡,良知與他的那些精靈們相處方式十分與眾不同,良知一直以來似乎都在將精靈們視作同伴以上的家人,所以才會讓N產生一縷錯覺。

  他覺得,經過這番談話,良知這位新任的冠軍,或許能理解他的理想。

  然而,此時此刻的他在這一刻已經完全確定良知的立場不可能發生改變。

  既然已經下定結論,那麼再多的話也是徒勞,倒不如拋開理想,談談現實。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換個你更感興趣的話題吧,」N抬眼看向良知,「關於那些在你口中,「被奪走的精靈」的去向。」

  N頓了頓,接著道,「按照我最初的計劃,待那座城堡升起以後,我會向現任的合眾冠軍發起挑戰。然後,再以冠軍的名義,改變整個合眾地區。」

  「喔————待那座城堡升起之後啊,」良知微微笑了一聲,「看來,對你們而言,那座城堡升起真的很重要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想要喚醒理想之龍,恐怕一定需要藉助那座城堡吧?」

  N的瞳孔驟然縮小了一瞬間,但很快便恢復了過來:「理想之龍————真是夠敏銳的,良知警官。」

  「這沒什麼,一名警察應有的基本素養而已。」

  良知平淡地回答道,「想要猜到你得到了捷克羅姆或萊希拉姆其一的幫助並不困難,唯一的問題是理想亦或現實————但你剛才那番不切實際的話語,我實在很難相信萊希拉姆會認可你。」

  「還真是令人無言以對的推理————」N不由得笑了一聲,「在古合眾王國的神話記載中,若是黑之英雄與白之英雄產生了理念分岐,他們便會在那座城堡的頂峰進行戰鬥以分出勝負。」

  「所以,你覺得我是那位白之英雄?」

  「在我的心目中,白之英雄其實另有其人,但我知道身為警察與冠軍的你不會放任等離子隊的行為—

  」

  說到這裡時,N緩緩脫下鴨舌帽,「所以,在我向那位白之英雄發起挑戰以前,我會在冠軍之路的頂峰,向你發起挑戰。」

  「也就是說,在你眼中,我應該排在某一位的後面——即便我現在是合眾聯盟的新任冠軍也是如此。」

  良知輕輕撣去衣服上的灰塵,隨後慢慢走到N的面前,栗色的眸光直視著眼前這道幻影的眼睛「我倒是不怎麼在意,我在一位幾乎毫無交集的人眼裡是什麼樣的。但是呢,有些事情,我覺得還是應該提前和你講清楚。」

  良知豎起食指,「首先,你說的沒錯,身為合眾的新任冠軍,更是身為合眾的一位警察,我絕不可能放任一群搶奪精靈的暴徒如此逍遙法外。」

  隨後,良知豎起了第二根手指,「其次,我猜也輪不到你向我發起挑戰我不會把主動權交給一名罪犯,因此在這之前,我會先一步找到你。

  「而且不是向你挑戰,披上崇高的外衣依然掩蓋不了你的罪行。是你讓無數精靈與它們的訓練家分離,是你讓無數訓練家以淚洗面。請記住,在任何一名警察的眼裡,你的身份永遠是一名罪犯。而面對罪犯,我們這些警察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用盡手段,將他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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