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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身世;規矩不能破

2026-09-28 16:17:50 作者: 鉑金之資

  第179章 身世;規矩不能破

  陳阿水等人離開後,準備騎車走時,小弟突然走進,低聲道:「水哥,剛剛那老頭遞戶口本時,你看著無?」

  「咩個?」陳阿水問。

  「就是關係欄啊。周小妹那頁關係欄寫的是「養女」。

  摩托車猛地剎住,揚起的塵土裹著鹹魚乾的腥味。

  陳阿水眉頭一皺:「你看仔細了?」

  「千真萬確!」小弟點頭,「工作人員翻頁時,我就湊在櫃檯邊,上面所有內容都看到了。白紙黑字寫得清楚。」

  「難怪這一家子趴在一個小女孩身上吸血,原來真不是親生的。」

  但這件事他想了想,還是轉頭再次回去。

  周老漢還坐在門檻上,看見去而復返的幾人,嚇得面色一白:「還、還有什麼事?」

  「周小妹是你養女?」陳阿水冷冷盯著周老漢,「不說實話,今天讓你躺著進醫院!

  」

  周老漢沉著臉,只能咬咬牙,點頭道:「沒錯!兩歲的時候撿來的。」

  陳阿水哼道:「仔細跟我說清楚。要是不明不白的,這戶口就有問題了,那麼你們還得還錢。」

  周老漢嚇了一跳,也連忙道:「就是兩歲時撿來的,哪有什麼不明不白,肯定是因為女的,別人不要唄。這年頭又不是什麼稀奇事。

  再說,我們從小把她養大,難道不用付出的嗎。能上戶口,那就證明他是我們的女兒!」

  「少放屁!」陳阿水直接打斷,「估計在家也是被你們任打任罵的吧?快點說清楚!

  」

  陳阿水惡狠狠地盯著。

  周老漢喉結滾動,渾濁的眼珠瞟過四周抱臂而立的小弟,蔫頭耷腦道:「當年她娘在菜市場角落拾到個襁褓,後面就留了張寫生辰八字的紙條。其它什麼都沒有。」

  他突然拔高聲調,「好歹養了她十幾年,供吃供穿供上學,上戶口時自然算閨女!你們去打聽打聽,誰家閨女能上初中的?」

  「供吃供穿?上初中?」

  陳阿水扯住對方衣領,「怕是當長工使喚吧!真當老子沒問過?

  上初中是因為她小學讀書成績拔尖,一個女老師心善不想讓她沒書讀,申請減免和自己補的!再廢話,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腿!」

  周老漢被拎得腳尖點地,慌忙辯解:「那又怎麼樣?被——別人家小學都沒上過,能進掃盲班就不錯了。她能上學我對她還差了?

  再說,她又不知道身世,戶口本一直鎖在櫃裡,家裡人也沒說————」

  結果話沒說完,腹部就挨了重重一腳,癱在地上咳個不停。

  「垃圾人!」

  陳阿水啐了口唾沫,「什麼都忘臉上貼金!先記著這筆帳!走!」

  於是,陳阿水帶著小弟都走了。

  

  周老漢扶著門框,捂著肚子慢慢起身,活像一條蝦。

  陳阿水沒想到,來辦理一次戶口,居然還能知悉這事情。

  等明天到了鵬城後再跟程陽說就是。

  隨著時間來到晚上7點。

  程家老宅。

  煤油燈芯「僻啪」爆開火星,照得掉漆的八仙桌上的紅梅香菸盒泛起油光。

  程建國給來的九人各自散根煙。

  程俊強和程炳雄夫婦,加上程陽的七個夥伴。

  「證件你們都拿到了,這些證件就花了上千塊了。阿水明早六點半來接你們。」

  程建國坐下來,火光照亮他眼角的皺紋,「他說中午能到鵬城,但有些話,建山和陽仔不好說,但我這當大哥大伯的,得必須提前說透。」

  眾人坐在幾張長條椅上挺直了脊背。

  程炳雄問:「國哥,你說就是。都不是外人。」

  程建國沒接話,從樟木箱底摸出一張報紙,上頭用紅筆圈著特區招工啟事:「那邊日子沒想像中舒坦。流水線一天站十二個鐘頭,機器轟鳴聲能把耳朵震聾。

  但在這些工廠,一個月一百來塊。可就算是這樣,也比在老家種地強百倍,所以才有那麼多人擠破頭也要往特區跑。」


  「讓你們去,是陽仔的意思。他跟我說過,他在那邊缺信任的人,也缺能幫著辦事

  的。所以,他才找了你們這些信得過的。

  不要求你們感恩,但你們要記住,是誰帶你們去賺錢的,將來也還會有更多的人跟著陽仔去鵬城做事。

  你們是第一批,也是最值得信任的。

  如果他連一開始自己帶去的人都不能相信,不能跟著陽仔辦事賺錢,那就不要說將來沒帶你們賺錢發財,忘了你們。」

  「你們是親戚,也是朋友。從小到大玩大的夥伴,「不要覺得都是朋友,賺錢做生意就能隨便馬虎。但我知道,一旦你們敢馬虎,最後後悔吃虧的,一定是你們!

  能帶你們賺錢發財的,只有陽仔,但陽仔沒了你們,他還有更多的村人。」

  他目光掃過眾人緊繃的臉,面色嚴肅:「所以,記住,到了鵬城,務必牢記一件事生意和交情,是兩回事,得有分寸,不能混為一談。」

  另外,鵬城的規矩多,所以,和陽仔有關的規矩不能破,破了就是死路。

  一個成器的孩子,不僅僅帶給你們父母歡喜和驕傲,甚至還寄託著他們的尊嚴。

  你們的根,可是在這裡的,壞了規矩,你們跑得了,家裡人跑不了,祖宗也跑不了。

  如果不能讓父母驕傲,就不能讓他們也沒了尊嚴,被人戳脊梁骨!」

  程建國看向陽仔的這些夥伴:「我知道這些話會比較刺耳,難聽。但我這當大伯的,必須替他把一些不好說的話說出來。

  你們能出去賺錢,意味著你們也是大人了。

  是想賺錢,年底回來跟我們一樣建房子買地,讓你們父母過年祭祖時也是滿面紅光,到處誇你們。

  還是想逞英雄表現你們多麼厲害不輸陽仔壞了規矩,你們自己掂量。真有想法,找陽仔說清楚就是。」

  最後,他看向程炳雄:「阿雄,俊強,多帶帶他們。都是後生仔,外面的世界那麼好,容易迷了眼。」

  程炳雄點點頭:「放心吧,國哥。」

  「好。」程俊強也是鄭重地點頭。

  他和程建國一家是表親,但自小玩在一起,也是被程建國揍過的。

  相對於程建山,他自然多一些敬畏的。

  隨後,程建國將桌子上剩下的牡丹煙拿來,一人散了一包:「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我們有老爺祖公保號,生意順利,我們都等你們今年過年回來祭祖,跟祖公說說你們的成就。」

  眾人皆是重重地點頭。

  眾人離開後,程炳雄夫妻倆在前面走著。

  當離開一段距離後,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七個年輕人。

  「記住今晚的話。鵬城的燈再亮,也別忘了老家祠堂的燈是為誰點的。

  過一兩年都賺到錢了,大家一起出一些,漏風的祠堂也可以重建了。

  到時候,你們的名字能不能留在刻碑前排,祖公能不能看到你們的名字,就看你們的努力了。」

  頓時,程永順、程木根、程水生、程滿倉、程來財、程福旺、程金有七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呼吸也粗重了起來!

  祠堂重建,一直都是族老們心心念念的,但沒錢,只能修修補補。

  「炳雄叔,真能在新祠堂留名?」程水生問。

  程炳雄點頭:「年前族老們聚在祖堂,商量了整夜,建國和建山哥都在場,說是要等手頭寬裕了,就拆了舊祠堂蓋新的。

  族老也表態了,捐錢多的在碑文上刻名字,石碑也有排序的。出錢多的排在前頭,字由大到小,往後子孫拜祭都看得見。」

  「好好好。」

  程永順連連點頭:「我跟我爸的名字得寫上去。就像建國叔說的,得讓父母有尊嚴。

  名字寫上去,臉上都有光。」

  程滿倉突然狠狠抹了把臉:「雄叔,你放心!我程滿倉要是敢在外頭丟人現眼,敢做壞了規矩的事,叫我爹把我名字從族譜上劃了!」

  眾人頓時都激動得紛紛點頭。

  「對的,這次要是能刻名,我爹在村里腰杆子也能直起來了!」程來財也是興奮道。

  程水生走著走著突然跑起來。


  「你幹什麼去?」程木根問。

  程水生道:「我去祠堂跟我爹磕個頭,說一聲。」

  眾人沉默。

  程水生的父親在六七年前出海死了。明天要出去了,離開之前說一聲也是對的。

  「好了,各自回家準備,明天早上六點在村口集合。不要遲到了。」程炳雄說道。

  眾人各自離開後,程俊強則是對程炳雄道:「雄哥,到了鵬城,你要做什麼?」

  程炳雄搖搖頭:「我這樣子能幹活就不錯了,還想挑什麼。聽建山和陽仔安排就是。」

  程俊強皺眉:「我表哥總提陽仔,怎麼聽起來陽仔才是主要的?」

  程炳雄一愣,旋即明白程俊強還不了解具體情況,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跟你表哥問問清楚就知道了。」

  有些事情他知道的也不多,也不好多說。

  但他清楚,現在的產業基本都是陽仔做起來的。

  這件事,村里知道的也就在程陽那邊打工的人。但都被程陽要求保密的。

  「別。我單獨跟他一起就緊張。生怕下一秒頭就挨五指峁!」程俊強直搖頭:「你簡單跟我說說就行。」

  見此,程炳雄兩夫婦就邊走邊跟程俊強簡單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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