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事件尾聲
「經合眾聯盟警方報導,自十二月五日公式戰的事件結束以後,原本年度檜垣大會亞軍選手、精靈解放運動發起人之一的瀨尾被指控涉嫌多項罪名,目前已被警方控制,其相關案件仍在進一步審理中。」
「等離子隊數位發言人公開表示,他們與瀨尾的確存在著一定合作關係,但其堅決否認瀨尾涉嫌的數項罪名與他們有關,目前合眾警方已經介入調查。」
「在雷文市掀起的精靈解放思潮亦遭受打擊,部分受思潮影響而放生精靈的訓練家紛紛表達了悔過之意,但仍有一部分訓練家堅持該思潮的正確性,認為瀨尾僅僅只是個例。」
「此外,在本場公式戰中大放異彩的吹寄市警部、雷文道館訓練家良知目前仍未接受採訪,聯盟賽事運營方希望良知可以積極參與聯盟比賽·」
良知抬起手,按下了遙控器的開關鍵,關掉了合眾記者那無聊的車軲話。
「看吧,我就說這些記者們憋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良知一邊品味著手裡的樹果,
一邊諷刺著這些有新聞便跑得比誰都快的記者們。
在到站以後,吹寄市的君莎小姐早已在下一站等候多時,很順利地與良知完成了交接手續。
而當時君莎小姐的身後,簇擁著一大群手裡拿著話筒的記者們,別人都愛說良知鼻子敏感得像哈約克,但相比這些擅長產出廁紙的記者們,果然還是略遜一籌。
「不過—雖然雷文市的精靈解放思潮受到了些許影響,但估計用不了多久,等離子隊宣揚的思潮便會在其他城市死灰復燃。」小菊兒評價道。
「的確。」良知嘆了口氣,「所以說,我不怎麼贊同個人英雄史觀,單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隨隨便便改變整個合眾聯盟所有人的思想的,任重而道遠吧。」
「但無論如何,至少這次你的目的達到了,」小菊兒用吸管攪動著桌上的奶茶,「在這場對戰之後,的確給不少走錯路的訓練家上了一課——估計用不了多久,這場對戰就會被寫進對戰教例里。幹得不錯嘛,警官。」
「不不不,先等等,」良知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先說一句,挑戰他主要還是為了幫助蛇姐實現理想。當然,也算順手之勞了吧。」
自從下了列車以後,藤藤蛇就顯得格外開心,吃香草冰淇淋的速度都變快了許多。
手加藤鞭共計六支香草冰淇淋,如果是人類肯定會一瀉千里。
這不禁讓良知懷疑,它真的被冰系所克制嗎?
「蛇姐,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吃相,你這樣會變胖的。」良知盯著眼前暴飲暴食的滕滕蛇,一臉無語地道。
對於眼前無毛二腳獸的言辭,藤藤蛇完全處於一個「聽了也就聽了」的態度。
變胖?不存在的。
找個時間釋放兩次飛葉風暴,盈餘的熱量就會傾瀉而出,根本不需要擔心所謂變胖的問題。
而這時,良知在吃樹果時一不小心燙到了舌頭,手忙腳亂地拿起一杯冷飲直接灌了下去。
藤藤蛇見狀,立刻伸出藤鞭捲起洛托姆,在洛托姆的聲聲抗議之中按下拍照鍵,抓拍下了這張精彩畫面。
「嘶擬~(。·w·。)』
「不是蛇姐,你怎麼連這個都學會了?」良知伸出手嚴厲遣責藤藤蛇的行為,「這種只屬於人類的狡詐行徑,你還是不要學比較好。」
「嘶擬。」藤藤蛇這次乾脆直接把頭別了過去,巧妙地無視了良知提供的無聊建議。
從第一次將裝有藤藤蛇的那枚精靈球交給良知開始,小菊兒就希望良知能解開藤藤蛇的身世之謎一一在它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故事,才讓它學會了飛葉風暴,又產生了這樣的性格。
現在,一切得解,良知十分出色地完成了她交託給他的這一委託,交上了一張遠超滿分的答卷。
瀨尾作為良知調查鏈上的重要一環,他肯定有辦法用更加穩妥的方式將其逮捕,但他偏偏選擇了一條有風險的道路。
原因就出在藤藤蛇的身上。
就算良知最終通過潛入的方式將瀨尾成功拘捕,恐怕藤藤蛇也不會多說什麼,但他依然毫不猶豫地選擇幫藤藤蛇實現理想。
能做到這一點的訓練家,往往成績都不會太差。
訓練家們總是寄希望於讓精靈實現他們的理想,卻總是忽略了這些作為獨立個體的精靈們,其實也有看屬於它們的理想。
幾乎每一所小學在教育那些訓練家預備役的時候,都會反覆強調要把精靈當成夥伴,
而非實現自己理想的工具,而大多數訓練家最開始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但可惜的是,思想是會變質的,一旦遭遇挫折,他們便很容易偏離初衷,不再在乎精靈的感受,開始盲目地追尋變強之法。
其中最極端者,便是那些尋找精靈皆以資質篩選,只有資質過人的精靈才配成為「夥伴」,並毫不吝薔地對它們窮極手段,以畫餅充飢式的「鼓勵」強迫它們突破極限。
倘若精靈不合他們心意,放生遺棄便是家常便飯。有時候小菊兒真的想剖開他們的胸口仔細看看,那心臟到底是不是紅色的。
「對了,良知同學,」小菊兒突然想起了什麼,「我其實一直想問,你討厭那些學術派訓練家嗎?」
「當然不討厭啊。」良知一口咬下手邊食物回答道,「其實嚴格來說,我以前也是一名學術派訓練家,你總不能覺得一個四年來只打過租借對戰的人,是傳統派訓練家吧?」
「但最近你抓住的這些罪犯,好像都是學術派訓練家?」小菊兒問道。
「這就是你的謬誤了。其實我一直在強調,那些只知道東施效的訓練家其實並不能稱為學術派。」
良知放下手中樹果,接著開口道:「那些真正的學術派學者們,解構配隊思路、研究精靈習性、道具的正確使用方法、合理的培育方法,其實給不少訓練家提供了指導思路,
讓他們少走了許多歪路。」
「不僅如此,他們研究出來的那些營養劑啊、普通的薄荷啊之類的東西,在某種程度上其實反而減少了精靈被遺棄的現象。」
在各種並不極端的外物被製作出來以前,遺棄與放生現象才是真的多不勝數。
包括一些治療精靈的技術,也是學術派首先提出的,某種意義上講,各個地區的精靈博士與精靈中心工作人員其實都算學術派,只是他們很少參與對戰。
那些專精學術研究的學術派們,不僅願意把大把的時間與精力用在了解精靈身上,更是願意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分享出來實踐運用,這類人是絕對值得敬佩的。
雖然各聯盟的至強者往往都比較傾向傳統派,但也不能否認學術派里存在著一些很強的訓練家。
「但是,有一些急功近利者總是迫切地想要成功,他們所謂的學術派,其實只是想為自己的醜陋行為披上一層學術派的外衣而已。好像只要沾上了這三個字,他們的一切行為都會變得合理而又合法。」
「就像傳統派訓練家裡,不也有許多完全忽略理論及可行性,只會對著精靈傷春悲秋、無病呻吟、天天著羈絆羈絆卻永遠不做正事的人嗎?任何事情都應該辯證看待,
絕對不能武斷地給學術派和傳統派刻上刻板印象。」
良知對傳統派與學術派本就沒有好惡,在他看來二者皆有其可取之處。
傳統派也會學習許多學術派的知識,學術派往往也不會忽略精靈與羈絆的重要性。
這其實和合眾的建國理念「理想與現實」有些相像,只考慮現實的人只是終會呈現出故步自封、死氣沉沉的模樣,而只在乎理想的人也不過只是一群成天異想天開的空想家。
黑與白,理想與現實,二者缺一不可。
「看來你對訓練家之間的劃分研究得很深嘛,」小菊兒朝前微微前屈身子,「既然這樣,要不辭掉警官身份,回到雷文道館以道館訓練家的身份揚名立萬吧?」
藤藤蛇聞言,當即站上桌子揮著藤鞭。
如果說這是良知的理想,那麼它願意反過來,幫助良知執行。
良知盯著藤藤蛇鬥志激昂的赤色眼眸看了許久,在反覆確定那不是它的理想以後,身體這才松垮下來。
「不,我覺得我還是要強調一遍,」良知笑著道,「我是警察,不是訓練家,我對登上冠軍之路沒有任何興趣。」
「為什麼?」小菊兒疑問道,「你這是在埋沒你的才能,也是在埋沒藤藤蛇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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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擬?」藤藤蛇也有些疑惑,它曾經遇到過的每一個訓練家,都以大會冠軍為目標。
明明有這樣的天賦,卻只願意當一名警察?
太奇怪了—
難道是不希望自己受傷這種無聊的理由?
但它並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
精靈幫助訓練家取得勝利,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但它好像忘了一件事情,正如良知反覆向所有人強調的那樣一一它並非良知的精靈,
良知也不是它的訓練家,這並不是口號或空談,而是他實實在在的想法。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輕輕摸了摸藤藤蛇腦袋,然後沖不解的藤藤蛇搖了搖頭。
良知動了動嘴,隨後還是輕笑出聲,用一種誰都不會相信的語氣敷衍道:「沒辦法,
只靠蛇姐和洛哥是不可能走遠的,何況我也對往上走沒什麼興趣。」
「所以,還是當個警察更適合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