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艦傷回航瀚海繕,斗羅覓環第八環
海底,柳峰的指尖輕輕拂過右手的銀色手鐲,那是一隻儲物魂導器,泛著冷冷的金屬光澤。
他小心翼翼地將剛尋得的魂骨放入其中,收拾妥當後,他轉身踏上歸途,朝著鎮海號的方向游去。
不一會兒,柳峰便回到了鎮海號上。
船尾,暮色漸漸染上了天際,然而此時不過是中午時分。
從深夜起身到現在,連續忙碌了許久,柳峰只覺的一股疲憊感如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輕輕揉了揉眉心,開口問道:「船隻修理得怎麼樣了?」
阿銀一直守在船尾等候,聞言輕輕搖了搖頭,髮絲隨動作輕輕晃動:「不太清楚呢,方才我一直在這兒等你,沒太關注船艙修理的情況。」
柳峰點點頭,目光望向遠方海天相接之處,說道:「那我們去看看吧,時候也不早了,吃過東西便回去休息吧。」
「嗯。」
阿銀輕聲應下,兩人並肩離開船尾,朝著甲板前方走去。
不多時,甲板上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寧風致等人正站在那裡,眾人身後,甲板的修繕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一張長桌整齊地擺放在中央,船上的食物系魂師,也就是此刻的廚師,正在忙碌地將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上桌面。
燉肉的香氣濃郁醇厚,烤肉滋滋作響,油花在陽光下閃爍,新鮮的水果色彩鮮艷,散發著清甜的果香,整個甲板瀰漫著令人食指大動的氣息。
寧風致眼尖,一眼便看到柳峰和阿銀走來,臉上立刻綻開笑容,熱情地招呼道:「你們可算來了,午飯剛好準備的差不多了,我正打算派人去叫你們呢。」
「來,來,來,快坐,快坐!」
話音剛落,邊上的侍者便立刻上前,為二人端來椅子和餐具,動作嫻熟而周到。
柳峰和阿銀道謝後坐下,柳峰拿起刀叉,切下一塊烤肉放入口中,肉質鮮嫩多汁,香氣在舌尖散開。
他一邊咀嚼,一邊向對面的寧風致問道:「鎮海號修理得怎樣了,真的沒法繼續航行了嗎?」
「唉!」寧風致聽罷,不禁苦笑一聲,放下手中的刀叉,神情略顯無奈,「這一天啊,先是遭遇風暴區,接著又是玄冥龜群,最後還碰上了深海紅樹王。」
「而且個個都是萬年以上的魂獸,鎮海號能撐到現在,全靠武魂殿建造時沒偷工減料啊。」
「現在具體的情況是,船艙雖然說破損了幾個,但是修一修,還能湊合著用,可是,龍骨就麻煩了。」
「深海紅樹王的撞擊和腐蝕,讓龍骨多處出現了裂縫。」
「更要命的是,接下來的航程中,靠近海神島的一段路線有深海大漩渦,就現在這狀況,根本沒法過去。」
柳峰聽罷,神情有些低落:「這麼說,我們這次算是無功而返了?」
寧風致見狀,連忙勸慰道:「也不能完全這麼說,至少大家熟悉了海上航行。」
「這次退回瀚海城後,鎮海號得好好大修一番。」
「而且你不是已經突破魂斗羅了嗎,正需要獵取第八魂環呢。」
「對了,之前殺死深海紅樹王的時候,它的八萬年魂環,你怎麼沒吸收?」
「我覺得那魂環挺適合你的。」
說罷,寧風致端起酒杯,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氣泡在喉間輕輕炸開,帶來一絲清涼。
柳峰無奈地嘆了口氣:「當時場面太混亂了,我和阿銀都受了些傷。」
「等我們治療好傷勢,那魂環過了這麼久,已經都消散了。」
「而且,我覺得深海紅樹王的魂環除了年限合適,其他方面不太符合我的需求。」
「為什麼不合適?」
寧風致疑惑地挑眉,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搖晃。
柳峰放下刀叉,認真解釋道:「我的藍銀草武魂已經進化成為了藍銀樹武魂,我的武魂走的一直是根、莖、葉、花、果實種子的進化路線。」
「其中,我的第六魂環按道理來說,應該獵取與果實和種子對應的魂獸,當時我也確實是這麼打算的。」
「我記得原本選的是魂獸冷月蓮。」
「冷月蓮?」
寧風致微微一愣,「你說的對應果實種子,難道是指冷月蓮的蓮蓬?」
「我記得獵取冷月蓮魂獸後,一般會獲得治療類的魂技。」
「沒錯,就是蓮蓬。」
「冷月蓮的蓮子有治療作用,形成的魂技自然也是治療類的。」
「你看,這和我武魂進化的設想路線是不是很匹配?」
「而且冷月蓮還有一絲精神屬性,那就更契合了。」
「可惜啊,當時第六魂技出了問題,導致我最後,錯過了冷月蓮。」
「現在到了第八魂技,想找個符合條件的魂獸,那真是難上加難。」
柳峰越說越愁,想到第八魂環的事,只覺頭疼不已。
他端起滿杯的酒水,仰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下肚,帶來一絲灼熱感,仿佛能暫時驅散心中的愁緒。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寧風致看著柳峰鬱悶的樣子,不解地問:「這有什麼好為難的,接著選冷月蓮不就行了?」
柳峰聞言,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冷月蓮這種魂獸,合適是合適,但年份不夠啊。」
「治療類的魂獸本就稀少,我的第八魂環至少需要七萬年魂力的,想找到合適的冷月蓮,簡直難如登天。」
他端起酒杯,與寧風致輕輕碰杯,兩人仰頭飲下,酒精漸漸上頭,兩頰都泛起了紅暈o
「你說,要找合適年份、合適類型的第八魂環,是不是特別難?」
柳峰的聲音里滿是無奈。
「這有什麼可擔心的,我們七寶琉璃宗勢力遍布斗羅大陸,還有什麼魂獸線索是我們找不到的?」
「你放心,這次回瀚海城後,我立刻傳信給宗里,讓他們幫你留意合適的魂獸所在地。」
寧風致拍著胸脯,語氣十分篤定,眼神中滿是自信。
柳峰聞言,眼中泛起感激之色,笑道:「那就多謝寧大哥了,來,我們接著喝!」
說罷,他再次端起酒杯,向寧風致敬酒。
兩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桌上的烤肉吃了一盤又一盤。
隨著時間過去,二人的酒意漸漸濃重,言語也愈發隨意。
時間在觥籌交錯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喝了十幾瓶酒水,一時間兩人都醉意朦朧,眼神都有些渙散。
終干,柳峰和寧風致帶著幾分醉意,在阿銀的攙扶下起身。
寧風致的保證如同定心丸,讓柳峰心中的愁緒消散了幾分。
他與寧風致道別後,便和阿銀一同朝著船艙走去,準備回去休息。
甲板上的喧囂漸漸遠去,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輕輕迴響。
阿銀小心翼翼地扶著柳峰,生怕他不小心摔倒。
柳峰看著身旁的阿銀,心中湧起一股溫暖,酒意似乎也變得柔和起來。
阿銀攙扶著柳峰,腳步虛浮地往房間走去。
她的指尖能感受到柳峰手臂的力量,看似不穩的步伐下,暗藏著幾分刻意的拿捏。
直到房門輕掩,柳峰忽然挺直了脊背,眼中的醉意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清明。
「方才那酒局,倒像是唱了場雙簧。」
他伸手鬆了松領口,指尖摩挲著儲物魂導器的邊緣,「寧風致那杯酒下肚,倒比魂導器里的魂骨還沉些。」
阿銀將青瓷水杯遞到他掌心,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柳大哥是想借七寶琉璃宗的眼線?」
柳峰仰頭灌了半杯水,喉結在月光下輕輕滾動:「七萬年之上,合適魂獸的魂環哪是說尋就尋的?」
「恐怕只有星斗大森林的十萬年魂獸,才不用看種類隨便吸收呢。」
他頓了頓,指腹摩挲著杯沿,「如果真到了強取星斗大森林之中,十萬年魂獸的地步,怕是得做好大鬧一場的準備。」
窗外海風掠過檐角,將他的話尾扯得細碎。
阿銀替他褪去外袍,指尖掠過他後背時,觸到一道未愈的傷痕—那是深海紅樹王藤鞭留下的灼痕,此刻在燭火下泛著淡粉色,像朵倔強的花。
「柳大哥,你放心好了,寧宗主既然答應了你,就應該不會食言。」
她將外袍疊得方方正正,放在檀木椅上。
柳峰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蹭過她腕間淡青色的血管。
兩人走進浴室,打算睡覺前先洗漱一番。
浴室蒸騰的熱氣里,兩人的呼吸交纏成霧。
柳峰替阿銀梳理長發時,指尖纏繞著她墨玉般的髮絲,忽然輕笑一聲:「醉翁之意不在酒,今日這齣戲,倒像是給寧風致看的定心丸。」
「寧風致也怕我們走了就不回來了,畢竟我們一行人找了一路了,什麼神靈的線索也沒找到。」
「不過,他其實不用擔心的,不管怎麼樣,這趟尋找神靈的旅途,我們都是要進行下去的。」
阿銀從銅盆里撈起濕布,輕輕擦過他後背的疤痕,沒接話,卻在水汽里輕輕點了點頭。
床榻柔軟得像團雲,柳峰倒下時帶起一陣風,吹得燭火晃了晃。
「睡吧。」阿銀在柳峰的耳邊低語,「多睡一會,休息夠了,睡醒之後,我便守著你吸收魂骨。」
窗外,鎮海號的龍骨在夜色里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像是巨獸在夢中翻身。
柳峰的呼吸漸漸綿長,掌心卻仍緊攥著儲物魂導器,裡面可是裝著一個八萬年的魂骨。
阿銀蜷在他身側,聽著他均勻的心跳,忽然覺得,這海上的夜,竟比森林的晨曦還要安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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