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餐桌上的茶餘客話
如果問這個世界上的娛樂有什麼是無法被割捨的,那麼美食必定赫然在列,
就在十幾分鐘前,洛托姆還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可當它看見雪花市快餐店桌子上的一大堆高熱量食物時,一切煩惱與抑鬱癥結在此刻修然消失不見。
洛托姆進食只需要品嘗其味道,但卻沒有將食物消化的過程。
換而言之,給它吃東西幾乎等同於把食物白白送進容量為無限的火爐中烤,它沒有任何熱量負擔,也不需要考慮胃容量存余多少。
至於藤藤蛇,雖然外面昏暗一片,但同樣高熱量的冰淇淋也足夠讓它從良知的背包里出來活動活動相比之下,良知這邊就節儉了許多,以前的他主打的就是一個便宜實惠,就是喜歡藍橘果這種半天就能結果、味道又不甜的樹果。
直到蛇姐親自下廚給他表演了一番藍橘果的上百種做法,除了甜味以外幾乎每種口味都有不同的新意,於是他的舌頭也不幸地被養刁了不少。
以前的他可是兩顆藍橘果就能對付一頓午餐的,
「良知警官居然也對這種快餐感興趣,我還以為你只喜歡藍橘果洛托。」加熱洛托姆一口一個三明治,品味著各種味道混合的美妙滋味。
良知則相對斯文許多,一邊細嚼慢咽一邊抽空說道:「這段時間為了各種事情跑東跑西的,偶爾還是要稍微放鬆一下,暴飲暴食的確解壓。」
「暴飲暴食?」洛托姆湊近良知的餐盤,看著那寒酸的無糖快餐四件套,「你管這叫暴飲暴食?你看看蛇姐吃冰淇淋的速度,那才能叫暴飲暴食洛托!」
藤藤蛇縮在燈光最明亮的位置,用四根藤鞭分別捲起四支香草冰淇淋,一口一口慢嚼慢咽,也只有這種時候,才能看見蛇姐嘴角掛著的微笑。
「你好像忘了,蛇姐花的是它自己的錢,你花的是我的錢。」良知湊近洛托姆盯著它看,直接把它盯得一屏幕冷汗。
「這個這個是你說的你請客洛托!」洛托姆機體雖然的確顫抖了幾下,但很快,
它就決定從良知的口中奪回主動權。
看著自己剛才揮霍食慾所遺留下來的食物殘餘,又看了看蛇姐平時的食量,再看看良知。
美食明明是那般美好之物,可良知警官的食量卻比它少了很多。
他為什麼要這麼拮据呢?
雖然洛托姆平時很憨,但是它其實還是很聰明的,而且在它自己看來,它一定是最了解人性的精靈。
這一刻,它懂了,它完全懂了!
良知是為了把自己最好的東西全部留給它和藤藤蛇,所以自己在進食時才會小心翼翼吧?
一定是這樣!
於是,它鼓起莫大的勇氣竄到良知身前開口道:「無論如何,我覺得良知警官偶爾還是要放縱一下自己的欲望!你應該再多叫個十份套餐!」
「十份套餐?」看著平時沉迷於吵架鬥嘴的洛托姆此刻竟然變得如此嚴肅,良知往嘴裡塞薯條的動作都稍微慢了幾拍。
大概是覺得自己這番話帶來的說服力還遠遠不夠,洛托姆又連忙大聲補充道:「如果是因為聯盟幣的問題,大不了我也去打工好了洛托!」
這番話讓良知有些疑惑,他放下了手裡的薯條,找了張紙幣隨便擦了擦,然後伸手調出了洛托姆的後台監控。
「各項參數似乎都運轉正常-你突然發什麼癲?你這樣我還挺不習慣的。」良知疑惑道。
「當然不是洛托!」洛托姆連忙辯解道,「哎呀說不明白不過既然我也隸屬合眾,那我也有資格追尋我的理想!而我的理想很簡單一一你今天必須吃十份套餐洛托!」
這大概是洛托姆第一次以不容爭辯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
「所以,你的理想是把我撐死?然後繼承我的職位調查等離子隊。」良知抿著嘴唇,
腦袋也不由得微微低垂,努力忍耐著想要放聲大笑的衝動。
「矣?原來十份套餐就會撐死嗎洛托?」洛托姆的屏幕上跳出一張愚蠢而清澈的表情包。
「精靈與人類的生理構造截然不同,蛇姐炫香草冰淇淋可以動輒三五十支,它或許還會有點意猶未盡。而你,品嘗食物的方式是把食物燒成碎渣。」
「但我和你們不一樣,這些對我來說已經算是「暴飲暴食」了,」良知嘆了口氣,隨後又補問一句,「話說回來,你應該也見過不少人類進食吧,你從來沒了解過這些嗎?」
「這個—我以為我以為他們只是想把好的東西留給精靈洛托。」自知出的洛托姆眨了眨它那憨憨的眼睛。
「行吧,看在這是您洛大人理想的份上,我再叫十份,」良知嘆了口氣,「不過我吃不完的你不能浪費,明白?」
「這不太好吧洛托?」洛托姆屏幕上口水直流。
對目前的良知而言,他的錢包完全足夠供應幾張嘴,這段時間單單獎金就發了不少,
怎麼可能還會缺錢。
原本還以為洛托姆受了什麼刺激,可聽到它的這番語氣他才知道,這又是精靈會因為曲解訓練家而做出的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行為。
比如快拳郎喜歡拉著心情不好的訓練家一起揮拳,蛇紋熊總是喜歡把它以為訓練家「不小心」扔進垃圾桶的東西不遠萬里千方百計地撿拾回來。
這也算是人與精靈共處時十分常見的一件樂子吧,人類喜歡以自己的視角推測精靈的想法,精靈也同樣如此。
另外的九份快餐就這麼擺上了餐桌,今日的確破費,好在有洛托姆保底,不會有半點食物上的浪費。
「話說回來,如果說良知警官的理想是察覺冰山之下的等離子隊,那麼蛇姐也有自己的理想嗎洛托?」洛托姆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話鋒一轉,看向了一旁的藤藤蛇。
良知視線動了動,剛剛打算提醒洛托姆切勿隨意假定自己的理想。但當話至嘴邊之時,又被他咽了回去。
因為他也想聽聽,蛇姐的理想與自己預想的是否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