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4章 要不然嫁個孫女給他

第14章 要不然嫁個孫女給他

2025-03-18 00:34:54 作者: 佚名

  秦佾這一番話,聽的狄仁傑是瞠目結舌、目定口呆。

  信息量太大了好嗎?

  這中間牽涉到歷城縣公秦懷道、牽涉到來俊臣,牽涉到聖皇陛下,甚至還牽涉到國之根本立儲大事。

  狄仁傑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眼前這個看起來尚未冠禮的少年郎君實在是太妖孽了。

  他的話竟然跟自己心中盤算了許久,終於想出如何勸說武曌的話如出一轍。

  秦瓊的這個後人,忠勇如此,恐怖如斯啊!

  「好了狄大人,」秦佾心虛的看了看左右,畢竟他剛才一激動聲音有點大,萬一被別人聽到?

  別想以後會怎麼樣了,立刻就得死!

  「我現在出去,請韋大人將您釋放。」

  「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請記住,我叫秦佾。」

  說完最後這幾句,又強調了一遍自己是誰,秦佾對著狄仁傑拱了拱手,轉身走出了匭使院大牢。

  再次經過黑齒俊牢房的時候,秦佾不露聲色的再次看了他一眼,在心中默默祈禱著。

  老黑,先別著急死,再熬兩、三個月,等來俊臣倒台了,我想辦法救你。

  為什麼要等到來俊臣倒台了?

  因為他才不會冒著自己被來俊臣弄死的風險去救黑齒俊的。

  和自己這個現代人相比,一萬個黑齒俊也沒他秦佾重要。

  那等到來俊臣倒台了以後怎麼救?

  

  廢話,來俊臣倒台以後會對這一票被他冤死的人翻案平反。

  只要在黑齒俊平反的詔書來前一刻鐘,他跑進來把人放了,想必黑齒俊就會對他感恩戴德吧?

  甩了甩頭,將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扔出腦後,正好也走到了牢門之外。

  連忙對韋承慶行了個禮,秦佾滿臉堆笑看著他。

  「韋大人,勞煩您,進去將狄仁傑放了吧?」

  韋承慶早就接到了來俊臣的交代,自然是不會推諉。

  至於秦佾為何要對他如此客氣?

  俗話說得好,有理不打笑臉人。

  我對你彬彬有禮,不妨礙我心裡想弄死你,衝著你客氣一番又不花錢。

  從進入匭使院大牢之後,韋承慶在秦佾的心中已經被宣判死刑了。

  反正現在是他先認識的張易之,秦佾有把握讓張易之對自己言聽計從。

  將來在韋承慶攀附他的時候絕不會搭理這個奸佞小人。

  韋承慶叫著兩名匭使院的護衛向大牢裡面走去,秦佾收斂了笑容,轉身返回匭使院大堂。

  「怎麼樣?」

  一看到秦佾走進來,來俊臣立刻迎上來問道。

  「妥了,」秦佾對來俊臣躬身行禮,「恩師天縱奇才,一切都是按著您的謀劃,絕不會出任何岔子。」

  「那就好!」

  來俊臣此刻早就是喜出望外,哪裡聽得出秦佾這個不露痕跡的馬屁?

  他此刻也是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果然是智計無雙。

  來俊臣喜不自勝了片刻,這才轉頭看向秦佾。

  自己這個徒弟雖然蠢笨了一些,但終究辦事能力還是可以的,來俊臣思索著要不要在匭使院給他安排個職務。

  「佾哥,」容光煥發的來俊臣看著秦佾,將匭使院中四個司的工作內容向他講述了一遍。

  「你對哪個司的事物比較感興趣,為師給你安排進去歷練歷練?」

  「恩師,」秦佾聞言連忙『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學生雖有些駑鈍,但跟隨師尊僅僅一天,您就不要學生了嗎?」

  「這是什麼話?」

  來俊臣有些詫異的上前一步,將秦佾扶了起來。

  「為師何時說過不要你了?」

  秦佾此刻頓時戲精上身,他面如死灰的看著來俊臣。

  「師尊,俗話說,師者,傳道、授業、解惑者也。」

  「學生拜在門下,原本就準備做您門下走狗,時刻侍奉在您的左右。」


  「您給我安排了差事,我又如何能夠日日跟隨在您的身邊,向您討教學問?」

  秦佾這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即便是如來俊臣這樣心硬如鐵,看多了生死之人,也感到心中感慨萬千。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者也。」

  「這句話說的真好,你是從哪篇文章中看到的?」

  聽到來俊臣的問詢,秦佾頓時心中一驚。

  這句話來自於韓愈的《師說》,問題是韓愈還要七十年之後才出生,這句話沒出處啊?

  自己要是因為失言而被人弄死,那可真是反派死於話多啊!

  秦佾心中一邊感嘆,一邊緊張的思索對策。

  一時之間,他額頭上便浮現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汗珠。

  「嗯......」

  看到秦佾此刻有些慌亂,來俊臣頓時冷哼一聲。

  來俊臣這人,絕對是聰明絕頂。

  之所以前面能夠被秦佾用話哄騙,那是因為秦佾年紀太小,在他看來幾乎是與自己孫子一般的歲數。

  能在武曌手下屹立不倒二十餘年的人,怎麼可能不擅長察言觀色?

  「恩師......」

  秦佾連忙『砰...砰...砰....』的磕頭。

  「並非是學生有意欺瞞恩師,實在是......實在是......」

  「實在是什麼?」

  看到秦佾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來俊臣心中愈發疑惑起來。

  這小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這樣巴結、豐盈自己,心中必定沒安好心。

  「實在是學生一見到恩師,心中便浮現出這句話。」

  秦佾裝作有些羞澀的樣子,額頭貼著地面喃喃道。

  「學生覺得這句話太過於肉麻,這才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原來是這樣,來俊臣心中頓時疑雲全消。

  秦佾作為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臉皮薄一些也有情可原。

  來俊臣回想起來,自己像秦佾這麼大的時候,也是看到坊中的小娘子也會臉紅。

  秦佾並不知道,他這一番信口胡謅的說辭,竟然觸及到了來俊臣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畢竟,誰不會對自己青春年少的光陰沒有一些追憶呢?

  來俊臣的臉色頓時緩和下來,他抬手將秦佾扶了起來。

  「傻孩子,這有什麼可害羞的?」

  接著,來俊臣神色一正,看著秦佾說道。

  「今天,為師就教你第一件事,為官之人,永遠不要臉皮太薄。」

  「諾!」秦佾連忙再次彎腰行禮,口中應諾。

  來俊臣此刻越看秦佾越發喜歡,試問這樣一個彬彬有禮,相貌俊俏的小郎君,怎能不讓人心生憐愛呢?

  來俊臣此刻的心中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自己哪一個孫女與秦佾年齡相仿。

  如此乖巧的孩子,哪裡是坊間傳聞的紈絝?

  若是將來,倒也有資格成為自己家的駙馬。

  駙馬這個詞可不是來俊臣亂用,這個時期的他,早就有了謀朝篡位的野心。

  心中生出愛才之心,來俊臣開始向秦佾喋喋不休的教授起為官之道來。

  秦佾雖然來自現代,但畢竟穿越之前也僅僅是個大四的學生。

  雖然掌握著現代的知識,但在人情世故上,與來俊臣這個官場老油條卻不可同日而語。

  來俊臣這一番對於官場的解答,倒是讓他醍醐灌頂,心中又生出了些許明悟。

  這番交談,不知不覺就過了幾個時辰。

  「佾哥,晚上隨我回府吃飯吧!」

  在秦佾錯愕中,來俊臣竟然對他發出了邀請。

  「恩師,」秦佾尷尬的搖了搖頭,「今日就算了吧。」

  「哦?」來俊臣意猶未盡的看著秦佾,「這是為何?」

  「一來,」秦佾面帶苦澀對來俊臣說道,「學生剛被阿耶趕出家門,今日尋了個住的地方,還未及回去收拾掃灑。」


  「二來,學生拜師之時,便是兩手空空,已經十分不敬。」

  「但若是去恩師家中拜會,學生實在是無顏再空手而去。」

  「這......」

  來俊臣剛一對秦佾開口相邀,心中其實就已經後悔了。

  他也是被秦佾哄的高興,甚至生出了將自己的孫女,尋一個嫁給他的念頭。

  這才一時興起,對他發出了邀請。

  但來俊臣本就不是一個對人交淺言深之人。

  為官二十餘載,他早就明白了事以密成,言以泄敗的道理。

  雖然他已經接受對方為學生。

  但二人相識不過兩日,他的心中對秦佾怎麼可能沒有防備。

  然而秦佾的表現,卻又讓來俊臣心中的感覺有些複雜。

  一方面對方的婉據,說的話有禮有節,十分得體,絕不會讓人心生芥蒂。

  另一方面,被秦佾拒絕之後,來俊臣的心中竟然還有些許失落。

  但思索再三,來俊臣還是微微嘆息了一聲。

  「也罷,再過一個月,是為師的生辰,到時候你來家中吃一杯水酒吧!」

  對來俊臣行禮告辭,秦佾走出匭使院,此刻天色已經蒙蒙黑了。

  想起與張易之的相約,秦佾連忙趕回家中,讓紅薇替他去取了五緡錢,裝在身上趕往平康坊。

  還沒走到花萼樓,遠遠的,秦佾便看到一個俊俏的不像話的青年郎君,正站在花萼樓的門外。

  而此時花萼樓中的花娘、歌伎、舞伎、校書女,則都已經是群情激奮起來。

  大部分的女子,還都是在樓上打開窗戶向下張望著。

  一小撮膽大的女子,就跑到花萼樓外,將張易之圍在中央肆無忌憚的在他身上打量。

  「五郎......」秦佾高喊一聲,滿臉堆笑的向張易之走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