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必要之惡皆是粉飾謊言
「喔—原來是讓我附身在約格斯館主隨身的電子設備上洛托—」在聽完良知的計劃以後，洛托姆滾燙的機身終於冷卻了下來。
但很快，它又切成了紅溫狀態：「那你直說不好嗎！就那麼揮揮爪子，我哪裡明白你在想什麼洛托！！！」
「我還以為以我們的默契程度，你應該可以立馬意識到我的意思。」良知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回答道，「唉，果然還是要再養一隻洛托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害我良心被戳了幾下，現在領子還被人揪著。」
愣神幾秒的霍米加這才後知後覺地鬆開左手連連道歉。
「嘶擬。」藤藤蛇捂著嘴巴，壞笑著看向洛托姆。
嘴裡不把門，就是容易讓別人遭到誤解。
蓋諾賽克特好奇地把頭抬高，總感覺這也是能學習的內容—當然，當洛托姆意識到自己的乖崽在學奇怪的東西時，它立刻給予了蓋諾賽克特嚴厲警告。
你！不許！學！這些！沒用的！東西！
良知抖了抖衣領的褶皺，找了張椅子坐了上去。
「洛托姆可以附身在電子設備上，自然也可以通過電子設備快速調集信息。而且和伽勒爾、帕底亞地區盛行的洛托姆手機不同，它可以隨意說話，你和你的同志們溝通的時候，總不能是通過心靈感應吧？」
「作為一個試圖顛覆聯盟政權的組織，你們應該也做了相當程度的隱蔽性，但這對洛托姆而言都不算什麼，再完美的防護措施終歸只是死物，所過之處必定會留下痕跡。」
話落，洛托姆便一頭脫離了良知的手機，慢慢鑽進了約格斯的手機當中。
但可惜的是，這台手機並未經過良知改造，所以洛托姆沒辦法說話，只能用奇怪的電流波長或屏幕上的文字來表明情況。
一旁負責看守的警官臉色格外燦爛。
別說直接用洛托姆實行戰術盒打擊了，按照警署的標準，哪怕只是翻翻嫌疑人的手機都必須要向上級請示。
可良知警官居然就這麼明目張胆地翻找起來—像這樣完全忽視嫌疑人的隱私，可是要被記大過的。
他真就不怕被舉報嗎？
看著各種忙活的洛托姆，約格斯怔愣幾秒，最初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回想幾十年前，在合眾聯盟還沒有建立的時候，一些意志力尚不具備抗衡超能系精靈的罪犯，為了不讓自己思想被閱讀，甚至會做出自我了斷的舉動可如果放在現在，這麼做不過是白白交代條性命而已。
約格斯終於還是釋然地嘆了口氣：「居然還有這樣的手段—果然啊，現在已經不是我們的時代了。」
「隨著時代變遷，技術更迭，追蹤嫌疑人的手段自然多了許多，」良知一邊盯著手機一邊開口說道，「但與此同時，犯罪手段也變多了不少。就拿你們等離子隊為例，高純度薄荷、精靈改造、還有那門奇奇怪怪的巨炮—這些東西不也是最近才出現的嗎？」
「—看來你對等離子隊真的很了解。」約格斯默然片刻，他比誰都清楚，良知提到的這些輕描淡寫的詞彙後面，是等離子隊用精靈的鮮血鋪就的道路。
「畢竟你們和其他地區的反派組織不同，你們懂得利用意識形態武器，知曉該如何正當化自己的行為，復活三億年前的精靈作為手中利刃，將數以億萬計的人造精靈關在電子空間中作為武器，也知道該以什麼方法腐化學術派、逼瘋傳統派。面對這樣的一個組織，
我們當然也要傾盡心血阻止你們。」
與其說是交談，不如說警官的語氣更像是在控訴等離子隊的累累罪行。
「你說的沒錯，但我依舊不後悔。我說過了，那是解放精靈所必須經歷的必要之惡。」約格斯點點頭，他依然是那副慈眉善目的表情，不知該說是虔信如初，還是冥頑不靈。
「必要之惡—」良知嗤笑了一聲，「好，那我就讓你好好看看你眼中的必要之惡其帶來的後果是什麼。」
隨後，他忽然站起身，在自己手機里翻找起了圖片與新聞。
「你知道嗎？你口中的必要之惡，讓許多因疏忽而失去精靈的訓練家抑鬱到從高樓上墜下，讓許多精靈呆若木雞甚至都無法辨認自己的訓練家，甚至還會利用精靈對訓練家的感情縱火？」
「精靈解放後是什麼樣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們的到來讓訓練家與精靈在身體和精神方面都受到了影響！就單單你這簡單的一句必要之惡，就讓無數精靈的心靈損害無處彌補，怎麼，這也是你的必要之惡？」
「現在，你還要把那群人當成同志？把一群試圖顛覆聯盟政權、將精靈視為武器、甚至不惜製造流血革命的武裝暴徒當成同志？如果把你的蜈蚣王，或者你的其他夥伴拿來犧牲，你是不是也會覺得這是必須要經歷的必要之惡？」
良知一邊說著，一邊用自己的手指翻動著手機相冊，這應該是他為數不多幾次發泄自己的情緒。
他不指望把一位裝睡的人罵醒，但他至少要好好讓這位確信犯看看，那輕描淡寫的一句必要之惡，其背後到底釀就了多少禍端。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所謂的必要之惡，那不過是一群虔信瘋子編出來的謊言與藉口而已0
看著良知出示的各種證據，約格斯那始終虔信的表情，終於減弱了些許。
此時時間已至凌晨五點，天邊透出一抹淡藍色，隱約間以乎能看見第一縷剛剛探出頭的陽光。
很快，洛托姆就完成了它的情報收集工作，而當他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設備當中時，
卻看見了這副劍拔弩張的氣勢—
「咦—良知警官—你這是怎麼了洛托？」洛托姆瑟瑟發抖，總感覺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良知。
而另外一邊，約格斯那始終堅守的信仰，似乎也終於有了崩塌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