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隻靈豆兵將李瀾圍在了其中。
緩緩向著仙蹤谷深處行去。
越靠近中心區域,便能感覺到此地天地靈氣越發濃郁。
李瀾深知,距離最中心區越近,修煉起來的速度自然也就越快。
不過在不確定那位築基期修士,究竟有沒有離去的情況下。
他始終保持著謹慎和警惕,並沒有跳過貪心。
按照上次探索得來的寶貴經驗。
李瀾這次僅僅只在毗鄰中心區域的位置,便停下了。
儘管如此。
這裡的天地靈氣也已頗為濃郁。
以廣濟觀那處靈脈來參考對比的話。
這裡的靈氣已經遠勝於那丁字號修煉洞府了。
他並未去過其他字號的修煉洞府,故而也無從得知,這裡與那甲乙丙字號洞府相差多少。
李瀾並非貪得無厭之人。
他對此已是十分滿足。
尋了個隱蔽安全的石坡背面,李瀾開鑿出了一個簡易洞府。
其中空間極為狹小,規模與他在廣濟觀山腳下的竹木屋相差無幾。
僅有一張鋪滿草垛的石床而已。
隨後。
他便將四隻靈豆兵撒了出去,分布在四周,留有一定的安全距離境界。
餘下的四隻,李瀾指揮著它們去附近外圍採摘靈藥。
廣濟觀發放給外門弟子的採藥任務並不難完成。
只不過需要的靈植多而雜,找起來需要耗費不短的時間。
李瀾有著靈豆兵代勞,倒是頗為方便。
布置完眼線後。
他自己也沒閒著。
取出從張靖淵儲物袋中得來的那幾粒種子,盡數播撒在了小溪邊。
此地天地靈氣如此充沛,不用來栽種培育靈植,倒是有些可惜。
做完這一切。
李瀾才回到了洞府內,盤膝進入每日修煉。
多年下來。
他已經將修煉的習慣刻在了骨子裡。
吸納天地靈氣,就如同呼吸一般熟練。
如今的他,再也不會像還是凡人時那樣,冥想良久卻遲遲無法入定了。
剛一閉目。
周圍的天地靈氣便湧入體內。
李瀾用神識牽動著這些天地靈氣,在奇經八脈中運轉。
每運轉一個周天,靈氣中的雜質便被剝離了一分。
待得最後。
天地靈氣被洗去了所有雜質,化為了一縷精純的法力。
按照以往,這提純之後的法力,李瀾通常都會直接將其匯入丹田。
但這次他卻並沒有如此做。
而是牽引著這縷法力,渡向了手中握著的判官筆贗品。
法力在這贗寶之中也轉了一圈之後,李瀾才將其納入丹田。
只見判官筆那青翠的筆桿在法力的滋養下,那抹綠意仿佛能流淌開來似的,更顯盎然。
如雪般潔白的毫毛,仿佛根根都舒展開了一般,顯得越發柔順。
按照張靖淵留下的玉簡所述,這正是淬鍊法寶贗品的法門。
淬鍊此物並不困難,反而極其簡單。
真正難的是堅持。
唯有每次運轉周天修煉時,都淬鍊一次法寶。
才能真正做到與手中之物心意相通,不分彼此。
傳聞真正的法寶,是可以收入體內,在內部進行淬鍊的。
但偽寶和贗寶卻是不行。
李瀾排空心頭雜念,再次開始運轉周天。
光陰似箭,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已過。
在這段時間裡。
李瀾除了必要的睡覺、進食以外,大多數時間都在修煉。
剛開始。
無論李瀾往這判官筆贗寶中注入多少神識,全都如同泥牛入海不起半點動靜。
這雖然是個贗品,但不管怎麼說,終歸也還是仿照著法寶煉製出來的。
法寶該有的效果、特性,它也同樣照貓畫虎的具備。
經過長時間不停的淬鍊溫養。
他才算漸漸與這判官筆贗寶有了些許感應。
如今李瀾催動神識。
這判官筆贗寶也都會給予些回應。
雖然還不能做到如臂驅使,也不能像張靖淵那樣,施展贗寶威能。
但總歸也算是有所精進。
李瀾心態一向沉穩,絲毫沒有急躁。
他相信只要堅持不斷的淬鍊,總會有水滴石穿那一天的。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
除了淬鍊贗寶之外。
李瀾還利用靈豆兵,有意的收集著製作《地縛千機圖》和《青蒿焚霄符》的材料。
畢竟。
這是他目前除了判官筆這件贗寶以外,最大的兩張保命底牌。
符紙和陣圖的原材料,大多都以靈植為主。
靈紙靈墨這些基礎材料,在這曾經專門用來培育靈植的仙蹤谷附近,很容易就能湊齊。
煉製地縛千機圖所需要的那些,十年份以上的靈槐木、蝕骨藤,雖然罕見,但也並非完全沒有。
頂多就是有的年份還差一點,只需要再多等一段時日即可。
真正讓李瀾頭疼的是,那些非靈植,或者此地罕見,只有坊市上才能見到的輔助靈材。
比如說,地縛千機圖需要用到的精煉陳年寒鐵。
這東西需要在特殊環境下的鐵礦脈中才能尋得。
四季如春的仙蹤谷,就是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出這種材料來。
還有就是煉製青蒿焚霄符的核心主材:引靈蒿。
李瀾總算是明白,當初苗晨風所說,此物極為金貴是什麼意思了。
他有心留意著用靈豆兵尋找了一個月時間,別說是滿足年份要求的了。
即便是那引靈蒿的幼苗,他都未曾見過一株。
缺少這兩樣東西,李瀾一張底牌都做不出來。
這著實讓他頭疼不已。
最終。
李瀾還是先暫停苦修,回一趟廣濟觀瞧瞧。
除了遞交宗門下達的採藥任務,領取報酬和每個月的八兩靈砂俸祿以外。
便是去逛一逛青石坊,順道去苗晨風那裡打打秋風。
打定主意。
李瀾便啟程回了宗門。
如今隨著修為的提升,他趕路的速度已不可同日而語。
即便沒有仙舟、飛舟、飛劍等物代步,他也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回到了廣濟觀。
李瀾始終沒有放下心中的警惕。
在踏入廣濟觀勢力範圍之前。
他便以合理的藉口,通過傳音符,探了探苗晨風的口風。
李瀾可不想剛脫離虎口,又自投了虎穴。
倘若廣濟觀已經被魔道邪修徹底占領,他必將頭也不回的立刻遠遁離去。
好在。
從苗晨風的語氣中,李瀾並沒有聽出什麼不對勁之處。
謹慎的他又聯繫了一番藏經閣的周懷仁。
不過這老頭並沒有理會他。
想來極有可能是,怕他再張口提借靈砂的事。
李瀾沿著廣濟觀勢力範圍邊緣,轉了兩圈。
在暗中觀察了幾番,路過的師兄弟並無什麼異樣後。
這才徹底放下心,回到了廣濟觀中。