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困縛獵物的電網
隨機數終究沒有站在良知的對立面上,被削弱數倍的火勢最終沒能攔住那道漆黑蟲影可令絕大多數產生不適反應的雲端,對於舊日的最強獵手而言卻顯得不值一提一一在那段無人知曉的歷史裡,它們曾無數次在這高空擊落它們的天敵。
與此同時,塔巔的阿克羅瑪虛影表情也足夠精彩·
給蓋諾賽克特提供的訓練集中,涵蓋了各種突發事件的野斗,甚至連訓練家可能產生的干擾結果都一併添加了進去。
但是,哪怕是世界各地的飛行系道館,也不可能在這種海拔的場景下進行對戰,更何況良知甚至還利用了他僅僅聽了一遍的敲鐘旋律。
他不得不承認,自認為這次準備足夠周全的他,再一次栽倒在了「意外性」上。
但和那些對戰敗北的反派訓練家不同,當意識到自己占盡劣勢的那一刻,阿克羅瑪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了一抹偏執的狂熱。
「我曾讓蓋諾賽克特與等離子隊內部一些實力可媲美道館館主的訓練家進行模擬對戰,蓋諾賽克特幾乎未嘗一場敗績良知警官,你真是擅長給人帶來驚喜啊。」
他伸手輕扶鼻樑上的眼鏡:「我承認,這次你贏了一一到時候,我會再讓這隻蓋諾賽克特再次領教你的意外性,希望那時候的你不要讓我失望。」
洛托姆放聲大喊:「下一次?如果繼續在這條機械飛升的路上走下去,你一輩子都不可能戰勝良知警官洛托!」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感謝您提供的研究數據。」阿克羅瑪微笑著回應道。
這時,久未開口的良知忽然看向天空:「你剛才說,讓這隻蓋諾賽克特再次領教?聽起來你打算回收這隻蓋諾賽克特?」
「不然呢,它可不是初號那樣的拙劣品,當然有回收的價值。」
「但我覺得你恐怕沒有回收的機會了。」
聽阿克羅瑪的話中之意,他似乎非常相信蓋諾賽克特脫離戰鬥的能力。
但與之對應的,可是三億年前的最強掠食者。
它如果真的蠢到會讓自己的獵物逃離,那良知一定要拉上其他精靈用盡渾身解數狠狠地嘲笑它。
草綠色的十字剪落在另一隻蓋諾賽克特的身上,瞬間切斷了位於它身後的那門巨炮連接部位。
炮身分離,收攏的紫色蓋諾賽克特眼睛部位的紅光忽明忽暗。
它的訓練數據中並不包括如此極端的高空對戰場景,此時此刻,甚至連巨炮的優勢也被徹底抹去這一瞬間,接管行動中樞的多邊獸網絡已經意識到勝率從之前的99.384%跌落至零,
絕對理性的多邊獸網絡立刻做出當前情景下的最優決策。
逃離。
阿克羅瑪的確給蓋諾賽克特設計了一個非常完美的脫離手段,在承受了黑蟲的十字剪打擊以後,它那象徵著眼晴的紅色燈光條地鎖定在了眼前的黑蟲身上。
隨後,它那原本有些萎靡的氣勢忽然間爆發了出來,渾身上下條地肆虐起了草綠色的火焰。
在計算機術語中,這種行為被稱之為「超頻」一一將電元件的時脈速度提升至高於其額定頻率狀態以提升其性能。
這樣的行為必然會損害蓋諾賽克特那副掩埋在鋼鐵軀甲下的碳基蟲體。
但這對阿克羅瑪而言,既然目的是激發蘊藏在精靈身體裡的力量,這點微不足道的損傷無傷大雅。
黑色蓋諾賽克特懸停在半空中,蟲眸注視著眼前爆發出蟲系能量的另一隻蓋諾賽克特下一秒,紫蟲對著它的身體撞擊而來。
賽場上最常見的技能,讓無數精靈得以從容輪轉的蟲系招式,「急速折返」。
只是這草綠色火焰看起來尤為嚇人,但真打在黑蟲身上時,卻顯得不痛不癢。
當然,紫蟲的目的本來就不打算對黑蟲造成多少傷害。
在撞向黑蟲的下一瞬間,紫蟲竟直接借著那噴涌而出的草綠色火焰帶來的反向衝力,
向著天際的另一端倉皇逃去。
它如一團草綠色的火球,在高空拉出一條火焰尾跡。
如果說良知使用「急速折返」的目的是為了讓蓋諾賽克特最快速度接近目標,那麼眼前的紫蟲則恰恰相反,它是試圖利用急速折返逃跑在某種程度上,紫蟲的急速折返顯然更加符合「急速折返」這一名字。
但是當它剛剛飛出幾米範圍之時,一張以電流編織的巨網忽然間擋在了它的身前。
「最後居然蠢到將背後交給敵人,你果然不是我的同族。」蓋諾賽克特一揮右爪,將爪尖跳動著閃爍的電弧揮之散去。
它的位置甚至比天堂之塔還要高得多,導致黑蟲無法聽見良知的聲音。
但別忘了,良知的每一個字它都只會當成「參考」。
它也有自己的決策權。
它們一族的名號不是天空霸主或地面霸主,而是最強掠食者。
掠食者不會給獵物逃跑的機會。
「電網」,這也是它們一族除了利爪與尖牙以外,唯一擅長的東西,曾經的它們正是用電流織成的巨網擊敗了飛行系的始祖大鳥與水系的肋骨海龜。
黑蟲隨手一爪揮出,將那隻因超頻而無法行動的紫蟲砸在空地之上。
「看來結果似乎並不如你所願。」
良知抬頭看了一眼朝地面急墜而來的兩隻蓋諾賽克特,其中一隻被困縛於電網之中,
顯然它沒能成功從黑蟲的爪中逃離。
阿克羅瑪那始終維持的從容表情在這一刻終於支離破碎,此時的他發現自己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當然,也不必指望他氣急敗壞,誰讓他至始至終都躲在安全的地方,欣賞著這場對戰鐘聲一旦停止,周邊的滾滾烏雲便會逐漸散去。
「哈哈真漂亮呢—.」阿克羅瑪的虛影在此刻略顯尷尬地笑了出來,「失去第二隻蓋諾賽克特的確是難以承受的損失,不過無妨,比起蓋諾賽克特而言,還是研究數據更·..」
還未等阿克羅瑪說完,就聽見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
黑蟲用鋼爪刺穿了腳下紫蟲的投影部位,而那虛影也像是突然信號中斷一般,經過一番波動以後忽然消失。
簡直將不禮貌貫徹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