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
許林抵達影密衛在咸陽的衛所。
「大人?」
「您怎麼來了?」
「您最近不是在休沐?」
老任循聲望去,看到許林後,心裡吃了一驚,不解的問。
處理完北地郡的事後,章邯給許林放了一個月假,時間還沒到呢!
「恰巧路過,進來看看。」
「最近沒什麼事吧?」
許林拿起桌案上的竹簡,一邊翻,一邊問。
雖然草紙已經發明很久了,但仍有些人喜歡用竹簡,養成習慣了,一時半會改不過來。
「沒什麼大事。」
「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老任搖頭。
然後親自給許林泡了碗茶。
「既然沒什麼大事,你最近幫我留意一人。」
「他叫嫪毐,據說會轉輪之術。」
許林正色道。
他與政哥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他怎會允許歷史悲劇重演?
歷史上若非趙姬給嫪毐生孩子,還生兩個,嬴政後面多半不會黑化那麼嚴重!
親生母親的背叛,誰受得了?
「嫪毐?」
「大人說的這個嫪毐,可是趙人?」
老任皺起眉頭,反問道。
「好像是。」
許林不確定道。
「他在大人您去北地郡前就死了。」
老任道。
「他應該是死於相府內訌。」
「他成為相府門客後,經常去風月之所消遣,名噪一時。」
「但後來沒過多久,他就被相府的人殺了,具體原因,屬下也不知。」
「但可以確認的是,嫪毐已死。」
老任補充道。
許林聞聽此言,若有所思著點了點頭。
然後拍了拍老任肩膀,讓其好好工作,接著他轉身離開了衛所。
老任很少說謊,他又有恩於老任,所以老任應該不會騙他。
雖然不知嫪毐因何被殺,但嫪毐已死對他來說是個好事,值得慶祝!
是去甘泉宮慶祝,還是去麗姬臥房慶祝呢?
沉思片刻後,許林決定去麗姬臥房慶祝。
趙姬畢竟是政哥生母,呂不韋仍大權獨攬,華陽宮只是暫時倒向政哥,所以他暫時還是少與趙姬接觸為好!
等呂不韋,華陽宮被徹底扳倒,政哥加冠,他再與趙姬深入交流不遲。
趙姬是太后不假,但他許林要做的可不是趙姬『面首』,他要做的是趙姬閨蜜,可以互通有無的男閨蜜!
念及此處,許林展顏一笑。
好飯不怕晚,所以趙姬之事並不急。
……
當晚。
咸陽城郊,許府。
用過晚飯後,許林沒有泡腳,而是去了麗姬房間。
咚咚咚。
許林敲了幾下木門。
麗姬聞聲一驚,立刻放下衣服,坐直了身子。
「誰?」
幾個呼吸後,麗姬輕咳兩聲,聲音清冷的問。
誰大晚上這麼沒禮貌?
沒看她已經熄燈了嘛?
「我。」
許林淡然一笑,答道。
「先生?」
「不知先生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麗姬聞言黛眉微蹙,追問道。
話畢,她霍然起身,點燃油燈,打開了木門。
「不知公孫姑娘在忙甚?」
「這麼晚還不睡?」
許林見麗姬秀髮凌亂,臉頰還有些紅,笑問道。
說完不等麗姬接話,他就進入了麗姬臥房。
麗姬臥房很整潔,跟離舞完全不同。
離舞臥房裡亂七八糟,胭脂水粉,衣服,草紙,扔的哪都是!
「我剛要睡,先生你就來了。」
麗姬答。
然後披上了外套。
她穿的米白色睡裙很薄。
「公孫姑娘對投之以桃報之以李,怎麼看?」
許林瞥了眼麗姬睡裙,盤膝而坐到桌案前,一邊泡茶,一邊問。
他並不著急,因為有的是時間。
「我覺得理應如此。」
麗姬正色答。
話音剛落,她就把秀髮扎了起來。
「說得好。」
「上次是公孫姑娘你口吐芬芳,這次該我報之以李了。」
許林朗聲道。
說完不等麗姬接話,他就霍然起身,一把將麗姬攬入懷中,堵住了麗姬的嘴。
突如其來的進攻,讓麗姬大腦一片空白。
十多個呼吸後,麗姬才掙脫束縛。
「先生你做甚!」
麗姬臉頰漸紅,聲色俱厲。
許林此舉簡直是流氓行徑!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許林笑著解釋道。
麗姬聞聽此言,狠瞪了許林一眼。
許林真是越來越壞了,虧她剛住進來時還以為許林是正人君子!
「不知公孫姑娘對半途而廢怎麼看?」
許林見狀喝了口茶,笑問道。
「我不喜歡半途而廢。」
麗姬據實相告道。
她很討厭半途而廢,她要麼不做,只要做,就會一往無前!
「我也是。」
「這就是我今晚來的原因。」
「上次打賭之後的服侍只是序章。」
許林笑意盎然道。
話畢,他將碗中熱茶一飲而盡,再次將麗姬攬入了懷中。
「公孫姑娘,可有人說過你是衛國第一美人?」
「沒有!」
「你祖父可有說過讓你以後嫁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沒!」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不知道!」
……
與此同時。
驚鯢房間。
隱約聽到麗姬的呼吸聲後,驚鯢心煩意亂,把離舞喊了過來。
「不知大人突然叫我來,所為何事?」
離舞故作恭敬的問。
「你對活字印刷術怎麼看?」
驚鯢聲音淡漠。
話畢,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涼茶。
許林果然是好色之徒,居然大晚上不睡覺,去偷襲麗姬!
偷襲麗姬前,你有沒有想過麗姬隔壁房間住的誰?
喘息聲這麼大,讓別人怎麼睡覺?
她驚鯢也是女人,且正值妙齡好嘛!
「屬下以為,活字印刷術不遜造紙術。」
「活字印刷既可印書賣錢,亦可印書造福子民。」
離舞答。
她早已習慣了沉重的喘息和難忍的輕哼,所以幾乎不受影響。
「你對許林這個人怎麼看?」
驚鯢板起臉追問。
她雖能通過內力屏蔽麗姬房間的聲音,但屏蔽之後還是會幻聽,因為她腦海里已經有畫面了。
「曠世之才,百年難得一遇,但很難拉攏。」
離舞道。
她不知道驚鯢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所以會儘可能的少說謊。
「你對羅網怎麼看?」
驚鯢頷首,不苟言笑的問。
離舞聞言心裡『咯噔』了一下。
驚鯢怎麼突然問這個?
她已看出自己倒戈向了許林?
可若是如此,驚鯢完全沒必要跟她廢話,直接動手殺了她就行了!
一念至此,離舞深吸口氣,抿了下嘴唇。
「不敢說?」
驚鯢見離舞遲遲不說話,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