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良知的轉變
在合眾神話中，相傳秋冬之交的這一天，庇佑季節循環不息的龍捲雲會攪動大氣，在凌晨零點時分準時讓雪花降臨雪花市。
早醒的雪花市市民總會看見結冰的淺灘與疊厚的積雪，每年今日從不例外，雪花市的市民們也習慣了在這一天迎來銀裝素裹的世界。
不過今天，在這片潔白的世界中響起了奇怪的歌聲，雪花市的家家戶戶走出房門，聆聽著這首不知何意、卻能感受到些許悲傷的歌聲。
良知倚靠在洞穴外，觀賞著冬初時的飛雪。
負責清掃現場的是雪花市與吹寄市的勤務員，他們大多都從未見過如此場面。
或者稍微再退一步，雖然他們都是警署成員，但對這個世界依舊抱有某種童話般的美好幻想，
根本想不到原來真的會有人如此對待一群可憐的食夢夢。
「清點工作已經完成，在這處秘密基地里共計發現了四十三隻食夢夢，它們的生理狀況與精神狀況都不是很好，可能需要進一步的治療。」
「除此之外，我們在這裡查獲了大量從海外非法走私的道具及非法產出的夢之煙霧，逮捕七名等離子隊成員，一名等離子隊的小頭目。」
「這個結果，應該夠你吹噓幾個月了吧。」
君莎小姐將成果單遞給了良知，而良知也只是掃了一眼，便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怎麼，這樣的結果還不滿意嗎？
君莎眉梢一皺，如此顯赫的功績足以讓良知在整個合眾警史留下自己的名字，可他臉上卻看不見一點興奮。
「不，當然滿意，」良知平靜地回答道，「領導，我能稍微問一句嗎，除了這四十三隻食夢夢以外，還有沒有什麼別的發現？」
凜冽的寒風吹動著飛雪，警官的聲音沉重而具有節奏。
君莎沉默地盯著他看了幾秒，她當然知道良知在問什麼。
她的視線往一旁的透子身上了幾眼，顯然有些顧忌這位或許對這個世界依舊抱有美好嚮往的十四歲少女。
但透子卻是咧嘴一笑，用屬於這個年齡的少女陽光的笑容化解了君莎內心裡的猶豫：「沒關係的，不然我先迴避一下？」
「不用了，」君莎連忙打斷，「除了四十三隻受傷程度不一的食夢夢以外，我們還發現了七具已經死亡的食夢夢屍體。它們就那麼橫七豎八地被堆砌在那裡，甚至屍體都已經發臭，腦袋上的小孔還堵砌著固態的夢之煙霧。」
話題有些沉重，之所以君莎小姐刻意隱瞞，只是不想壞了良知及一旁新人訓練家的喜悅氣氛。
此時的透子才恍然大悟：「所以食夢夢的歌聲到現在都還沒有停下，它們不僅僅是在呼喚受難的同族，更是在哀悼已逝的生命。」
「或許吧。那我先回去了，還有些事情等著我去做。」在簽完字以後，君莎小姐便離開了這裡。
刺骨的雪風中瀰漫著一股悲戚，對於良知與合眾警署而言這顯然是一場大勝，但對於食夢夢們這一族而言卻是一場慘敗。
也難怪真燕的那隻夢夢蝕不惜控制人類也要去解救同族了，可它最終依靠的還是人類。
透子嘆了口氣，在短暫的失落後又再次打起了精神，甚至猛地拍了一下良知的背：「良知警官！這不就是你以及合眾警署存在的意義嗎！加油，我相信你！」
聽著透子的大吼，良知不由了一下。
總感覺她是不是會錯了什麼意，她該不會以為自己像個情緒怪物一樣，因沒能救下那些食夢夢而悲天憫地，甚至懷疑人生吧.
他看起來有這麼脆弱嗎？
良知動了動嘴唇，剛想辯解幾句，可看著透子那副幹勁滿滿的臉龐，話到了喉邊又被他給咽了回去。
算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澆透子一頭冷水了。
「被一名比我小了四歲的小女孩安慰感覺還真有點奇妙」良知重新露出他那一副沒心沒肺的笑容，「好了透子小姐，你打算繼續旅行嗎？」
「當然了！」一談及旅行，透子便雙眼放光，「剛好旅行到了雪花市，接下來當然是挑戰冰雪道館，接著收集八枚徽章，挑戰四位天王與聯盟冠軍阿戴克先生！」
以她目前的實力，最後兩場道館戰幾乎沒有任何懸念，恐怕僅僅登場一隻君主蛇，就足以平推對方六隻精靈。
似乎覺得這番話還不夠，透子接著補充道：「當然了，如果旅途里又遇到了那個綠頭髮的傢伙，我一定要好好質問他這樣的結果到底是不是他所嚮往的「精靈解放」。如果他的回答不正確，
我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頓。」
這句話聽起來語氣相當認真，對於很多人而言，了解這些食夢夢的故事可能會讓他們心生懷疑但對於透子這樣的訓練家而言，這種並不美好的故事反而會成為她動力的燃料。
「那就祝你成功了。哦對了，能拜託你幫我個忙嗎？」良知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忙？」透子歪頭問道，「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沒弄明白嗎？」
「不是，只是一些個人的事情。以前我覺得警察不需要擁有太高的戰力，只要能把案子辦好就行，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讓我收回了以前的想法。」
良知嘆了口氣，以往他認為只需要像個棋手一樣布好局，依靠警力或實力強大的訓練家就能解決每一樁案件。
但這段時間的經歷卻讓他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手裡無劍，和有劍不用，不是一回事。
所以，就算他的目標不是站上冠軍之路，但手裡至少也要有一些戰力資本才行。
「幫忙？當然沒問題啊。」透子滿不在乎地道，「但對戰經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積累的，難道你有什麼別的辦法？」
「有，我打算走一條比較特殊的路線。所以，能拜託你幫我購置一些海外的招式學習器嗎？當然，走合法渠道就行。」
話落，良知取出筆記本，在上面寫下了幾個合眾地區相當少見的招式學習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