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利爪與巨炮,跨越三億年的交鋒(5K)
「閒聊結束了嗎?」懸空而坐的阿克羅瑪虛影打了一聲哈欠,「不過我的確有些好奇三億年前的你,也能聽懂如今由人類命名的那些精靈招式?」
「這不用你操心,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黑色蓋諾賽克特伸爪指了指自己存放知識單元的部位。
「同樣也是拜你所賜最開始我讓洛托姆與蓋寶建立連接時,基本了解了它能使用的所有招式。」良知聳了聳肩,「只可惜蓋寶似乎受到了什麼限制而無法展開四肢,能使用的也只有噴射火焰、十方伏特、冰凍光束等能量類招式。」
回應完阿克羅瑪的問題,黑色蓋諾賽克特望了一眼它的腳下:「比起這個,
你打算只讓這傢伙進行戰鬥?不動用塔里的那隻?」
「哦?你注意到了?」阿克羅瑪眸光一閃,連帶著他的全息投影似乎都受到了影響產生了輕微波動。
洛托姆睜大屏幕上的眼晴:「等等塔里居然還有另一隻蓋諾賽克特洛托?」
「果然,你來天堂之塔的目的並不僅僅只是為了監視阿蘇拉,你也有你的自的一一這天堂之塔里究竟還藏著什麼秘密,能引得你們等離子隊分兩撥人來索取?」
良知盯著阿克羅瑪的那對金色的眼眸,他當然不指望從眼前這個傢伙嘴裡得到任何有用情報。
在他身邊始終佇立的那條小綠色用葉領伸出藤鞭,似乎在向良知示意什麼。
良知伸出手,將一枚精靈球扔給了它,看著藤藤蛇平穩接住了那枚扔向它的精靈球。
「注意安全。」他不忘囑咐一句。
「嘶擬。」
藤藤蛇不屑地回應一句,隨後拖著沉重了至少兩三倍的身體,帶著精靈球向著天堂之塔的樓梯躍了下去。
阿克羅瑪承認,從剛才良知吟唱「咒語」的那一刻起,良知的所有行為就一直在出乎他的預料。
那條藤藤蛇的實力他已經親眼見證,可這個行為算什麼?
這是要讓藤藤蛇單獨與蓋諾賽克特對戰,然後讓一條蛇用精靈球收服蓋諾賽克特?
簡直是不可理喻的異想天開。
「不用再胡思亂想了,我對你改造的精靈沒有任何興趣。」看著低頭做出沉思模樣的阿克羅瑪,良知打斷了他的浮想,「蛇姐自有它的幫手,而現在,請給予這場對戰最基礎的尊重。」
周圍因敲響鐘聲帶來的滾滾烏雲已經散去,此時此刻,明媚的陽光再度籠罩於天堂之塔的上空,仿佛正如其名,塔巔通向天堂之上。
良知抬起手,帶著對這隻陌生精靈的十足信任揮手示意:「「急速折返」。」
正如黑色蓋諾賽克特所揭示的那樣,精靈招式雖然是由近現代人類學者命名,但三億年前的它卻依然理解其含義。
熠熠陽光落在它漆黑身軀的身上,它俯屈著蟲軀,前爪嵌入地面。
雖然無人知曉它曾經是什麼模樣,但良知猜測,三億年前的蓋諾賽克特應該有一對類似飛天螳螂的雙翼。
或許是卸下了名為巨炮的負重,此刻的它速度相比之前快了許多,幾乎只是一瞬間就已經來到了同族身前,在地面留下了兩道象徵飛行軌跡的明顯印痕。
紫色蓋諾賽克特眼睛部位閃爍著赤紅色的呼吸燈光,似乎正在利用多邊獸網絡搜索著對策,但眼前的滅絕蟲並不打算給它任何思考對策的機會。
鋼爪散發出草綠色的光芒,精準落在紫色蓋諾賽克特身上,在它的身上留下一道明顯劃痕。
大概是第一時間做出的決策是趁勢反擊,可當它用巨炮對準黑蟲的那一刻,
對方早已完成折返,逃之天天,完美規避從中噴涌而出的火焰。
在躲開攻擊以後,黑蟲還不忘嘲諷一句:「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改動?需要我站在那裡擺好姿勢讓你打你才打得中?這種需要蓄力的攻擊也只對那些弱小的獵物有用。」
「機體遭受輕微損傷,已確認戰鬥形態無法應對目標的高速移動,即將收攏為高速飛行姿態」
要說阿克羅瑪控制下的蓋諾賽克特給良知帶來了什麼深刻印象,大概就是它會把自己的所有策略全部以機械冰冷的聲音講述出來。
當然,這冰冷語句中的每一個字他都不會信一一萬一就是想騙先讀呢?
不過,眼前的紫色蓋諾賽克特的確在收攏四肢,大概是打算拉開距離。
「趁現在一一「連斬」,「十字剪」!」
良知流暢而果決地喊出兩個招式名稱,他與那隻黑色的鋼蟲仿佛已是默契的同伴,讓他得以心無旁警地進行指揮,不必顧忌其精靈是否能跟得上他的指揮。
誰讓他以前最擅長的就是租借對戰呢。
他不需要畏首畏尾,也不需要束手束腳,只需要當成曾經四年茬苒時光中進行過無數次的交流賽就好..
而受他指揮的那隻精靈似乎更多戲一些,趁著同族還未來得及收攏四肢,它便已經聚集雙爪交叉劃出兩道草綠色的痕跡,同時嘴裡還在叫—
「既然是在戰鬥,嘰嘰喳喳地叫什麼?」
這一刻,良知忽然間明白了那些精靈在對戰中施展招式時歇斯底里的叫聲,
究竟是在說些什麼可偏偏喊出這麼一句話以後,黑色蓋諾賽克特在其同族身上留下的痕跡反而比剛才更深了一些,似乎給目標造成了相當嚴重的傷害。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喊得越凶,威力越大。
在速度上,紫蟲幾乎可以說是被黑蟲完全壓制,收攏四肢切換為高速飛行狀態的確是一個優秀的決策。
那麼下一步,首先是拉開距離。
紫色蓋諾賽克特渾身忽然間閃爍幾縷火星,在明朗的天氣下並不明顯,但隨之掠起的火光扭曲了空氣的阻滯,讓它瞬間得到提速飛向半空。
「蓄能焰襲啊—-使用「岩石打磨」追上它,接著使用「燕返」規避可能的反擊。」
黑蟲的利爪割開了空氣,經過之處留下了明顯的痕跡,在飛向高空時甚至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哪怕是高速飛行姿態的蓋諾賽克特,在它的速度面前似乎還是略遜些許。
這樣的場景多少有些詭異,平時一直維持收攏四肢的黑蟲,此刻居然在用那對利爪不斷追擊。
而那隻展開四肢保持戰鬥姿態的紫蟲,此時卻只能收攏四肢,試圖以高速飛行的姿態躲避攻擊。
時也命也一一曾經的良知在面對蓋諾賽克特時,還需要與蛇姐和洛托姆獻祭自己的一棟房子才能勉強取勝。
而如今,那道仿佛無法戰勝的紫色身影,居然也只能落得狼狐逃竄的下場。
周圍的一圈人造細胞卵會給所有精靈帶來重力效果,但偏偏這兩隻鋼蟲完全不受任何影響,仿佛黑色與紫色的兩道流星在空中碰撞飛濺。
當然,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道紫色身影只是在一味地嘗試脫離對方的攻擊。
可那即便影子分身都無法躲避的燕返,始終讓紫蟲無法拉開距離。
阿克羅瑪的虛影輕扶了一下眼眼鏡:「真是令人讚嘆的戰鬥本能相比依靠多邊獸網絡戰鬥的蓋諾賽克特,原生的蓋諾賽克特似乎更懂得如何在飛行途中降低風阻,真是寶貴的研究資料。」
即便無法漂浮,但依舊不影響洛托姆嘴上的輸出:「你現在明白了吧!冰冷的算式絕對無法替代精靈的靈性帶來的好處洛托!」
「不。」阿克羅瑪不禁微笑,「過程的確出人意料,但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順帶一提,使用洛托姆干擾多邊獸網絡的漏洞我已完成修復,這樣的小聰明將不可能再奏效。」
從阿克羅瑪的反應來看,它顯然從未將黑紫蟲的對決視為一場對戰。
這頂多算是一場實驗而已。
良知抬起頭,注視著始終保持著被壓制態勢的紫蟲,雖然它身上出現了數道明顯的傷痕,但黑蟲至始至終都無法穿透其機體,造成真正意義上的有效傷害。
阿克羅瑪的性格並非只會放狠話的三流打手,那隻紫色的蓋諾賽克特,恐怕藏有什麼後招果不其然,當保持「燕返|的黑蟲再度從高空飛沖向紫蟲的那一瞬間,對方卻仿佛早已預料到這次攻擊一般,背後巨炮忽然間瞄準黑蟲必經的飛行軌跡。
「已遞歸得出最優瞄準位置解,命中率為99.384%」
機械冰冷的聲音條地響起,巨炮在這一瞬間對準空中高速飛行的漆黑身影。
熾熱的光子逐漸在炮口聚集,這股極為明顯的火系能量顯然並非由閃電卡帶創造。
這是被強化以後的噴射火焰。
紫蟲不僅保持著高速移動,同時還將蓄力時間放慢了很多,以確保一擊制敵再強大的蟲系都畏懼火焰,擁有敏銳戰鬥直覺的黑蟲當然也能感覺到那刻入基因的熾熱火流。
半空中的它試圖利用「燕返」帶來的速度提升躲開噴射火焰,可每當它於空中變速,那巨炮便在下一瞬間對準它必定經過之處。
無論如何變向,炮口依然形影不離。
「你讓蓋諾賽克特脫離多邊獸是一個莫大的錯誤,只要配合多邊獸網絡的無限算力,無論移動軌跡如何難以預判,蓋諾賽克特都不可能失准。」
看著在空中反覆變向的黑蟲,阿克羅瑪終於在嘴角露出了欣然的微笑:「話說回來—那隻被我用來增強超能系招式的多邊獸好像進入了你的隊伍?讓它去解放繁重的文職工作,真是可恥的暴天物。」
「良知警官,曾經的你用打破陳舊與死板的意外性讓我開了眼界一一那麼現在,你會如何處理這樣的一個殘局呢?」
如果不是阿克羅瑪的眼睛一直鎖定在自己身上,良知估計早就將阿克羅瑪的虛影當成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實體。
良知望了一眼周圍,從登上塔巔的那一刻起,高海拔環境就一直讓他感受到呼吸困難。
他像是早就找到了答案,咧嘴微笑地向著空中的黑蟲高呼:「不必理會這足以熔斷鋼鐵的火焰一一中二蟲,保持這個速度,在變向的過程中使用「磨爪」,
然後使用「十字剪」!」
無論何時,良知都很想感慨一句蟲系精靈招式池的乏,蓋諾賽克特這樣的精靈,居然也會淪落到只能使用十字剪這種威力並不優秀的招式。
不愧是被許多學術派訓練家稱為最弱屬性的存在。
雖然黑蟲非常、非常、非常地懷疑良知此刻的指揮是否是將它往火坑裡推。
但是,心底那道愚蠢而幼稚的聲音不斷刺激著它,讓它對良知下達的指令保證絕對的信賴。
它看著眼前的紫蟲身後的巨炮仍在不斷聚集著火系能量,忽然間下達了一個曾經的它完全不敢想像的決定。
相信他好了。
精靈對人類的感情就是這麼古怪,不需要去理解潛藏其中的原理與邏輯,只需要相信心底浮現出來的那一瞬間的感覺。
只可意會,難以言傳。
它在半空快速變向,同時磨礪著那對鋼爪,最後朝著行將湧出火焰的紫蟲飛去!
阿克羅瑪斂起笑容,一臉疑惑地望向良知。
他瘋了嗎?
在這樣的順風環境下,如果那隻黑蟲被噴射火焰命中,巨大的屬性克制必然會直接讓其陷入無法戰鬥的死狀態。
還是說.他打算採取其他特立獨行的策略?
在黑蟲墜落以後給它使用活力塊?又或是攜帶了可以抵抗火系招式的巧可果?
阿克羅瑪幾乎想遍了所有可能出現的選項,但此時的他,卻看見良知只是慢慢地朝他走了過來。
「樂衷真人PK的良知警官」這一威名阿克羅瑪自然是聽說過,可此時的他不過是一片虛影,就算想直接攻擊訓練家,也應該輪不到他才對吧。
而良知卻是直接穿過了他的虛影,慢條斯理地走到了那天堂之塔正中央,被稱作可以淨化靈魂的古鐘面前。
他誓起鍾,向著古鐘敲了上去。
阿克羅瑪證了好幾秒,隨後忽然啞然失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該不會已經將希望寄托在神話傳說里的土地雲身上了吧?哪怕你擁有驚人的推理能力,也絕不可能推理出那段未完的曲調。」
「沒錯。」敲響古鐘的良知點了點頭,「不過我需要的,只是那段旋律的前幾個音調而已。」
鍾撞擊在古鐘之上,整個天堂之塔迴蕩著那段震耳欲聾的鐘聲。
一道刺眼的閃電劃破蒼穹,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鳴與吹襲的狂風,原本明媚的藍天忽然間被烏雲滾滾,周圍變成一片漆黑。
當然,雷鳴與烏雲對良知而言並不重要。
他需要的是強風。
如果是通過火焰卡帶的能量施展出來的高科技光炮,或許可以完全不受強風影響,但那隻紫色的蓋諾賽克特使用的是噴射火焰。
賽場上最常見的火系招式。
除了最常見的以水滅火以外,還有一個破解方法便是用飛行系招式帶來的強風吹滅。
當然,那隻紫色的蓋諾賽克特其調動能量的力量可不是普通精靈所能比擬的,僅僅只是這種程度的強風還遠遠達不到吹滅其火焰的程度。
但是。
別忘了,這裡是天堂之塔的塔頂,是距離地面數千米之高的雲端之上,身體素質較差的訓練家甚至可能產生急性高原反應與高原肺水腫。
伴隨高海拔環境的是低氧氣濃度、低氣壓與低溫,稀薄的大氣環境並不利於火焰燃燒。
「我曾了解過多邊獸網絡的運作機理,所以我猜測,你的蓋諾賽克特大概會為了確保一擊制敵,大概會將凝聚的火焰能量控制在不多不少、剛好可以一擊擊倒蟲神的程度上一一所以它的噴射火焰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釋放。」
良知揮手一扔,將手裡的鐘扔向地上,看著它滾了幾圈,隨後平穩地停了下來。
「在這樣的高空,火焰必然缺乏其助燃物一一這就是我給出的殘局解法。」
當然,這一切都立足於猜測,如果那隻蓋諾賽克特存在某種用火焰卡帶替換閃電卡帶的方法,亦或是並沒有一擊制敵的打算,蟲神都將因良知的指揮而遭受巨大損傷。
他有九成九的把握,但不敢妄言絕對。
精靈對戰就是這樣一一在勢均力敵的對局下,沒有誰的決策能做到百分之百的正確,哪怕再完美的先讀,再精準的預判,也可能因為某些小概率事件而功虧一簧。
難以預測的隨機性,本就是精靈對戰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
正因如此,那些試圖尋找方能解法公式的訓練家,在良知眼中尤為可笑。
也是此時,紫蟲身後的巨炮對準向自己而來的黑蟲噴湧出洶湧的火焰,只是那原本應該徹底吞沒黑蟲的火光,在稀薄的大氣下竟顯得有些渺小,甚至在強風的作用下火勢有些搖搖欲墜。
黑色的蓋諾賽克特迎著火焰而上,哪怕火焰是它最大的弱點,焦黑的鐵甲被燒得更焦,它也仍舊沒有半點退卻的意思。
血紅色的雙眸鎖定在眼前的紫色鋼蟲身上。
三億年前的最強掠食者,此刻已經盯上了它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